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沈曼麗竟然跳得這麽好。

如果說豆得兒的鋼管舞,全靠肉體取勝,讓人視覺感官上熱血沸騰。

那沈曼麗的鋼管舞則是在靈魂上更深入人心。

她擺出的動作明顯更難於豆得兒。

偏偏她做起來又那麽輕鬆、撩人……

她不靠肉體博人眼球,憑的是真正的實力。

她完成的那些高難度動作,是豆得兒從來沒跳過的。

帶給台下觀眾無與倫比的驚險刺激體驗。

掌聲、喝彩聲一聲比一聲強烈。

全場的氣氛,也嗨到了極點。

最後獲勝的人,自然是沈曼麗。

二樓的貴賓包廂裏。

霍啟寒將樓下沈曼麗跳舞的一幕盡收眼底。

“沒想到沈小姐跳得這般出神入化!”他身旁的腰子連連讚歎。

本以為沈小姐平日穿著打扮淑女保守,應該不會跳這種舞。

今晚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還是寒哥你有眼光,這沈小姐的腰啊、腿啊簡直柔軟得不行,跟她上床有福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霍啟言銳利如冰刃的眼神朝他瞥來。

他嚇得渾身一顫。

“誰跟她上床?”

霍啟寒暗沉的嗓音,滿是警告。

腰子立即賠上笑臉:“當然是寒哥你了……”

借他十萬個膽子,他也不敢打沈小姐的注意啊。

“臭小子!”霍啟寒直接踹了他一腳。

腰子踉蹌了幾步,正好趴在了窗邊。

“寒哥,你看豹哥好像帶人在找沈小姐麻煩!”他突然驚叫。

……

沈曼麗領到獲勝者的五十萬獎金支票。

剛換完衣服,開心地離開後台,沒想到就被人攔住了。

“看不出來啊,小妞你還有兩下子。”

沈曼麗抬頭。

竟然又是那個豹哥!

他身後還是跟著一幫混混,全都猥瑣地看著她。

“你想怎麽樣?”她眼神戒備。

“拿到獎金很開心?不如你今晚陪陪我,我給你三倍獎金的錢怎麽樣?”豹哥欺近她,邪惡地笑道。

沈曼麗攥緊拳頭:“你應該知道我是寒哥的女人吧?”

情急之下,她隻能拿寒哥來壓他。

豹哥笑的更加狂肆:“就是因為你是他的女人,我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嚐一嚐你的滋味。”

他說完就要朝沈曼麗撲過來。

沈曼麗尖叫一聲,就聽見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沉穩的女音。

“豹子,你在幹什麽?”

沈曼麗回頭看去,是一個身穿白色刺繡旗袍的中年女人。

身後還跟著幾個夜店的保鏢。

豹哥一看到這女人,瞬間變了張臉。

“嫻姐,您什麽時候駕到的?”他彎腰恭敬地過去問候。

嫻姐冷瞥了他一眼:“我來我自己的夜店是不是要你批準?”

“不敢不敢!”豹哥連忙搖頭。

沈曼麗聽他們對話才知道,嫻姐應該是這裏的老板。

沒想到她第一天上班,就撞見了老板?

“這位小姐剛得花魁,又是我店裏的人,豹子你要帶她走就是破壞規矩。”嫻姐冷聲提醒。

豹哥現在還不敢得罪她跟她背後的茂爺。

“嫻姐我就跟她開個玩笑而已。”他連忙找借口。

“你別想再打她主意。”嫻姐告誡。

“是!”豹哥隻能點頭。

樓上的貴賓包廂。

盡管隔著一定距離,聽不清楚嫻姐跟豹哥說了什麽。

但看這情景,一定是嫻姐出麵維護了沈曼麗。

“寒哥,我就不明白了,你幹嘛不直接去救沈小姐?”腰子十分不解。

剛才看到豹子為難沈小姐,他還以為寒哥會來個英雄救美。

沒想到寒哥竟然隻是給嫻姐打了個電話。

“我直接去救,她長不了記性,以後還會再來這種地方賺錢。”

腰子恍然:“原來寒哥你是不想沈小姐以後再來這裏跳豔舞啊,也是這種舞要跳她也隻能跳給你一個人看……”

他話音剛落,再次受到霍啟寒一記犀利又冷冽的瞪眼。

腰子著實無辜。

他實在不知道自己又哪裏說錯話了?

……

豹子識趣地帶人離開後,沈曼麗正要感激嫻姐。

沒想到嫻姐竟然叫來手下給她結了今晚的工錢。

“姑娘一看你就不是常來我這種地方打工的人吧?聽我一句勸,這裏不適合你。”

“我知道,隻是我……”沈曼麗為難。

若非為了錢,她也不可能逼迫自己來夜店賣酒,甚至連鋼管舞都跳上了。

“如果你缺錢,我可以以個人名義借你,不收你利息,但是我這裏你以後還是別來了。”

沈曼麗瞠大雙眼。

沒想到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夜店,還能遇見這樣的“好老板”。

第一次見麵就願意借錢給她。

但她不是傻子,她猜到這個嫻姐這麽說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是不是因為寒哥才幫我?”

嫻姐會心一笑:“你果然是個聰明人!不過你是個聰明人就應該知道,來我這裏幹的人,到後麵就不會隻賣酒這麽簡單了。”

沈曼麗愣了愣。

瞬間明白她什麽意思。

“謝謝你的提醒,我以後不會再來了!”

她轉身離開這家夜店。

剛出大門,就看到腰子開著他那輛二手桑塔納停在路邊等她。

寒哥也坐在車內。

“沈小姐!”腰子衝她招手。

今晚是寒哥請嫻姐出麵救了她。

她不能對他們視而不見。

走過去,打開車門坐進去。

寒哥剛好就坐在車後座上。

沈曼麗麵朝向他:“今晚謝謝你救了我!”

霍啟寒眼眸一深:“我救你?”

沈曼麗淡笑:“剛才嫻姐都告訴我了。”

霍啟寒沒再否認。

前麵開車的腰子卻插嘴道:“沈小姐,我們寒哥可不會輕易救人的,對你真是與眾不同!”

“閉嘴!”霍啟寒喝斥。

腰子立即噤聲,隻專心開車。

“那個……明天我請你吃飯,你想吃什麽都行。”沈曼麗主動開口道。

她這句話的意思是,她請他吃飯,他想吃多貴的都行。

這時候腰子突然一個急刹。

沈曼麗因為慣性,身子不受控製地朝霍啟寒撲去。

最後竟落入他的懷裏。

一股男性荷爾蒙氣息,鑽入她的鼻尖。

她身子本能地一顫。

下意識地抬眼,恰好撞見霍啟寒意味不明的深眸中。

“我想吃什麽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