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柳文鈺所說,他和霍城是在場地外遇到的。

柳文鈺沒有告訴夏詩文他也要過來,還是鄭錦告訴了他夏詩文什麽時候出發的消息,因此動作慢了一拍,而霍城則是被霍氏的工作絆住了腳。

也是陰差陽錯,總而言之,這兩個其實互相看對方不順眼的家夥就這麽在場地門口遇到了。

大庭廣眾之下,都看到對方了,總不好連個招呼都不打,要真那麽就落了下乘,所以兩人便順(不)理(情)成(不)章(願)地打了個招呼,又順其自然地一起過來。

這就有了夏詩文現在見到的場麵。

我不懂,但我大為震撼。

並不理解男人之間無形的硝煙的夏詩文暫時選擇沉默。

而男子二人組顯然也不需要她起話頭。

“什麽意外,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賴上我,不讓我早點見到詩詩的!”

柳文鈺的回答平平無奇,但霍城顯然和他不是一條心,頓時便跳了腳。

“要不是你牽製住了我,我早就到了!”

“哦,是嗎?”

而柳文鈺明顯也不打算讓步,隻見他俊秀儒雅的麵龐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暗含諷刺道,“霍總確定您看清楚到底是誰先下的車了?這話恐怕應該是我來說才對吧?”

這話說得,針鋒相對,寸步不讓,霍城能受這個委屈?

那必然是不能的。

“你再說一遍?”

強忍住了自己往那張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的臉來一拳的衝動,霍城昂起了頭,像個戰意濃厚的大公雞,“你敢說你比我下車下得早?”

“這難道不是事實?”

柳文鈺八風不動,“還是霍總還這麽年輕眼睛就出了點問題,沒看清?”

“眼睛有問題的是你,四眼仔!”

霍城趾高氣揚,“我說是我就是我!明明戴眼鏡的是你!”

於是兩人便就著這個這個對兩位總裁來說頗為幼稚的問題爭吵了N多個回合,等到兩人終於意識到這個問題到底有多沒營養的時候,霍城和柳文鈺的手已經同時出現在了夏詩文另一側的車門把手上。

夏詩文:啊這……

霍城:這個討厭鬼怎麽回事,還敢肖想詩詩的車?

柳文鈺:今天除了我,誰也別想上詩文的車,尤其是霍城。

暗中瞪了對方一眼,兩個人就又開始了。

“柳先生是自己沒有車嗎?”

霍城皮笑肉不笑,“非要坐詩詩的車不可?”

“霍先生怎麽能說我呢?”

莫名地,夏詩文竟然從柳文鈺身上看出了點無辜可憐的味道。

“難道霍先生的目的和我不一樣嗎?既然我們要做的事情是同一件,那也就不必相互指責了吧?”

柳文鈺說話和霍城的任性恣意不同,總是有條有理,不一定是什麽仁義道德,但總能讓霍城啞口無言就是了。

“你……”

霍城想了又想,沒找出什麽強有力的反駁理由,最後幹脆放飛自我,“我不管,反正要坐上詩詩副駕駛的一定是我!”

這句多少有點讓正常人羞恥的話被霍城說得氣壯山河,好像是什麽宣言似的。

兩人說話的當口,夏詩文就坐在駕駛位上,幾次張口又閉上,愣是沒能找到插嘴的空檔。

俗話說得好,三個女人一台戲,但在夏詩文看來,這兩個男人也說不定能湊一台戲啊……

感謝霍城和柳文鈺的傾情出演,讓夏詩文認識到了一個全新的可能。

而就在兩人互相嘲諷的時候,比賽正式開始的時間也漸漸臨近,場地裏的人也多了起來。

宋雅就是在這個時候到的。

她是被手下找來的那個富二代帶進來的,那人也是個賽車迷,自己賽車技術也還不錯,所以才準備過來,宋雅在圈子裏其實也還算是有頭有臉,再加上也沒人覺得她會做什麽不合時宜的事情,對方很輕易就答應帶她過來了。

一進到場地裏,宋雅就有意識地開始在人群中搜尋夏詩文和柳文鈺的身影,畢竟她今天晚上過來的主要因素就是這兩個人。

而事實上,她也沒花多長時間就找到了停在賽道上的那輛紅色超跑和站在一旁的霍城和柳文鈺二人。

“錢少,我們去賽道旁邊看看吧,我還沒見過賽車場的正式場地呢。”

眼中波光一轉,宋雅便向帶自己過來的男人提議。

“是嗎?宋小姐你對這個感興趣?”

被宋雅發問,錢少一時感覺又驚又喜,一種責任感油然而生,於是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包大攬道,“來吧,我帶你去看,我可是專業賽車手!”

其實他隻是個業餘的,但在美女麵前,他當然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短處。

“好啊,麻煩你了。”

似乎完全沒察覺到錢少的那點小心思,宋雅笑吟吟地和錢少一起走向了賽道離夏詩文不遠的位置。

“好大啊。”

近距離看更覺得賽道令人震撼,饒是全程演戲的宋雅也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情真意切的慨歎。

想想吧,光是一輛車的寬度要有多少?

能容納那麽多輛車同台競技的賽道當然不是我們生活中常見的那種規格的可以比的。

“錢少,你聽說過一個故事嗎?”

一雙美眸掃了一眼就站在自己不遠處的柳文鈺,宋雅微微垂眸,把自己的音量控製在一個夏詩文三人可以聽見,但又不至於過分的程度。

“什麽故事?”

原本就對宋雅有些心猿意馬的錢少幾乎是一瞬間就被宋雅的話吸引了。

而一邊的柳文鈺和霍城毫無反應,根本沒注意到宋雅的聲音和兩人交談的內容。

“是這樣的,就是說有一個女人,她……”

暗暗咬牙,宋雅把自己的聲音略微放大了些許。

全部聽完之後,錢少的眼神有些發直。

難道宋雅真的對自己有意思,所以才編了這麽一個故事,故意來警告自己?

宋雅講的故事其實很簡單,簡而言之,非要概括一下的話就是……嗯,一個女人腳踩兩條船,隨即便因為過於海王而遭到了報應的故事。

錢少還在反應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呢,一邊原本還在互懟的霍城就已經氣勢洶洶地大步走了過來,柳文鈺就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