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為了讓霍城把持不住,對方也是費了心思,整張臉,尤其是眼睛的部分被刻意修飾過,恍惚間,霍城以為自己是看到了夏詩文的眼睛。

但下一秒,他又從這種幻覺中抽離出來。

不,夏詩文永遠不會在自己麵前露出這種柔情蜜意的眼神……

這樣的想法一冒出來,霍城霎時間便沒了和對方周旋下去的心思,強撐著自己的意識,從衣兜裏摸出手機撥通了和自己一起出門的助理的電話。

“我在十二樓,你過來一下,立刻。”

幹脆利落的說完,不等對麵有什麽反應,霍城便已經掛斷了電話。

而對麵的少女已經嚇傻了,語無倫次道,“你、你……”

按照她來之前的想法,霍城中藥之後應該很快就迷戀上自己才對,但現在事情的發展鞥耳邊就不在她的意料之內!

“你最好祈禱今天我們之間不會發生什麽。”

暗中掐緊了自己的掌心以圖保持清醒,霍城眼神不善,“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他說到做到。

等到霍城再次清醒過來,是在公司他辦公室的休息間。

首先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著保證自己並沒有和那個女人發生什麽不該有的交集,然後霍城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口渴。

“霍總,您醒了?”

從休息間出去的時候,霍城正好遇上了端著水杯進來的助理,“醫生說您這會大概就會醒了,所以我就進來看一眼,順便給您送杯水。”

“嗯。”

從對方手中接過水杯一飲而盡,霍城皺眉問道,“之前那個女人呢?”

“呃……您昏迷之後不久就有人過來把她領走了。”

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霍城的神色,助理斟酌道,“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就是上次阿在走廊裏那位董事……”

“這點記性我還是有的。”

臭著一張臉,霍城回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經曆,麵色發青,“他今天來公司了嗎?”

“來了。”

助理低下頭,已經不敢看霍城的眼神。

“把他叫過來。”

聲音裏像是摻著冰碴子,在助理聽來,霍城的嗓音就像是魔鬼的呼喚,“就說我有很緊急的事情找他。”

“是。”

不一會,霍城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助理的聲音傳來,“霍總,人到了。”

霍城一抬眼,就看到了從門口走過來,表麵淡定,但鼻尖卻不斷有冷汗冒出來的男人。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再試圖做什麽小動作?”

懶得和這人廢話,霍城直擊主題,“你打算怎麽解釋在酒店的事情?”

他身體後仰靠在柔軟的椅背上,一條腿翹了起來,神色倨傲。

“霍總,這是誤會啊霍總!”

男人一看霍城的神態就知道這事不能善了,試圖把自己從事件中摘出去,“在酒店的時候,就是小姑娘不懂事,不小心撞上您,還不自量力……”

“你把我當傻子糊弄?”

冷哼一聲,霍城給人的壓迫感越來越重,“還是你真以為我不知道我被下藥的事情背後的那些東西?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不明白!”

說到最後,霍城聲音一沉,男人的心髒也跟著一縮。

雖然霍城表麵上經常是放浪不羈的形象,但隻要是在霍氏呆的時間稍微長一點的人就會明白,霍城本質上還真不是個好相處的人,他的好脾氣也隻在心情好的時候才會出現。

喉嚨發緊,男人最終還是在滿辦公室的寂靜中艱難開口,“沒錯……這件事確實和我有關係……”

霍城唇角輕揚。

於是半小時後,助理見到的就是心情明顯變好的霍城,還有臉色頹廢的男人。

識相地沒有多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助理隻是道,“霍總,昨天那個項目的負責人想要見您。”

“嗯,先讓人帶他去會議室,我馬上過去。”

收拾完不長眼的東西,霍城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便轉身朝著會議室走去。

而就在某個不自量力的男人因為自己不該有的心思而被霍城直接一擼到底的時候,王安也終於因為自己的得意忘形而付出了代價。

“夏總,我在做宣傳方案的時候,有一些問題不太明白,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解答一下?”

今天的早會剛剛結束,夏詩文就被一臉得色的王安攔在了會議室的門口。

臉上原本平靜的神色一滯,但好險夏詩文還是繃住了臉,“你說。”

要是不仔細聽,這兩個字都能被人忽略過去。

“是這樣的……”

等到王安離開,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夏總,王安也太過分了。”

因為久等夏詩文不到而出來找人的楊曼有些憤憤不平,“明知道我們的方案半路出了問題所以沒過,還每次都過來問一些可有可無的問題來惡心我們!”

“別管他。”

盡管夏詩文自己也覺得王安說得對,但在公司的公共場合,她還是沒說什麽,而是一帶而過,“我們先回去。”

“哼,我詛咒他工作不順利,方案出問題!”

想來想去還是有些不平衡,楊曼小聲嘟囔了兩句。

“好了,別說了,小心讓人聽到就不好了。”

要是被人抓住把柄,完全可以在夏詩文腦袋上扣一個不團結友愛的名聲,她可不願意背這黑鍋。

此時的兩人隻不過是把這句話當成一個玩笑,但誰能想得到,事情的發展有時候就是這麽奇妙。

“夏總,好消息啊!”

在夏詩文很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楊曼興奮地滿臉通紅,“好消息!”

“看你累的。”

完全沒想到楊曼所說的好消息是什麽,夏詩文無奈於她的莽撞,示意她坐下慢慢說。

但以楊曼現在的心情,哪還有心思坐下,她無視了夏詩文有些無可奈何的神色,一口氣把剩下的話說完,“我剛剛聽說,王安的宣傳方案實施的時候,他手下的人出了問題,現在那個方案基本上是不能用了,夏總,我們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