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裴老先生。”
男人沒有隱瞞自己的雇主的意思,“我想現在夏總應該有時間聽我說完裴老先生托我帶來的口信了?”
說完,他並沒有等待夏詩文的回答的意思,徑直點點頭,“裴老先生的意思是這樣的,今天裴氏對千城的一點小震懾,夏總應該是收到了,裴老先生說,雖然現在霍家是站在你那邊的,霍城還為了你一直針對裴家的產業,甚至成功收購了裴家的一家公司……”
男人頓了一下,插了一句顯然是自己的話,“霍家已經和裴家針鋒相對有一段時間了。”
“但如果夏總能夠退步,那麽裴氏也願意在千城的問題上退步,雙方完全可以達成一種共識。那麽不管是這次和霍家聯手的事情,還是上次陷害裴家小姐的事情,老先生都可以既往不咎。否則……”
男人的聲音突然降了幾個度,“夏總要迎來的,恐怕就是裴氏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的針對了。”
“這是威脅?”
聽完,夏詩文終於明白過來裴老爺子想說的話,臉色也難看起來,“我想,我不需要裴老先生來指點我應該怎麽做。不管和誰合作,都是我的自由,況且,我想裴老先生還是先處理好裴家的內部事務再說,否則自己後院失火了都不清楚,是不是有點過於無能?”
裴老爺子都讓人這麽威脅自己了,夏詩文不認為自己還應該遵循什麽尊老愛幼的守則,嘴裏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諷刺。
可謂是句句都戳在了裴老爺子的痛處。
“好吧,我知道了。”
麵對夏詩文的諷刺,男人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而是頗為認真地點點頭,又表示自己會把她的原話告訴裴老爺子,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走的絲毫不拖泥帶水。
而夏詩文則是靠在自己的車上,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停車場外的黑暗中徹底看不到了,這才猛地鬆了一口氣,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得透濕,夜間的清風吹過,從後背傳來的涼意讓她打了個哆嗦,快速鑽進了車裏。
算了,既然裴老爺子已經找人過來警告自己,那必然是對自己的忍耐度基本已經到了極點,沒有直接讓人動手也不過是顧忌千城而已。
自己的回答被他知道之後,以夏詩文對他的了解,惱羞成怒是必然的,到時候也就是千城和裴氏正式對上的時候了。
“在這之前,我還是該幹嘛就幹嘛吧。”
自言自語一句,夏詩文啟動了車子,往自己家的方向開去。
而就在她到家之後,裴家也確實發生了如她意料之內的動**。
“她果真是這麽說的?”
裴老爺子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大廳中,和夏詩文在停車場對話過的男人就站在裴老爺子麵前,低著頭。
“千真萬確。”
聽到裴老爺子的質疑,男子把頭低的更深,語氣篤定。
“哼,不自量力!”
裴老爺子原本就晦暗的神色一瞬間更加難看,“一個小小的夏詩文,還真當自己是什麽人物了不成?我願意提前和她說一聲,那是給她麵子,但現在,既然她給臉不要臉,那可就不要顧氣我不顧情麵了……”
摩挲著手中早已被自己打磨得有了一層厚厚的包漿的拐杖,裴老爺子冷哼一聲,“去,通知下去,針對夏詩文的那個計劃可以開始實施了。”
“那個計劃……”
男人心頭一凜,急忙應聲,“是!”
裴家發生的種種針對自己的計劃,夏詩文當然是無從知曉。
她現在正在和鄭錦打電話。
最近鄭錦也在忙自己的事情,兩人上次打電話還是在設計大賽的事情解決之後了。不過這次鄭錦打電話過來不是為了什麽正事,而是為了約夏詩文出去。
“詩詩,你看你平時那麽那麽忙,就和我出去放鬆一天嘛,不礙事的!”
鄭錦使出了渾身解數想要拖著夏詩文出門逛街,“我可是聽說了,蘆州市最近開了好多家新店,我一定要去逛逛,你和我一起嘛……”
聽著鄭錦撒嬌,夏詩文半靠在床頭櫃上,露出了個有些無奈的笑,“可是千城那邊設計大賽剛剛結束,正是流量的紅利期,而且最近裴氏的動作也很頻繁,我還得在千城工作……”
“哎呀,你就是什麽時候都閑不下來!”
鄭錦急了,“到你嘴裏,千城什麽時候都是關鍵時期,你得在公司……可千城離了你一天又不是就不發展了,你也該時不時就放鬆一下……就和我一起去嘛去嘛……你一直拒絕人家,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好家夥,明明是她有求於夏詩文,但說出來卻像是夏詩文對不起她似的。
但麵對鄭錦的糾纏,夏詩文還真就沒辦法。
她又不會說什麽“我真的不愛你”之類的話,有什麽辦法,還不是隻能答應。
“好吧……”
夏詩文深深歎了一口氣,“真是拿你沒辦法,我們明天見?”
“明天見!”
掛掉電話,鄭錦倒在自己的大**,嘿嘿笑了兩聲,又打開了自己的微信。
【詩詩已經答應我明天去逛街啦!】
盯著屏幕,鄭錦很快得到了對方的回複。
【好的,我知道了,多謝。】
【謝什麽!詩詩可是我最好的姐妹,她的終身大事可是我必須要關心的!】
鄭錦的手指在屏幕上移動得飛快,硬生生把打字這一動作弄出了打仗的氣勢,【之前那個裴良宇就是個純純的渣男,讓詩詩傷心了那麽久,現在霍城那個花心大蘿卜又老是纏著詩詩,詩詩自己不關心,我可是不能不上心!】
【有你這樣的朋友,詩文應該很高興吧。】
【那當然!】
鄭錦就喜歡有人誇自己和夏詩文關係好,但還不忘自己的本意,【我可是看你現在對詩詩真心實意,這才同意撮合你們的,要是你敢對詩詩不好,我就讓詩詩和你絕交!】
【不會的。】
柳文鈺看著鄭錦的回複,想到夏詩文,眼神柔和的能滴出水來,【永遠也不會有那麽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