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曾經應聘過龍騰員工的人,夏詩文還是很有資格來說這句話的。

要知道,她一個當初就是奔著進龍騰打探情報的人,都差點因為龍騰那不當人的福利體係被勸退,更別說其他人群了,想也知道每年肯定有不少沒有確定目標的優秀人才因為龍騰的福利製度放棄。

夏詩文這個無關人群都替龍騰肉疼。

“是啊。”

知道夏詩文在驚訝什麽,林思源反應還算淡定,“我很早之前就在集團內部說過了,因為這個福利體係,我們龍騰不知道損失了多少人才呢,隻不過海市的那些老頑固硬是不同意,現在我終於能自己獨立出來,這個體係我是一定要改革的。”

林思源自己說得風輕雲淡,反而是在一邊旁聽的夏詩文挺驚訝,但最後還是變成了滿意,“我上次到龍騰的時候就想說了,你們這個福利製度對太多人都是一點都不友好了,上次我過來,差點就被這個勸退了。”

她的吐槽可是真心實意,“要我說你們龍騰要是再不改改你們這毫無人性的製度,說不定過幾年就該倒閉了。”

“我覺得也是。”

林思源不經意間出口的一句話讓夏詩文忍不住側目,“我發現你這人還真是……”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總而言之,林思源好像並不是夏詩文一開始認識或者想象中那種高冷的霸道總裁範,相反……他總是能在夏詩文沒想到的時候給她來那麽點猛料,然後打破他自己原本在心中樹立好的形象。

也是很魔性一個人了。

起碼之前夏詩文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人。

“所以你有什麽建議嗎?”

知道夏詩文在當初麵試的時候就對龍騰的福利製度挺不滿意,林思源幹脆也不矯情,直接問夏詩文這個當事人,“嗯?畢竟你算是我們龍騰的‘前員工’呢。”

這個梗還過不去了是吧?

夏詩文內心黑線吐槽,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和林思源說起了自己在意識到龍騰的福利體係整個都不怎麽合適之後想過的那些事情。

“首先,最重要的是,我覺得你這個強製不能放假的規定怎麽也得改一改吧……”

放下了手裏已經有些涼的咖啡杯,夏詩文侃侃而談,把自己對這件事的思路捋了個明明白白。

耐心地等著夏詩文說完,林思源這才發出了一聲感歎,“果然還是基層有想法啊,我這件事找你算是找對人了。”

“誰讓我在龍騰也待過一段時間,當過你的下屬呢?”

夏詩文無奈,“而且,就現我們這合作關係,你都已經開口了,我什麽都不說,難道不是有點不合適?”

“那倒也是。”

沒想到夏詩文會這麽說,林思源挑挑眉,端著自己的咖啡杯朝夏詩文的方向舉了舉,“祝我們合作能一直這麽愉快!”

“合作愉快!”

夏詩文學著他的樣子,也跟著舉起了咖啡杯。

兩個人分明是在咖啡店喝咖啡,但卻硬生生帶出了一種兩人相對大碗喝酒的氣勢。

而就在夏詩文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時候,裴良宇卻還在因為夏詩文而帶來的一係列連鎖反應忙得腳打後腦勺。

裴良宇之前在龍騰的宴會上和霍城針鋒相對那一幕盡管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但在有心人的引導之下,在整個圈子裏仍舊不是什麽秘密,兩家的對立直接就被放到了明麵上來。

對裴氏來說這可不是什麽好事,直接損害了裴良宇在公眾和某些人內心的形象,也間接對裴氏產生了負麵影響。

裴氏的股價已經比以前跌了好幾個百分點,裴良宇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為這件事操心,同時還因此經常被董事會問責……

他身上承擔的壓力已經達到了一個不敢想象的地步。

一旦裴良宇承擔不住這股壓力,那裴氏將要麵臨的便會是絕境一般的場麵。

不過,好在這麽多年以來,裴良宇已經習慣了獨自麵對這樣的場麵,連續加了將近一個月的班,總算是勉強讓裴氏的股價漲了回來。

“裴總,我們裴氏的股價已經基本上回升到平時的水平了!”

秘書最近也一直在因為這件事情失眠,天天盯著自己手機看,現在好不容易盼到了裴氏的股價回升,她比裴良宇還高興。

秘書:太好了,這下裴總的心情總能好一點了吧,我真的不想每天都被罵的狗血淋頭了啊!

但事實證明,秘書還是想多了,就算知道裴氏的情況好了不少,裴良宇仍舊沒打算就這麽放過自己的秘書。

“霍氏那邊怎麽樣,有什麽動靜嗎?”

裴良宇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山根,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他已經連續熬了很久的夜,饒是他身體向來不錯,現在也難免有些疲憊。

“倒是沒有。”

秘書一直有讓人關注霍氏那邊的消息,所以現在裴良宇問起來,秘書也不算是沒有那是準備的人,便侃侃而談起來,“霍氏內部最近似乎是出現了什麽問題,以致於霍城最近一段時間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霍氏內部,最近和我們”

“是嗎?”

挑挑眉,裴良宇倒是沒想到霍氏內部會出什麽問題,“也就是說,霍城現在大概率沒有和我們針鋒相對的心力?”

“是這樣沒錯。”

秘書肯定了裴良宇的說法,“至少這段時間以來霍氏一直沒有什麽大的動作,這在之前霍城還能抽出手來的時候是完全不可能的。”

是的,沒錯,霍城在裴氏眼中的形象就是這麽惡劣且跳脫。

反正秘書自己是不明白,霍城怎麽就這麽能找茬呢。

“那就好。”

沉吟片刻,裴良宇像是下了某個決定,緩緩道,“你再去找人,仔細查一下最近千城內部有沒有什麽消息。

“裴總?”

秘書愣住了,沒想到裴良宇的方向轉移得這麽快,直接就跳到了千城身上。

“雖然現在裴氏的股價已經穩定了下來,但你要知道,我們在這次風波中的損失依舊不小。”

雙手十指交叉撐住了自己的下頜,裴良宇微微抬起頭,眼神銳利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