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來,關於裴良軒的事情,一直都是裴良宇心中不可磨滅的傷疤。

和自小就很少生病的裴良宇不同,裴良軒患有先天性心髒病,從小身體就不怎麽樣,隔三差五就要生病一次,對這個弟弟,裴良宇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一直是關心著的。

“我來看你了。”

把自己手中的百合花束放在了雪白的墓碑前,裴良宇垂眸注視著墓碑前照片上俊逸溫和的青年,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最近家裏一切都好,”

在早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的弟弟麵前,裴良宇也沒有再端著架子,而是絮絮叨叨地和裴良軒說起了最近裴家和裴氏發生的事情,當然,還是報喜不報憂的那種。

“抱歉不能一直陪著你。”

陽光一點點強烈起來,裴良宇也終於說到了最後,“但我們都會一直記得你。”

說完,裴良宇仍舊凝視了照片上嘴角帶著笑意的裴良軒許久,才轉身離去。

而他前腳剛走,後腳一個纖細的女人身影便出現在了裴良軒的墓碑前。

蘇婉兒摘下自己用來遮擋麵容的寬大墨鏡,視線落在了照片上裴良軒的臉上。

“已經這麽多年過去了啊。”

看了好久,蘇婉兒才開口,聲音很輕,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說實話,其實剛開始遇到你的時候,我是真的想和你過一輩子的。”

也許是時間的作用吧,蘇婉兒莫名就想說說兩人之間的過往,“因為你真的對我好好啊,什麽都先想著我,我家裏條件不好,你也從來不在我麵前擺架子,我說什麽你都答應……”

說到這裏,她突然停頓了一下,臉上多了一絲陰霾,“可是你不該對我這麽好的,我太貪心了,總是想要更多……”

直到現在,蘇婉兒都沒能忘記最後和裴良軒見的那一麵。

她和裴良軒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吵了架,她摔門就離開了兩人的房子,根本沒想到裴良軒獨自一人在家的時候會病發……

“我對不起你,但這些事情,就讓它被人忘記好了。”

喃喃說了一句,蘇婉兒便緊緊閉上了嘴,再不肯多說一句話。

天色漸暗,蘇婉兒沒有再過多停留,同樣離開了這片墓地,獨留下裴良軒的墓碑仍舊矗立在原地,凝視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

墓地裏發生的一切,除了裴良宇和蘇婉兒便無人知曉。

而正在此時,霍氏。

霍城看著娛樂新聞中自己和某個陌生女人親密的動作,臉色漆黑。

前幾天他為了一項和合作難得去參加了一次宴會,誰知道就被人算計出了這樣的事情,還上了新聞!

“去給我查,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弄出了這種事情!”

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句話,霍城覺得自己真的是冤死了,“查出來之後不用告訴我,直接給我搞他!”

天知道,為了在夏詩文那裏留下一個好印象,霍城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參加任何非必要的宴會、聚會之類的活動了,為的就是避免那些有的沒的緋聞,誰想到這就被人給陰了一把!

他心裏有多憋屈都不用說了。

“算了,你吩咐下麵的人盡快去查。”

猶豫片刻,霍城又叫住了已經走到了門口的秘書,“我出去一趟,今天大概就不回來了,公司這邊的事情你先看著處理,不行就留著等我明天過來再說。”

“好的霍總。”

秘書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淡然地應了下來。

有一個霍城這樣的老板,她早就習慣了自家總裁突如其來的翹班行為並做好收尾工作了。

對自己的秘書很是放心,霍城拿起自己放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便匆匆出了門。

千城。

“霍城又過來了?”

聽完楊曼的話,夏詩文頓覺頭痛。

這個霍城,難道是霍氏的事情還不夠他忙活的嗎?怎麽天天往自己這裏跑。

但人家都已經上門了,夏詩文總不能讓霍城回去,於是隻能讓楊曼帶著霍城進來。

而一見到霍城,夏詩文便敏銳地察覺到有哪裏不太一樣。

“詩詩,對不起。”

來的時候做了一路的心理準備的霍城一進到夏詩文的辦公室就開始道歉。

“嗯?”

反倒是原以為霍城過來又是搞什麽有的沒的的夏詩文愣了一下,“為什麽突然道歉?”

“那些報紙上都是瞎說的,我跟那個女人什麽關係都沒有……”

霍城急切的聲音驟然停頓,一雙桃花眼睜大了看向夏詩文,“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麽?”

終於產生了好奇心,夏詩文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筆,疑惑問道,“最近蘆州市發生了什麽大事嗎?是裴家有了什麽動向我不知道?”

什麽啊……

霍城一開始還摻雜著愧疚、慌張等情緒的心情霎時間一掃而空,隻剩下了一股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失望。

原來……他以為足以動搖兩人關係的事情她跟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是什麽感覺,霍城隻覺得自己在那一瞬間好像都被人抽空了,整個人都有些茫然。

“不……沒什麽。”

勉強牽動自己的嘴角笑了笑,霍城低下眼,像個失落的大狗狗,“是我想多了,今天是我打擾了,就先走了,抱歉。”

說完,根本不等夏詩文反應過來,霍城便倉促轉身,甚至是有些跌跌撞撞地出了夏詩文的辦公室,渾渾噩噩地開車回了自己家。

“所以這就是你在家喝成這個樣子還拉上我一起的理由?”

被霍城臨時叫過來的是霍城之前的狐朋狗友之一,錢楊。

聽霍城說完今天發生的事情,他有些無語,“也不用這麽較真吧?”

“你懂什麽!”

五六瓶酒下肚,霍城實際上已經有些醉了,聞言狠狠地瞪了錢楊一眼,“詩詩這樣的反應,說明她根本不關心我!”

“據我所知,人家好像一直沒關心過你吧?”

盡管和霍城相處的時間沒那麽多,但錢楊對於霍城和夏詩文之前的關係還是有所了解的,一聽霍城這麽說,迅速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