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良宇分別被霍城和柳文鈺明裏暗裏警告了一番,但他卻不打算放棄去找夏詩文的行為——這麽多年都找過來了,現在人都已經近在眼前了,裴良宇絕不會因為來自霍城和柳文鈺的阻力而放棄。

而裴佳佳這段時間雖然沒能等到說好了要和她一起玩的裴良宇,但好在裴良宇一早就考慮好了這個問題,雜七雜八的給裴佳佳買了不少拿來消遣的小玩意。

因此最近裴佳佳沒事就喜歡來這個堆放裴良宇買回來的小玩意們的房間裏“探險”。

今天也是這樣。

她昨天才從雜物堆裏找出了一台全新的攝像機,現在正熱乎著呢,在屋子裏鑽來鑽去的到處拍,折騰到最後,她直接鑽進了用來放玩具的櫃子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直到本來鎖著的門從外麵被打開的聲音響起。

盡管智商退回了小孩子的水平,但裴佳佳一直都很警覺,所以在聲音響起的第一時間便睜開了眼睛,有些迷茫地從衣櫃的縫隙中看了出去。

這間房間比較偏僻,平時也基本上隻有鍾點工和裴佳佳會過來,光線比較差,而進來的人不知道是為什麽,同樣沒有開燈。

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裴佳佳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攝像機衝著外麵。

“你確定這裏不會有人聽見?”

是楊律師的聲音。

在自己的記憶中尋找了一會,裴佳佳把這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和人對上了。

“我確定,這裏就是個雜物間,現在不是打掃的時間,清潔阿姨也不會過來,所以這裏就是整個裴家最安全的地方了。”

另一道聲音裴佳佳也很熟悉,正是平時對她還不錯的蘇婉兒的聲音。

他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麽?

眼睛中帶上了好奇的光芒,裴佳佳一邊錄像,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外麵的兩個人。

“那就好……”

聽蘇婉兒篤定的話語,楊律師這才鬆了口氣,順手就把蘇婉兒攬進了自己懷裏,“這麽長時間不見……我想你了。”

他們兩個居然是這樣的關係!

吃驚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裴佳佳的手也跟著抖了一下。

雖然她現在隻是個小孩子,但終究曾經也是個心智健全的大人,還是心眼比較多的那種,所以她很清楚,這樣的行為是不應該發生在這兩個人身上的!

如果是真的小孩,可能就因為這一下漏了餡,但裴佳佳骨子裏的危機感讓她沒有第一時間動作,而是繼續看著外麵的情況。

“我也想你。”

乖巧地靠在楊律師的懷裏沒有動彈,過了好一會,蘇婉兒才抬起頭看向他,“對了,楊哥,我在微信裏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啊?”

“這個……”

聽蘇婉兒問這個,楊律師沉吟片刻,才回答道,“可以。”

“真的嗎?”

這次蘇婉兒的驚喜是真心實意的,“你之前一直都不讓我有所動作……我還以為你不會同意呢。”

“要是別人來說,我當然不會同意。”

寵溺地看著蘇婉兒,楊律師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可你是婉兒啊,你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

臉頰微紅,蘇婉兒抿了抿唇,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我到現在也沒有想出來一個合適的計劃去針對夏詩文……”

“那我和你一起想。”

安撫性地在蘇婉兒的肩上摩挲了一下,楊律師就開始給蘇婉兒出主意。

而就在他們都以為這個房間根本沒有人的時候,沒人注意到,櫃子的縫隙裏,攝像機鏡頭反射的冷光一閃而過。

完全不知道這邊的變動,在和柳文鈺和霍城的交流過後,夏詩文便以極快的速度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夏總,該吃午飯了。”

門口楊曼的聲音傳來,夏詩文才恍然從工作的狀態中反應過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看向了楊曼。

“好,今天中午吃什麽?”

對吃飯的事情,夏詩文自己是不怎麽關心的,這些都是交給楊曼來操辦。

“我今天特意定了鴻運樓那邊的飯菜,有一道佛跳牆呢。”

笑著和夏詩文解釋了兩句,楊曼走過來把自己手中的飯盒放了下來。

但夏詩文根本不關心什麽佛跳牆不佛跳牆的,她微微挑了挑眉,看向楊曼,“今天文鈺沒來?”

從那天她胃病犯了被柳文鈺抓了個正著開始,柳文鈺就開始了每天給夏詩文送飯的日常。

夏詩文嚐的出來,那些都是柳文鈺自己做的,雖然沒有那麽精致或者高大上,但卻別有一種溫暖的味道。

“嗯,那邊說是柳總今天突然有事,所以就來不了了。”

“哦。”

得知了柳文鈺沒有過來的原因,夏詩文原本伸向飯菜的筷子一頓,最後直接放了下來。

因為她發現自己麵對的明明是一桌子絕對精致的飯菜,但夏詩文就是一點胃口都提不起來,根本什麽都不想吃。

我好想有些對柳文鈺過於依賴了。

後知後覺地發現了這一點,但更加讓自己難以接受的是,她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仍舊不願意離開這裏。

“算了,你替我倒一杯咖啡過來。”

毫無芥蒂地叫了楊曼一聲,夏詩文懶得計較。

“好……可是夏總。”

懶懶的應了一聲,夏詩文抬起眼,“怎麽了?”

“中午您多少也應該吃一些啊。”

見夏詩文並不打算吃飯,楊曼頓時激動起來,“您的身體需要的就是規律且有營養的食物,前幾天柳總給您送飯的時候您不是還吃的很高興……”

尾音緩緩消失,楊曼敏銳地注意到了這點不同,“所以您到底是怎麽想的?”

怎麽想的?

思緒有些放空了,夏詩文也在想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吃慣了柳文鈺的愛心午餐,她現在竟然連鴻運樓都不願意吃了!

也是有了這天中午楊曼的話,夏詩文才開始重新審視自己和柳文鈺、和霍城的關係。

然後夏詩文便發覺,自己好像確實是因為習慣了柳文鈺每天不落的愛心午餐,有些過於嬌慣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