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找你。”秦仞說,磁性的嗓音在這個小空間裏特別立體。
阮鶯開門的手一頓,收了回來,“你找我有什麽事?”
秦仞看著她沒有說話,兩人對視了一會,他問:“你要我站在門外說?”
阮鶯失笑,被生物多樣性給驚到了一瞬,腦子也清明了不少,“難不成你還想進我家坐著說?”
這個已婚男人。
她那種不可置信的反問語氣實在是讓秦仞感到深深的不愉快,他抿了一下唇,突然伸手攥住她將人拉了過來。
阮鶯煩他這樣無禮,用力掙紮了幾下。但他的手跟鐵鉗一樣甩不動,身上的酒氣也鑽入她的鼻子裏。
“你找別人撒酒瘋去!”
她有多暴躁,秦仞就有多冷靜,他問:“你知不知道我跟宋雪然結婚了?”
他還知道啊?
阮鶯看著他一笑,“結婚證我都有幸看過呢,男帥女靚,絕配,恭喜恭喜。”
她的態度讓秦仞很不爽,眯了一下眼睛道:“我問你,當時為什麽不帶著宋雪然一起逃?”
如果宋雪然沒有在那個晚上遭受侵犯,他一步都不需要退!
“是她自己不願意逃,我不是早就說給你聽了?”
阮鶯盯著他的眼睛看了會,確信他可能真的有些醉了。
“你可以強行帶她走!”秦仞低吼道,同時把人往自己身前猛地一送,他帶著怒氣的臉跟阮鶯相隔不過幾厘米。
阮鶯簡直要氣笑了,深吸了一口氣說:“秦總,行行行,你怎麽說怎麽對,都是我的錯,現在能放開我了嗎?”
秦仞咬牙看著她,半晌,鬆開一隻手按了按眉心,“胃不太舒服,開門,我要喝水。”
宋雪然為什麽不看好這瘋子!
阮鶯又吸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的問:“秦總,現在是晚上還是白天?”
“……晚上。”秦仞不耐煩的皺了一下眉頭,對她岔開話題有些不滿。
阮鶯點點頭,“既然是晚上,就不要做白日夢了。你家裏的那位嬌妻一定很樂意為你端茶倒水,而我……不可能引狼入室。”
秦仞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冷冷道:“你在侮辱我的人格。”
……總結得非常到位。
阮鶯是真的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了,想了想,她拿出手機給他的司機打電話——秦仞喝醉了酒,不可能自己開車過來。
“阮小姐?”
“晚上應該是你給秦仞開的車吧?”
“是的是的。”
阮鶯正要說話,秦仞把她一攬,靠了上來,下巴擱在她的發頂,阮鶯隻得連連後退抵在牆上承受他的重量。
“你……你現在上六樓來,把他接走!”
掛完電話,她推了一把,推不動。他的手扣著她的腰,她也不能蹲下逃跑。
等待的時間變得十分漫長,阮鶯使勁推打麵前的男人幾下,最後服了、認輸了。
秦仞突然道:“阮鶯,你給我認個錯吧。”
他的聲音低低的,跟平時那樣帶著強大氣場的說話方式不大一樣,阮鶯說不出這其中帶著什麽情緒,總之聽起來似乎有些柔軟,帶著……妥協?
“認什麽錯?”
秦仞隻是用更低的聲音說:“認個錯……我就不計較了……”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司機邁出來,“阮小姐。”
“送他回去吧。”
司機點頭,走過去攙起秦仞,“秦總……”
男人的目光始終定在阮鶯臉上,似乎在等她的道歉,然而直到進了電梯,空氣都沉默著。
到了樓下,他推開司機,步伐有些遲鈍的走到車旁,邁進了後座。
“秦總,現在是回去?”
後座的男人閉眼靠著座椅,低聲說:“去酒店。”
司機啟動車子,不由又看了一眼車內後視鏡,而後歎息般的搖了搖頭。
他實在是搞不明白,秦總既然喜歡阮小姐,為什麽又要讓宋小姐住進他的家裏呢?
……
鄭元永把車開到宋雪然公寓樓下,他有一個多月沒跟她有過聯係了。雖然他一直在間斷性的發信息,但她從來沒回過,電話也是不接的狀態。
從這樣的冷淡中,鄭元永不是沒有看出些什麽。但一來,他覺得如果不喜歡,應該當麵說清楚;二來,他現在還有著追求的心思,決定拿出主動的態度。
所以他來了,來碰碰運氣。
保安室還是他上次來時給把過脈的保安,見到他便笑道:“來給宋小姐看病啊?”
鄭元永點點頭,保安直接說:“進去吧。”
雖然進去了,但這是高檔小區,上樓層需要刷卡。鄭元永隻得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場,他給宋雪然打了個電話,不出意外又是無人接聽。
不過他既然來了,決定在這裏等等,撞撞運氣。
過了半個多小時,旁邊停下一輛豪車,與鄭元永的車相隔一輛。不多一會兒,鄭元永看到那晃動不止的車頭,默默收回了目光,雖然看不到,但這麽大的動靜,他也猜到對方是在車裏做雙人身體運動。
過了十多分鍾,鄭元永聽見車門打開的聲音,不過人依舊沒下來,看來隻是為了散味。
車裏的那對男女進入賢者時間,開始聊天了。
“……好累啊。”嬌俏的聲音一傳來,鄭元永的身體就僵了一下。
這是……宋雪然的聲音!
“已經在車裏折騰了我一次,為什麽還要去樓上?”
鄭元永盯著油表盤,視線愣愣的,這時他聽見男人的聲音,很慵懶,帶著調笑,“你現在是秦太太,登堂入室的搞人-妻才刺激。”
“怎麽樣?我說了秦仞的老婆隻有我能當得上,你沒看走眼吧?但你以後不能再……他要是發現了怎麽辦?”
顏景墨吊兒郎當的說:“所以今天要睡個夠本,唉,以後睡不到,真是傷心啊。”
宋雪然嬌哼一聲,“你這樣的花花公子會傷心?哼,還是我的小狗狗聽話,隻跟我睡了三次,但滿心滿眼隻有我,電話短信都還不斷呢。”
“小狗?那個被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男人?送中藥的土老帽?”
“人家是土了點,但忠誠,比你聽話多了。”宋雪然繞著顏景墨的脖子,帶著不懷好意的目的問,“你這麽喜歡睡秦仞的女人,怎麽不去睡阮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