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和您有什麽關係?”
無語地撇了撇頭,夏詩文甩開了裴良宇的手,眉眼間滿是厭煩與冷漠,“裴總,如果我沒記錯,最近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麽交集,您又是以什麽樣的身份來質問我呢?”
在夏詩文看來,裴良宇這人就是個純正的神經病。
她今天可沒惹到對方吧,上來就劈頭蓋臉一頓諷刺是什麽意思?
“怎麽,你做了還不讓人說麽?”
注意到夏詩文厭倦的神色,不知怎麽的,裴良宇心中的煩躁感愈發旺盛,嘴裏說出來的話也跟著愈發尖銳,
“我做什麽了你倒是說說?”
原本夏詩文都不想和裴良宇糾纏下去,但她又不是什麽軟柿子,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要忍氣吞聲。
“你……”
麵對夏詩文的冷笑,裴良宇還想說什麽,但兩人言語間的動靜不算太小,早就有人注意到了兩人的動作,還有服務生機靈,跑去通知了和夏詩文一起過來的霍城。
“你什麽你?!”
知道夏詩文這邊出了問題的霍城別說多上火了,語氣比挑事的裴良宇還不善,“你欺負詩詩還有理了?姓裴的,別以為我不知道,詩詩根本都不願意搭理你,你什麽時候才能有點自知之明,少來煩詩詩?”
完全不給裴良宇反應的時間,霍城上來就是一頓懟,“你家住海邊,管這麽寬。”
“霍城,你少說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夏詩文和霍城之間明顯親密無間的氣氛,裴良宇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已經有些失控,“你和夏詩文在一起,難道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嗎?”
“詩詩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冷笑一聲,霍城看向裴良宇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她有多好,不需要你這種人知道,你有什麽資格評判她?”
一個針對,一個維護,霍城和裴良宇明明隻有兩個人,但卻硬是把全場的氛圍都搞得劍拔弩張。
“大家晚上好。”
在兩人對峙之時,還是姍姍來遲的林思源解救了滿場在霍城和裴良宇之間掙紮的人。
宴會的主人家來了,霍城和裴良宇作為客人,多多少少都得給林思源麵子,於是隻能不情不願地瞪了對方一眼,最後隻能訕訕放棄。
而作為整個風暴中心的夏詩文則是鬆了口氣。
雖然看裴良宇不順眼,但在這種場合,如果兩個人真的對上了,隻會平白讓人看笑話罷了。
“他沒對你做什麽吧?”
瞪完裴良宇,趁著林思源在台上發言的功夫,霍城轉身看向夏詩文,上下打量她,好像能看出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似的。
“我沒事。”
雖然知道霍城是在關心自己,而且這段時間以來和霍城相對友好的關係也已經讓夏詩文對霍城的行事作風有些習慣,但聽到霍城這麽問,還是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是兩句話的功夫,而且眾目睽睽之下,他能做什麽?”
“那就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霍城這才勉勉強強滿意了些,但注意力仍舊沒有從夏詩文身上轉移。
而就在兩人的不遠處,裴良宇同樣沒有聽林思源講話,而是看著夏詩文和霍城的方向,神色晦暗。
夏詩文背對著他沒注意到,而側對著夏詩文的霍城注意到了,卻隻是給了裴良宇一個挑釁的眼神。
好嘛,裴良宇的眼神一下子就從陰沉變成了
霍城和裴良宇兩個人之間的針鋒相對,夏詩文自然是不那麽清楚的,龍騰的宴會對她來說也隻能算是繁忙的工作中一個喘息的時機,第二天她便重新投入了因為龍騰的合作而愈發繁忙的工作中去。
所以等到夏詩文再次接到柳文鈺的電話的時候,隻覺得恍如隔世。
“喂?文鈺?”
她用力閉了閉眼,試圖緩解一下眼皮上傳來的酸澀感。
“你怎麽了?”
柳文鈺原本是想和她說事情的,聽到她的聲音飄飄忽忽的,不由得擔心道,“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
輕笑出聲,夏詩文整個人向後靠在了柔軟的椅背上,嗓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隻不過是這兩天工作太多,所以有點累而已,要不是打電話過來,我都意識不到已經過了這麽久了……”
“怎麽,千城不是剛剛拿下龍騰的合作?”
知道夏詩文沒什麽問題,柳文鈺頓時放鬆了下來,原本急切的心情也舒緩了不少,“夏總不高興?”
“高興啊,怎麽不高興?”
伸手端起了大概是楊曼不久之前剛送過來的熱咖啡,夏詩文抿了一口,多少提起點精神,“你也說了,這可是龍騰的單子,關係著我在千城的地位呢,但是忙也是真的啊,我都有點不知今夕何夕了。”
“你也不要太拚了。”
聽夏詩文這麽說,柳文鈺反而先反過來勸說她,“工作稍微推遲一點也不要緊,大不了就讓龍騰那邊等一等,身體熬壞了可就不好了。”
“龍騰的單子,我還是上點心的好。”
笑了笑,夏詩文並不打算把手上的工作推遲——她不能留下話柄,“對了,你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是為了什麽事?”
“是我的調查有進展了。”
經夏詩文這麽一提醒,柳文鈺才想起自己打電話給夏詩文的初心,“上次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還心懷僥幸,覺得自己是不是出錯了,但是……確實就是他。”
柳文鈺口中的“他”當然就是柳家二叔柳盛海了。
夏詩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經過上次,她多少也知道柳盛海對柳文鈺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
但現在,就算是安慰,不管是什麽樣的語言,好像都顯得分外蒼白。
“你……”
夏詩文憋了好一會,才道,“你不需要在那種人身上投入太多感情……我是說,你別太傷心……”
在工作上,夏詩文可以是左右逢源,長袖善舞,但在這種事情上,她實在是不太會說話。
但好在柳文鈺對她的了解程度非同一般,知道她到底想說什麽。
“我知道,你不用擔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