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禮物?”
知道了邀請夏詩文吃飯的人是趙振榮,霍城就完全沒了被挖牆腳的擔憂,語氣輕鬆,“這種事情詩詩你找我就找對人啦!”
和半路來蘆州市的夏詩文不同,身為霍家的繼承人,蘆州市內的種種勢力是霍城從小就要熟記的問題,屬於基本功了是。
夏詩文目露期待之色。
“不知道詩詩你知不知道,趙振榮是蘆州市著名的書香門第趙家的兒子?”
霍城靠在柔軟的沙發背上,漫不經心就說出了趙振榮的來曆,“他們家的人,不管男的女的,最喜歡的當然是古書,其次就是各種筆墨紙硯……這個趙振榮雖然我沒有專門了解過,但送這個總是沒錯的。”
這就是大家族的底蘊了啊。
夏詩文麵上不顯,但內心卻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霍家世世代代的積累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霍城怎麽會輕輕鬆鬆就能了解到那麽多人的喜好之類的信息?
“我知道了。”
一邊盤算著去哪給趙振榮和姣姣的父母買一份合適的禮物,夏詩文麵帶淺笑,“這次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送趙總什麽禮物呢。”
這句謝謝可是夏詩文真心實意的。
雖然霍城大部分時候總是吊兒郎當不怎麽靠譜的樣子,但極少數時候,比如現在,還是靠譜的。
而且一旦靠譜起來,霍城能做的事情就不是一般的多。
“害,我們都是朋友,有什麽好謝謝的?”
霍城的高光時刻隻有短短幾秒,之後他便又恢複了萬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不過,詩詩你需不需要一個帶你去買禮物的向導?”
說著,霍城朝著夏詩文比了個wink。
噫——
夏詩文幾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說話就說話,麻煩不要做多餘的動作好不好?”
“好吧。”
狀似無意地攤了攤手,霍城端正了表情,“那麽,尊敬的夏小姐,請問你願意讓我做一次向導,帶您去買一份合適的禮物嗎?”
這個霍城,就不能好好說話是嗎?
心裏默默吐槽,但夏詩文還是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笑,“好的,麻煩霍先生了。”
作為土生土長,自己家還很有些手段的蘆州市人,霍城對蘆州市存在的種種不會放在明麵的市場一清二楚。
這次他帶夏詩文去的,就是一個在當地圈子裏很出名,但外地人卻可能根本找不到地方的古玩市場。
“哇。”
饒是夏詩文,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也被震驚了一把,小心翼翼地放輕了呼吸。
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一條長長的街道,街道兩側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攤位,每一個攤位上都擺放著一眼看過去相當古樸的各種物件。
“別看這裏看著挺老舊的,但其實絕大部分東西都是沒什麽意義的贗品。”
似乎是注意到了夏詩文的走神,霍城緊跟著補充道,“都是為了騙外地人。”
夏·外地人·冤大頭·詩文:……?
“不過我知道一家店,絕對真品,童叟無欺!”
看到了夏詩文眼中的自我懷疑,霍城雙手叉腰,一臉得意,“來吧!跟我走!”
這年頭,能像霍城這麽囂張的年輕人也不多了,於是霍城的行為遭遇到了一眾來逛街的老頭老太太的矚目。
但霍城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似的,興致勃勃地帶著夏詩文在人群中穿梭,最終版來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麵前。
一邊走著,夏詩文打量著周邊的商鋪們,最終和霍城一起停留在了一家名為“古韻閣”的店鋪麵前。
如果不是霍城帶著夏詩文過來,她還真不一定會注意到這家店。
因為,這家店實在是過於不起眼了。
倒不是說麵積的大小,而是在這條古風的街道上,這家店的裝修實在是過於破敗了一些,完全泯然眾人。
“你確定是這裏?”
夏詩文忍不住開口問道。
倒不是她對這種店鋪有什麽其他看法,但在這種店鋪裏,真的能買到合適的禮物嗎?
一小時後。
“怎麽樣,我說我能帶詩詩你買到合適的禮物吧?”
霍城提著幾個包裝袋和夏詩文並肩走出了古韻閣,得意洋洋,“別看這家店有點破,但其實隻是店主比較懶而已啦,之前我爺爺就經常帶我過來這裏,所以說真假絕對有保障,不會讓你不小心買到假貨的!”
“看出來了。”
有點不好意思地輕輕用指甲撓了撓臉,夏詩文道,“我還真的沒來過這樣的地方……”
“以後多來來,也就熟悉了。”
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霍城都沒有透露出對夏詩文之前的表現不滿的意思,讓夏詩文心中頗為熨帖,對霍城的印象分不禁又向上浮動了些許。
“好吧。”
從古玩街回到公司時已經是午後時分,霍城在和夏詩文一起吃了一頓午飯之後便回了霍氏那邊,留得夏詩文一身輕鬆地回到了千城,準備休息一會。
柳文鈺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
“喂?文鈺?”
夏詩文窩在辦公室附帶的小小休息室的單人**,鬆軟的薄被被她壓在身下,“這個時間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柳文鈺一向是很守禮且貼心的一個人,很少會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過來。
這次突然破例,是有什麽急事嗎?
夏詩文不由得忐忑起來。
“沒什麽其他的事情,隻是有個好消息想和你分享一下。”
一聽到聽筒中傳來的夏詩文的聲音,柳文鈺原本還有些焦躁的心情頓時平靜了不少,“往鳴派遣內奸的那個幕後黑手我已經查到是誰了。”
“什麽?”
又驚又喜,夏詩文從躺著變成坐在**,笑了,“那先恭喜你了,你是怎麽找到對方的?”
“還是多虧了我二叔。”
說到這裏,柳文鈺便想起了他回到柳家那天晚上柳盛海和他說的那些話,“還是我上次回家的時候我二叔給了我靈感,我才能這麽快查到對方身上。”
“原來是這樣。”
了然地點點頭,夏詩文又問了一句,“對方到底是什麽人,能這樣輕鬆地摸到鳴歡的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