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兒之前告訴自己的明明是她已經身無分文,那現在她身上明顯是當季新品的名牌是哪裏來的?
當然是從裴佳佳那裏坑騙過來的。
想到這裏,裴良宇看向蘇婉兒的眼神已經是無比冰冷,但語氣中卻是聽不出絲毫異樣。
“你今天這身衣服倒是不錯。”
他似乎是無意道,“是今年的新品?”
“是啊。”
聽見裴良宇誇讚自己的喜悅讓蘇婉兒完全忽視了男人眼中流露出的危險之意,她伸手把疑慮鬢發別到了耳後,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很喜歡這件衣服呢,所以過來見你的時候還特意換了這條裙子。”
她話中的暗示已經屬於明晃晃的那種,按理說隻要裴良宇不傻,就能聽出蘇婉兒話中的意思,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經全都在裴佳佳的事情上,在蘇婉兒親口承認的一瞬間,裴良宇的語氣就變得愈發危險,“用我們裴家的錢買來的裙子穿著舒服嗎?”
蘇婉兒的身形頓時僵硬在了原地,“良宇……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應該清楚。”
完全沒有和這個女人糾纏下去的意思,裴良宇說話相當直接,“佳佳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是佳佳過來和你說了什麽嗎?”
終於意識到現在完全就是大事不妙,蘇婉兒笑得勉強,“佳佳這個孩子就是急性子,我之前也是為了她好……”
“她怎麽樣,用不著你來說。”
但並不想聽這人狡辯,裴良宇一雙漆黑而看不見絲毫感情的黑眸直直地盯著蘇婉兒,直讓她後背發涼,“我們裴家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今天是我對你的第一次警告,如果你之後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我不介意讓你從裴家離開。”
說話的時候裴良宇渾身上下都是不好惹的氣息,顯然不是在隨便說說,蘇婉兒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在微微顫抖。
這也是她回來之後第一次明確地意識到,裴良宇對自己的耐心是絕對有限的,而且,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裴家人,隻不過是一個外人罷了。
“是你和良宇告了狀,是不是?”
渾身狼狽地從裴氏離開,蘇婉兒沒有絲毫停留,直接找到了裴佳佳。
“你在說什麽?”
原本正在和閨蜜打電話的裴佳佳手中的手機被蘇婉兒奪走,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一副純然無辜的模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啊。”
“別裝了。”
一看裴佳佳這副模樣,蘇婉兒便恨得牙癢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戲,廢物就是廢物,除了告狀什麽都不會。”
“廢物”這兩個字屬實是刺激到了裴佳佳,她麵色驟然不善,死死地盯著臉色鐵青的蘇婉兒,“那你又比我強到哪裏去了?”
她冷笑一聲。
“你還不是在國外混不下去了,這才灰溜溜地滾回了國內?”
被解除禁足之後,裴佳佳就派人去調查過了蘇婉兒這些年在國外的經曆,所以對她的情況也有所了解,“要不是有裴家,你以為你算個什麽東西,要不是拿著我的錢,你以為你能像現在這樣光鮮亮麗地去勾搭我哥?”
注意到蘇婉兒變了臉色,裴佳佳說話便愈發不客氣,“沒了裴家,你也隻不過是個賣身體的婊子!”
“啪!”
原本在裴佳佳不斷地說出她的窘境的時候,蘇婉兒的臉色就已經又青又紅的難看不已,被戳到了真正的痛處之後更是直接暴起,狠狠一巴掌打在了裴佳佳臉上,“你給我閉嘴!”
她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眼眶發紅,“要不是你們裴家,我會在國外那麽多年都回不來,我會去做別人的情婦嗎?這一切都是你們裴家的錯!!當初我嫁到裴家,為的也不是守活寡!要不是你們裴家出了個病秧子,我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你這個賤人,不許提我二哥!”
聽到蘇婉兒對裴家的詆毀,裴佳佳也忍不住了,直接撲了上去和蘇婉兒廝打起來。
兩人最後還是被裴老爺子派人分開的。
“你與其說我,不如先想想夏詩文。”
最後離開裴佳佳房間之前,蘇婉兒不忘挑撥離間,“我在你哥那裏的吸引力可遠遠比不上她。”
一提到夏詩文,裴佳佳的臉色也 跟著變了,明顯是還記恨著夏詩文之前讓她丟臉的事情。
見自己的目的達到,蘇婉兒這才滿意地離開。
“阿嚏!”
而被裴佳佳而蘇婉兒日常惦記的夏詩文,現在正在和柳文鈺打電話。
“你沒事吧?”
聽到夏詩文這個噴嚏聲,柳文鈺頓時擔憂起來,“是不是感冒了?”
“沒有,應該就是單純的有人在罵我了。”
被柳文鈺的貼心暖到,夏詩文的眼角暈出了一抹笑意,“你接著說。”
“這次柳盛海算是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
想到自己打電話的目的,柳文鈺把話題轉了回來,原原本本地把自己利用裴氏讓柳盛海吃虧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還真是物盡其用啊。”
聽完整件事的始末,夏詩文感慨道,“不過柳盛海這也算是自作自受,一報還一報吧。”
“嗯。”
柳文鈺對夏詩文的觀點表示讚同。
“對了,現在裴良宇還在針對你們嗎?”
念頭一轉,夏詩文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問得好。”
無奈地笑了笑,柳文鈺道,“裴氏到現在似乎都沒有意識到自己之前打擊錯人了。”
“裴家什麽時候這麽沒用了?”
不滿地皺了皺眉,夏詩文思忖片刻,下了決定,“我盡快去裴氏一趟,和裴良宇說清楚這件事情,讓他有仇也找正確的人報去。”
“你要去裴氏?”
一想到夏詩文要和裴良宇接觸,柳文鈺便發自內心的不情願,但又沒理由阻止夏詩文,隻能蒼白道,“不用了吧,說不定過段時間裴氏那邊就收手了呢?正好這段時間我也可以鍛煉一下鳴歡。”
“你這可就不叫鍛煉了。”
夏詩文很難在這件事上讚同柳文鈺的觀點,“這叫揠苗助長,現在的鳴歡很難和裴氏抗衡,這件事隻能是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