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
天時地利，要是沒做出點成績來，那才招人笑話。
“但是對方的反應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高興過一陣，柳文鈺再仔細看著手裏的報告，便多少察覺出些異常來，“按理說我們的計劃在鳴歡內部都是保密的，是普通員工接觸不到的內容，而且我們事前的預估也和這個結果多少有些出入。”
手指不自覺地在桌上敲打了幾下，柳文鈺冷笑一聲，心中有了決斷，“看來我們之中確實是有人不怎麽老實了。”
柳文鈺很少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但他一旦表現出這樣的情緒來，秘書便知道，有人要倒大黴了。
“柳總，我們立刻動手？”
想到這裏。秘書試探性地問道。
“不用這麽著急。”
但柳文鈺卻是搖搖頭，並不打算用什麽粗暴的手法直接把對方揪出來，“這件事不宜聲張，你知我知便可，不必告訴他人……我們還得提前製定一份可行的策略，以免對方有什麽底牌。”
思路相當清晰，柳文鈺條理分明道，“和柳盛海的人打交道，還是小心為上。”
這倒不是柳文鈺不敢或者怎麽樣，隻是十數年的相處讓柳文鈺很清醒地意識到，柳盛海的手段絕不簡單，和他或者他的手下打交道，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
“對了，最忌策劃部那邊是不是提了一個新項目？”
思忖片刻，柳文鈺就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是這樣沒錯，但那邊的具體實施方案還沒定下來。”
能當上柳文鈺的秘書，她當然也是很有兩把刷子的，對公司內部的動向了解得一清二楚，有些方麵柳文鈺自己都不一定有她清楚。
“還沒定下來……那正好。”
略一沉吟，柳文鈺心裏就有了計較，吩咐道，“你這樣……明白了嗎？”
說完，柳文鈺看了秘書一眼，眼神中帶著詢問的意味。
“明白了。”
秘書是個聰明人，很快就消化了柳文鈺的話，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便轉身出去準備。
幾日後。
“你是騙我的？”
柳文鈺的辦公室裏燈光驟亮，站在柳文鈺辦公桌旁，一身黑衣，手裏拿著一份文件的人影頓時無所遁形。
看到把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的柳文鈺的手下，還有從一旁休息室不緊不慢出來的柳文鈺，他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這話可不能亂說。”
驚訝地看了對方一眼，柳文鈺臉上仍舊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麽能說是騙呢？”
確實是你情我願。
柳文鈺不過是把新項目的消息傳了出去，這麽快他就自投羅網，不是你情我願是什麽？
男人臉色鐵青。
“那麽，現在你還有什麽話可說嗎？”
緩緩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柳文鈺神色冰冷，“如果沒有，那現在可就是我們清算的時候了。”
柳文鈺這邊的動靜不小，本來就極為關注柳文鈺的動向的柳盛海又怎麽會不知道他做了什麽？
“是嗎？在柳文鈺那邊的釘子被拔了？”
氤氳的水汽從茶杯中嫋嫋升起，柳盛海輕輕朝著滾燙的茶水吹了口氣，不疾不徐，“我還在想他到底什麽時候能發現不對勁，這麽看來，倒是我小瞧了他。”
“但如果那個人被抓住了，我們在鳴歡那邊……”
前來報告的手下欲言又止，有些擔憂的樣子。
嘴上這麽說著，但柳盛海的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不用擔心，奸細這種東西，沒了一個，就再收買一個便是，左不過用的也是柳文鈺的人，還輪不到我們來心疼，之後你記得再去鳴歡那邊收買一個人。”
姿態很是輕描淡寫，柳盛海很明顯並不把這點損失放在心上，“但這麽長時間才發現自己身邊的人有問題，他也就是止步於此了。”
“可是您曾經不是還誇獎過他敏銳嗎？”
能接觸到柳文鈺相關的問題的，其實也是柳盛海身邊相對得用的人了，所以也敢問出這樣的問題來。要是換了一般的手下過來，是絕對不敢直接就這麽問柳盛海的。
“你也說了，那是曾經。”
自己損失了一個內線，但柳盛海的心情卻沒有因此有多大起伏，“曾經我們還勉強稱得上一句情若父子，但現在我們也是能是敵人。親人和敵人，衡量的標準自然是不一樣的。”
說著，柳盛海的情緒仿佛還明快起來了，“在平輩人裏，柳文鈺自然已經是相當優秀的了，但要想和我比，就算是謙虛地說，他也還差得遠。”
這也是難免的，畢竟柳文鈺不管怎麽說都要比柳盛海少活了幾十年呢！
但饒是柳盛海比柳文鈺多吃了幾年米，也沒想到自己剛才和手下談完話，轉頭兩人談話的內容就被送到了柳文鈺的辦公桌上。
“柳總，我們要怎麽辦？”
秘書當然也是有權知道這些事情的，乍看之下不免焦急，“若是柳盛海輕易就能在我們內部製造奸細，那我們之前做的豈不是白費功夫？”
“你先別急，冷靜一下。”
相比較起來，已經對現在的情況有所預料的柳文鈺就要平靜得多，“著急是沒用的，尤其是在麵對一個比我們強大的敵人的時候，我們就更要理智起來，才能有更好的辦法來應對。”
而他的冷靜也確實很好地感染了有些不安的秘書，讓她也開始積極想辦法。
“不如我們這樣。”
沉吟片刻，柳文鈺有了想法，“我們將計就計，你看如何？”
秘書眼前驟然一亮。
而就在柳文鈺和柳盛海鬥成一團的時候，裴家也沒多安生。
“咚咚。”
花房的玻璃門被敲響，裴老爺子頭也不回便道，“進來。”
蘇婉兒一走進花房，鼻尖便洋溢著一股略有些濃鬱的花香。
裴老爺子年紀大了，各種感官都在漸漸變得不怎麽敏感，這樣有些濃重的花香在他的嗅覺中也隻是馨香而已。
“你有什麽事？”
強忍住了打噴嚏的衝動，蘇婉兒臉上帶著完美無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