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沉默了片刻,夏詩文看了酒吧中遙遙望著這邊的霍城一眼,緩緩道,“可有些事是不能勉強的,你難道不清楚嗎?”
厲瀾啞然。
他當然清楚,隻不過霍城是他的死黨,作為朋友,他當然要努力為霍城爭取每一點可能。
“但如果有可能,我還是希望你能選擇他。”
隻微微停頓了一刹那,厲瀾便重新淡然起來,“畢竟,他為了你,已經做出了所有人都沒能想到的改變,你應該也感覺的到吧,不然你對他的態度就不會變化了。”
作為一個足夠敏銳的人,厲瀾當然能從霍城的講述中捕捉到夏詩文態度的變化。
“我知道了。”
最後還是歎了一口氣,夏詩文微微垂眸,讓人看不出她的真實想法。
其實厲瀾說的沒錯,對霍城的改變,她恐怕是最清楚的一個。
剛認識霍城的時候,他完全就是一個**不羈的花花公子的形象,每次來找夏詩文,或者送什麽禮物,都是大張旗鼓的來。
而現在……雖然也稱不上低調,但絕對比一開始的時候強多了。
夏詩文對此深有體會。
但感情這種事……連夏詩文自己都沒辦法控製,又能給出什麽承諾呢?
言歸正傳,就像夏詩文一開始和鄭錦說的,她在千城的發展正處在緊要關頭,王安的勢力前所未有地縮小,而她對千城的控製力也上升了很多,在夏詩文看來,這正是徹底解決王安這個隱患的好時候。
但在行動之前,她需要更多的人才來支撐這種大動作。
“最近公司裏有什麽比較出色的人才嗎?”
要說對基層人員的關注,當然還是楊曼更加清楚,夏詩文便問道,“我們得提前做準備。”
“要說人才……我最近倒是認識了一個。”
一說起這個話題,最近狠狠在楊曼麵前刷了一波存在感的宋天河便被楊曼想了起來,“那人叫宋天河,是從分公司那邊過來的,到總部之後一直都很積極,也做成了兩個比較重要的項目,總體來說算是比較優秀的人了。”
“那他是有什麽缺點?”
以夏詩文對楊曼的了解,自然是知道如果沒有轉折的話,楊曼不會用這樣的表達方式。
“隻有一點,就是他從子公司到這邊來了,是借了王安的勢。”
想到這一點,楊曼微微蹙眉,“我還沒有看出來他和王安有什麽聯係,但有這樣一層關係在,我們也不得不防。”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相比楊曼,夏詩文反而要淡定得多,“宋天河是吧,我知道了,這段時間我會親自注意他。”
說做就做,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看看宋天河的人品,夏詩文便在工作之餘對宋天河多了幾分關注。
而這份關注,一直想著得到夏詩文青眼的宋天河,當然也注意到了。
“夏總早上好。”
再一次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夏詩文麵前打了招呼,宋天河轉過身,原本就敬重的神色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現在不過是寄人籬下,所以才對夏詩文多了幾分尊重,等到他和王安的計劃完成……
宋天河眼中閃過了一抹與他的外表極不相符的狠辣。
公司的事情夏詩文從來沒放鬆過,但除了公司的事情,夏詩文還是得處理其他的事情。
比如,柳文鈺的生日宴。
以兩人之間的交情,夏詩文自然是要過去一趟,不但要過去,還得是送上一份大禮才好。
畢竟,柳文鈺都親自上門送請柬了啊。
想到自己收到請柬那天的場景,夏詩文心中有些啼笑皆非。
柳文鈺要過生日的消息,她自然是很早就知道了,但生日宴的請柬卻遲遲沒有送到她的手上,她原本都在猶豫要不要聯係柳文鈺問問是不是漏了自己了,結果柳文鈺就親自把請柬送到了自己的手上。
“當時應該表現得淡定一點的,麵子都丟完了。”
小聲嘟囔了兩句,夏詩文開著車轉出了千城的範圍。
給柳文鈺的生日禮物,自然是不能輕忽的,夏詩文沒有考慮別的什麽地方,直接去了蘆州市有名的奢侈品店一條街。
這條街道上算是匯聚了各種國內和國際有名的大牌,還有不少私人訂製的店鋪,夏詩文左思右想,也就是這裏還比較合適為柳文鈺挑一份禮物。
之前送柳老爺子的時候還能送些翡翠玉石之類的東西,但要是給柳文鈺也送這些,未免顯得過於老氣,不太合適。
“到底送什麽才合適啊……”
看著麵前長長的街道,夏詩文有些犯愁。
“詩詩?”
還沒等她想出什麽結果,就聽見了從身後傳來的熟悉的聲音。
“霍城?”
眉頭微挑,夏詩文略有些訝異,“這麽巧,你怎麽在這?”
“厲瀾托我過來買點東西。”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霍城似乎是上下打量了夏詩文一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你呢,怎麽在這裏站著?”
這條街上人流量不小,人來人往的地方,隻夏詩文一個在這站著猶豫不決,實在是有些打眼。
“我是想過來買禮物的。”
輕輕歎了一口氣,夏詩文把自己麵臨的窘境說了出來,“但實在是沒什麽頭緒,所以在這裏猶豫了一會,誰想到就遇上了你?”
“原來是這樣。”
恍然地笑了起來,霍城頗為狡黠地朝著夏詩文眨了眨眼,“那麽……你要不要聽聽我的建議?”
事實證明,作為一個資深社牛,霍城在挑禮物這方麵確實是有經驗。
在聽完夏詩文的要求之後,霍城幾乎沒怎麽猶豫,就把她帶到了位於長街中後段一家店麵不怎麽起眼的高級定製前。
“就是這裏了。”
確定自己沒走錯路,霍城滿意地點點頭,一雙星星眼看向夏詩文,“詩詩,這家的定製別說是在蘆州市了,在全國都絕對是一流的水準,你有什麽要求可以直接跟他們提,我之前幫過他們的老板,在這裏也有幾分麵子,你不用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