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沈曼麗痛得倒吸一口氣。

身後傳來霍啟寒關切的嗓音:“沒事吧?”

“啊!”

沈曼麗尖叫一聲,隱忍著額頭上傳來的疼痛。

她迅速拉開浴室的玻璃門,奔了出去。

沈曼麗一口氣跑進廚房,連連喘息。

到底是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她的俏臉紅到了極致。

沈曼麗喝了一小杯醋,頭暈的情況才稍微好點。

隻是剛才她從浴室裏跑出來的時候有些急。

一不小心竟然撞到額頭了。

沈曼麗回房間對著鏡子照了照,竟然腫了一大個包。

她伸手觸碰了一下。

好痛!

“要不要我幫你上藥?”

寒哥的嗓音驀然響起。

沈曼麗轉頭望去,他已經洗完澡出來了。

此刻正穿著一身家居服,站在她臥房的門口。

“不用了,你洗完了?”

她急忙搖頭,尷尬地扯唇問。

“嗯!”

霍啟寒低應一聲,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時候不早了,你要不要回去了?”沈曼麗試探地開口。

“我就這樣回去?”

“不然咧?你總不能住我家吧?”沈曼麗反問。

讓他跟她回家清洗一下,已經是她的底線了。

總不能因為這樣,他就賴上她家過夜了?

霍啟寒定定地看了她一會,突然轉身。

沈曼麗追過去站在門邊,看著他一聲不吭地打開她家房門便離開了。

她其實還想跟他說句晚安的。

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開得了這個口。

隻默默在心裏和他說了聲再見!

累了一天了,沈曼麗此刻異常的疲憊。

她鎖了門,回到自己臥房。

直接倒床就睡。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照進她的臥房。

沈曼麗從**起來,走進浴室準備刷牙洗臉,然後上班。

一進浴室她就想要罵人。

靠!

昨晚寒哥脫下來的外套居然就甩在她的小浴缸裏。

要知道這件外套上麵可是殘留著她昨晚的嘔吐物。

經過一個晚上時間的發酵,那味道簡直酸爽得不行!

沈曼麗捏住鼻子,直瞪眼!

NND!

他不會是故意整她吧?

洗了澡,卻故意丟下這件沾了她嘔吐物的外套,揚長而去。

他這是要熏死她啊?

沈曼麗皺眉將他那件外套扔進了垃圾桶裏。

出門的時候帶下樓,扔掉。

可她剛一抬頭,居然發現寒哥正倚靠在他的摩托邊,嘴裏叼著根煙瞧著她。

沈曼麗心下一驚,幾步朝他走過去。

“你怎麽還在這裏?”

她當然知道,他不可能昨晚沒回去,在她家樓下等了她一夜。

隻是她昨晚明明趕他離開了,怎麽第二天一早又見到了他?

“昨晚答應你今天再來載你。”霍啟寒淡淡地開口。

沈曼麗一愣。

本以為他昨晚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說到做到?

她本來正因為一早起床,被他扔她家浴室的那件外套散發的惡心氣味熏到耿耿於懷呢。

一聽說他要載她,沈曼麗竟然有些躍躍欲試。

“那就麻煩你了!”

接過他遞過來的頭盔,她也沒再拒絕,翻身坐上了他的摩托車後麵。

霍啟寒沒有馬上開車,而是轉頭問道:“我的外套呢?”

“什麽?”沈曼麗俏臉驚怔。

剛才被她扔了?

霍啟寒:“我昨晚走得急,忘拿外套了。”

沈曼麗:“……”

原來他不是故意的。

隻是她突然趕他離開。

他才沒有把浴室裏的外套一並帶走。

是她誤會他了。

“那個……我……拿去幹洗了!”沈曼麗聲音吞吐。

霍啟寒眯眼盯著她。

沈曼麗賠上笑臉:“我幹洗完了,再還給你。”

大不了她再買一件一模一樣的賠他好了。

霍啟寒也沒有多問。

他直接戴上頭盔,發動機車。

很快便將沈曼麗送到了她雜誌社樓下。

“我到了,再見!”

沈曼麗與他揮手告別。

剛進雜誌社,就被主編叫去了辦公室。

“有位大人物,點名了要接受你的專訪。”陳燕見到她就笑道。

“大人物?誰?”沈曼麗表情驚訝。

她爸如今已經進去了,怎麽還有大人物主動要接受她的采訪?

這也太反常了!

“霍東霆!”陳燕報出一個名字。

沈曼麗更加震驚:“霍啟寒的父親,霍東霆?”

陳燕深看向她:“看來你跟霍家父子,交情匪淺?”

沈曼麗下意識地辯解:“其實,我……”

她現在若說,她跟霍家父子其實之前根本就不認識,主編能相信嗎?

恐怕不能吧。

在她父親倒台的時候,人人都對她避之不及。

這對父子卻先後接受她的專訪,若說他們私底下沒交情,根本沒人會信。

可事實就是如此啊。

“你不用跟我解釋。”

陳燕笑看著她:“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好事。”

可不是好事嗎?

霍東霆是誰啊?

他可是白手起家的房地產大亨,教科書式的人物啊。

平日裏媒體們爭相采訪的對象。

就連他們老板主動出麵,都未必能請得到的商界泰鬥。

可是他居然主動要求接受她一個小記者的專訪?

沈曼麗差點以為自己是在白日做夢。

她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會痛。

不是在做夢。

“你回去認真撰寫個提綱發給我!”

陳燕叮囑:“這次采訪霍東霆,總編跟老板都非常重視,一定不能出紕漏。”

“是,我知道了!”沈曼麗立馬點頭。

回到自己工位上,就開始認真研究起霍東霆的資料,以及曾經一些為數不多的關於他的采訪稿。

用了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才終於確定了采訪方向。

沈曼麗把撰寫好的提綱發至主編郵箱,準備下班。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又是淩景維打來的。

他這段時間一直都有聯係她。

不過沈曼麗全都沒有接聽。

她知道淩景維找她幹什麽。

他無非是得知她父親現在的狀況,想要幫她。

但她不想他幫。

她知道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若是她這時候接受了淩景維的幫助。

她在其他方麵,必然也不能再拒絕他了。

可她就這樣一直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有些話她總得跟他說清楚。

沈曼麗深吸一口氣,終於接通了電話。

“小麗。”淩景維驚喜的嗓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