沈曼麗窘迫地點頭。

霍啟寒帶她去了附近的一家大排檔。

兩人找了一張空桌邊坐下。

這個點大排檔生意火爆,他們周圍有好幾桌客人。

霍啟寒高大的身子,冷峻的臉,再加上無形中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

與這種地方格格不入。

“我去點點吃的,你想吃什麽?”沈曼麗起身問他。

“隨便。”霍啟寒神情淡淡。

沈曼麗過去點了燒烤,又叫了幾瓶啤酒。

回到他們那桌坐下。

就見他那根煙已經抽完了。

此刻正抿著薄唇,俊臉凜冽,渾身帶著不易親近的冷漠。

她跟他本來就不熟。

見霍啟寒不說話,沈曼麗也不想多說什麽。

兩人各懷心事。

直到老板將沈曼麗點的燒烤送上來。

“我先吃了。”

她餓了,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連吃了幾口燒烤後,不自覺地有些口渴。

沈曼麗下意識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喝。

“別喝太多酒。”霍啟寒突然出聲提醒。

沈曼麗聽他提到酒,忍不住就聯想到她上次醉酒那一夜。

她動作一頓,俏臉一下子就紅了。

霍啟寒注意到她的反應,低低地笑了笑。

“我隻是叫你別喝太多,你臉紅什麽?”

“我哪有?”沈曼麗垂下眼眸,不肯承認。

霍啟寒又盯著她看了一會。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那夜我們發生了什麽?”

沈曼麗立即抬頭看他:“發生了什麽?”

她的確很想知道。

自從那夜之後,她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

霍啟寒挑起劍眉:“既然這麽想知道,怎麽不問我?”

沈曼麗語噎:“我……”

她倒是想問啊。

可萬一他們真發生了什麽,怎麽辦?

“你怕我叫你負責?”霍啟寒神情戲謔又雅痞。

沈曼麗被他一語中的。

半晌回答不上來。

不過既然今晚他主動提到這個問題,她覺得還是有必要趁機搞清楚。

“到底那晚我們有沒有……”

她紅著臉,後麵的話說不下去了。

都是成年人,他應該明白她的意思。

誰想到霍啟寒竟然來了一句:

“你那晚喝多了,把我當你老公了!”

“什麽?”沈曼麗驚叫。

她……怎麽會把他當成周耀成了?

“你還把我打了一頓!”

霍啟寒語不驚人死不休。

沈曼麗瞠大雙眼,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打了你?”

她怎麽會打人呢?

難道那晚被周耀成氣瘋了?

又喝了酒!

所以才對他動了手?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她連忙跟他道歉。

霍啟寒淡然:“知道你喝多了,我沒跟你計較。”

沈曼麗賠上笑臉,恭維:“你真是大人有大量!”

霍啟寒哼了哼。

倒是沒要追究她的意思。

沈曼麗心裏暗自鬆了口氣。

可那晚他們到底做沒做過,他還是沒說啊?

“那晚……我除了打了你,還有沒有對你做過什麽?”

她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問道。

霍啟寒眯起鳳眸:“你是想問我們那晚做了沒有?”

沈曼麗耳根都紅了。

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他要不要這麽直接啊?

“嗯!”

她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這才低應了一聲。

霍啟寒俊臉上浮現淡淡的揶揄:“如果真做了怎麽辦?”

沈曼麗心下一抖。

真做了?

豈不是完了?

她跟周耀成還沒正式離婚呢,這就跟其他男人滾了床單。

她跟周耀成又有身份分別?

同樣是婚內出軌啊!

“放心,真做了我也不會叫你負責。”霍啟寒保證道。

“那就好!”沈曼麗稍稍安心了幾分。

隻是……

她突然反應過來他這句話什麽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沒有真做過?”沈曼麗眨了眨眼眸。

霍啟寒深睨著她:“你想跟我做嗎?”

沈曼麗俏臉騰地一下子紅得徹底。

霍啟寒目光深幽:“開玩笑。”

這個玩笑真不好笑。

沈曼麗差點嚇出一身冷汗。

還以為他對自己有什麽非分之想。

霍啟寒緊抿了一下薄唇,沒有再說什麽。

沈曼麗也識趣地不再多言。

迅速吃完了她那份燒烤。

這次她吸取教訓,沒有再喝啤酒了。

啤酒都被霍啟寒喝了。

吃飽之後,霍啟寒繼續送她回家。

正好路過上次她母親撞見周耀成跟小三的那家中餐廳。

沈曼麗進去後找到老板,調取了那天他們跟範闊闊爭執的那段監控錄像。

請求老板讓她拷貝回去。

老板本來是不答應的,可聽說她是為了拿回去作為證據離婚的,終於鬆了口。

沈曼麗謝過老板,拿到了那份監控錄像。

回到她住的公寓小區,已經很晚了。

沈曼麗站在小區門口,轉頭跟他告別:

“我回去了,今晚謝謝你送我回來!”

霍啟寒搖頭:“不謝,今晚這頓你請的,下次有機會我請回來。”

沈曼麗以為他說的隻是客氣話,就沒計較。

衝他擺擺手,她轉身進了小區。

霍啟寒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過了一會,他俊臉冷厲下來,沉聲喝道:“出來吧,都跟一個晚上了。”

刀疤帶人從身後現身。

“寒哥還是那麽厲害,什麽都瞞不了你。”

他諂媚地笑。

霍啟寒摸出一根煙:“有事?”

刀疤恭敬地上前替他點煙:“豹哥想要見您!”

霍啟寒冷淡:“我早就不在道上了。”

言下之意,就是跟豹子沒有再見麵的必要了。

刀疤繼續笑:“可是豹哥一直都想見您,這次還專門請了茂爺出山,擺了一桌和解酒。”

如今霍啟寒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豹哥也知道自己惹不起。

所以主動擺下一桌和解酒,希望能跟他化幹戈為玉帛。

但在霍啟寒看來,有些恩怨不是一桌和解酒能化解得了的。

“我剛說的話你沒聽清楚?”霍啟寒眼底綻出寒芒。

刀疤嚇得渾身一顫。

剛才寒哥已經拒絕的很明顯了。

“我……就是希望您能再考慮一下,這也是茂爺的意思。”他顫抖著嗓音回道。

“不需要考慮。”霍啟寒冷聲拒絕。

司機已經將勞斯萊斯豪車開到了他麵前。

他彎腰坐上車後座。

豪車揚長而去。

刀疤回去立馬給茂爺打了小報告:“寒哥太不識抬舉,連您的麵子都不給!”

茂爺冷笑:“他這是篤定了我現在不能拿他怎麽樣?”

畢竟霍啟寒現在已經不在道上混了。

他的話自然沒有以前好使了。

刀疤轉了轉眼珠子:“我今晚發現寒哥新交了一個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