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對現在正在爭取那塊地皮的霍城來說堪稱是晴天霹靂。

但盡管內心已經相信了這個消息,但保險起見,霍城回到霍氏之後仍舊選擇了派人去探查一下那塊地皮的情況,以驗證消息的真實性。

而最後傳回來的消息,是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請問還要接著查下去嗎?”

送來消息的助理小心地觀察著霍城的神色,輕聲問道。

“不用了。”

把手中的報告放在了桌子上,霍城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再查下去應該也不會查出什麽不一樣的東西來。”

在看到這個結果的時候,霍城就知道,對方既然敢在這麽大的事情上動手腳,必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就算自己能查出什麽來,等到時候,一切也都晚了。

所以霍城並不打算再等。

“讓競標會那邊的人不用再關注了。”

揉了揉額頭,霍城命令道,“尤其是我讓你調查的這塊地,聽清楚沒有?”

“清楚了!”

說這話的時候霍城的表情是出乎意料的嚴肅,讓助理一瞬間便挺直了身體,就算不明白霍城的用意也沒有多問什麽。

而霍城在助理離開之後,便擰著眉迅速打通了夏詩文的電話。

“喂?”

另一邊傳來的夏詩文的聲音微微有些失真,“霍城?你有什麽事嗎?”

“嗯。”

奇異的,在聽到夏詩文清冽平靜的嗓音的一瞬間,霍城因為這件事而有些焦躁的心情也在一瞬間平複了下來,甚至還有心情能和夏詩文開個玩笑,“怎麽,沒事我就不能找你了嗎?”

“當然不是。”

另一邊的夏詩文似乎是笑了笑,讓霍城的心髒有一瞬間發癢,“不過如果不是有什麽事,你大概也不會選擇打電話給我……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果然敏銳。

在心底半是驕傲半是複雜的想著,霍城把自己在宴會上聽到的對話和自己調查的結果告訴了夏詩文之後,隨即便保持了沉默。

他相信夏詩文一定會得出和自己同樣的結論。

果然,沒過多久,夏詩文明顯沉重了不少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既然現在你那邊什麽都查不到,那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說著,似乎是有些懊惱,夏詩文道,“沒想到他們竟然藏得這麽嚴實,我之前也派人過去查過這塊地,但什麽都沒有發現。”

“沒發現才是正常的嘛。”

注意到了夏詩文的情緒,霍城仿佛無意間道,“要是被我們知道了還得了?他們豈不就是白忙活一場?那也太虧了。”

聽出了霍城語氣中的促狹,夏詩文一下子笑出了聲,“好了,對這件事我這邊會盡力再去查一下,有結果了告訴你一聲。”

霍城剛應了一聲,對麵便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他在心底暗暗歎了一口氣。

還是任重而道遠啊。

並不知道在自己掛斷電話之後霍城都腦補了些什麽東西,夏詩文完全無視了自己剛批到一半的文件,給林思源打了個電話,並把這件事說了出去。

據她所知,龍騰那邊對這塊地也不是完全不動心,要是不知道這個消息,中了對方的圈套就不好了。

不過嘛……夏詩文也承認自己有借龍騰那邊的關係更好地去查這塊地的想法。

但這點小心思在正事麵前完全可以忽略掉嘛,想來林思源也不會去計較這點得失。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在從夏詩文這裏得到了消息之後,林思源根本都沒用夏詩文自己提出來,就相當主動地包攬下了調查的任務,是相當令人省心的合作夥伴了。

不過夏詩文自己也沒閑著就是了,她並沒有把什麽事情都寄托在別人身上的習慣。

一邊查著這邊的事情,夏詩文也沒忘記自己的危機事實上還沒有完全過去。

盡管對樓盤那邊的事情千城這邊的澄清還算及時,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名聲這種東西,一旦沾染上了什麽汙穢,那想要洗幹淨,就是難上加難。

不過好在夏詩文本來也就沒想著能一次性成功,所以並不氣餒,而是在千城內部展開了更多的嚐試。

“夏總。”

楊曼從外麵走了進來,把夏詩文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在 。

“最新的方案已經頒布下去了嗎?”

想到自己應對這次危機的措施之一,夏詩文關心地問道,“大家的反應怎麽樣?”

在千城,楊曼的定位有時候會更加近似於是夏詩文在公司員工中間的一個傳聲筒和觀察者的角色。

“是的,方案已經通知下去了。”

想起夏詩文拿出來的這份方案,楊曼眼中閃過一抹驚豔,“大家都很驚喜,知道相應的獎勵之後也都很積極地在準備。還是夏總您有辦法。”

“這不算什麽。”

對楊曼的誇讚,夏詩文隻是微微抿著唇笑了一笑,“畢竟現在千城的情況都能說得上是岌岌可危了,我當然要下點力氣來拿出相應的解決方案。”

“那也很了不起了。”

對夏詩文做的事,楊曼一向是無條件支持的,現在夏詩文這麽說,她也就順著夏詩文的意思來,“畢竟就算是龍騰那邊也是按照您的呃方案來的不是嗎?我之前還從沒見過有誰能把一份方案同時弄到兩家公司進行嚐試的。”

這倒是,於是夏詩文大大方方地接受了楊曼的讚美,“算你有眼光。”

“對了,您還記得我們之前送到醫院去的那個人?”

笑了一會,楊曼想起了自己過來的目的,“他已經醒了,我和他聊了聊,發現這個人也沒那麽簡單。”

“哦?”

微微挑起了眉,夏詩文對楊曼口中的這個“不簡單”提起了興趣,“那到底是有多不簡單?”

“是這樣的……”

清了清喉嚨,楊曼把自己從那個醉漢口中聽來的故事說了一遍。

其實也並沒有多複雜。

這人原本是一個挖掘機司機,已經在這一行幹了二十多年,絕對是老手中的老手,但卻在不久之前被工程隊解雇了,原因是因為他在幹活的時候不小心損壞了從樓盤下的地底挖出來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