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楊律師的情緒,夏詩文自然是不知情的。

雖然在動手的時候蒙上了自己的臉,但被保安抓住之後,蘇婉兒的一切偽裝就都沒有了意義。

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就是連一絲餘地都沒有留給自己,警察到達現場之後詢問在場人員,得到的答案當然都是蘇皖兒動的手,再加上硫酸屬於高危物品,蘇婉兒當場就被警察帶走。

而夏詩文在巡視子公司的時候被人襲擊的消息也很快就傳遍了有心人的耳朵,原本還在家裏呆著的裴良宇在得知消息後一瞬間就坐不住了。

不管怎麽說,蘇婉兒在蘆州市真正有關係的人,除了已經身在監獄的楊律師,就是裴家。

現在蘇婉兒又鬧出了事情,裴良宇當然也不會護士。

當然,更重要的是出事的是夏詩文。

而裴良宇直到現在仍舊對夏詩文心懷歉意,一方麵想要補償夏詩文,一方麵也還對能夠和夏詩文修複關係懷有期望。

在得知夏詩文出事,而且動手的人還是蘇婉兒之後,裴良宇便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蘇婉兒所在的警察局。

“蘇婉兒,有人找。”

因為行為比較惡劣,蘇婉兒被暫時扣押在審訊室。

在看到裴良宇的時候,蘇婉兒沒有說話,臉上扯出了一個有些諷刺的笑。

“蘇婉兒,你的行為已經過了!”

嗓音發沉,裴良宇的聲音中帶了風雨欲來的意味,“夏詩文不是你能動的人。”

見到過來的人是裴良宇,蘇婉兒扯了扯嘴角,“這又跟我們裴總有什麽關係?”

她的聲音早就沙啞,但話語的諷刺卻是很輕易就能聽出來,“我要動的是夏詩文,又不是您,難打您現在還沒有人情夏詩文現在已經對你沒有一點感情的事實?”

此刻的蘇婉兒,每一句話都可以說是拿著刀插在了裴良宇的心口上。

於是裴良宇的臉色便越發難看。

“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悲嗎?”

注意到了裴良宇臉色的變化,蘇婉兒臉上露出了個快意的神情,“你和我一樣可悲,而且還很可憐。”

看到裴良宇的表情一點點難看起來,蘇婉兒嘴角帶上了一個大大的笑,“當年,夏詩文還是裴家的媳婦的時候,你從來都沒正眼瞧過她,每次我想要對夏詩文做點什麽,也總會成功,裴良宇,當初的你根本就不懂愛,也不愛任何人。”

稍微停頓了一下,蘇婉兒接著道,“我跟在你身後那麽長時間,你也從來都看不到我,不,你不是看不到,你隻是不愛,所以根本就不在意而已。”

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蘇婉兒眼神中帶上了憐憫,“你根本就不懂愛,你最愛的永遠隻有你自己,現在你追在夏詩文身後,也隻是因為自己心裏那點可憐的愧疚而已,所以夏詩文永遠都不會愛上你。”

因為蘇婉兒的話,裴良宇甚至可以說是帶著一身狼狽離開的。

而在裴良宇走後不久,從醫院過來的夏詩文就過來見了蘇婉兒一麵。

“怎麽,你是過來嘲笑我的嗎?”

見到夏詩文,蘇婉兒隻是眼珠動了動,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反應。

“當然不是。”

想到自己這次過來的目的,夏詩文的眼神變了變,“我來,是想告訴你,這次你的事情,我們已經告訴楊律師了。”

蘇婉兒的神情一瞬間就變了。

“他很失望。”

而夏詩文隨後的這句話無疑是對蘇婉兒判了死刑——對楊律師的感情是真的,也就顯得這話更加傷人。

“是嗎?”

有些失神的跌坐在了椅子裏,蘇婉兒臉上的神情似哭似笑,“他真的是這麽說的呃?”

“嗯。”

停頓了片刻,夏詩文還是點點頭。

其實楊律師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在長久的沉默之後,輕輕歎了一口氣。

不過裏麵的意思也沒多大不同,夏詩文便擅自點了頭,認同了蘇婉兒的想法。

一時之間,審訊室陷入了沉默之中。

許久之後,有些幹裂的嘴唇揚起,蘇婉兒笑了,“我願意認罪。”

在蘇婉兒說出自己願意認罪的話之後,很快就有警察過來做筆錄,事後夏詩文才得到更多的消息,但在聽到蘇婉兒多說出來的話之後,夏詩文便凝神沉思片刻。

宋天河……果然不老實。

早在得到楊律師留下的關於匿名勒索的證據的時候,夏詩文就找了柳文鈺幫忙調查這件事,而結果是這件事跟王安脫不開關係,現在看來,宋天河恐怕也涉足其中。

不過夏詩文其實也沒有多驚訝就是了,畢竟宋天河能夠來到總部這邊,還是因為有王安的提攜呢。

兩人之間有聯係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跟蘇婉兒有關的事情剩下的都是警察的了,跟夏詩文已經沒有什麽關係,她隻需要知道蘇婉兒之後也不會過的太好,就足夠了。

柳文鈺和夏詩文談起蘇婉兒和楊律師的事情,也都是歎氣。

“隻是可憐了楊律師一番苦心。”

想到蘇婉兒現在的下場,柳文鈺感歎道,“如果蘇婉兒能老老實實的,等他出來,兩個人未必不能好好生活,但現在蘇婉兒也進去了……”

也不知道兩個人在裏麵會不會遇到。

“這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了。”

對蘇婉兒之後的事情,夏詩文確實是沒什麽興趣,“我們管好自己就是。”

這話裏的意思就是不會對蘇婉兒做什麽了。

“嗯,你說得對。”

伸手把夏詩文攬進了自己懷裏,柳文鈺滿足的喟歎一聲,“以後的日子,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其他人我們都不去管。”

“嗯。”

在柳文鈺懷裏輕輕點了點頭,夏詩文仰頭親了他一口,“我們以後隻需要努力經營好自己的生活就是,何必管別人。”

兩人的想法在這一刻出奇的一致,誰也不想再理會蘇婉兒這個意外因素,也沒有再關心這件事。

他們隻是這個生活上一個平平靜靜的日期,倒是也不錯。

隻是現在的情況,夏詩文以及莫琴,一家人都來送人,是直接跟人家講,然後才慢慢的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