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詩文挽救千城的股價的時候,警方抓捕宋天河的行動也在同步展開。

在意識到宋天河出國的打算之後,警方就以最快的速度和機場方麵溝通,想要在不驚動宋天河的情況下盡量爭取更多的時間以供警方到達機場對宋天河實行抓捕。

而機場給出的方案就是臨時宣布航班延遲。

“怎麽還沒好啊?”

雖然坐飛機的人群很多都習慣了飛機時不時的延誤,但這次的時間已經足足持續了三個多小時,但飛機卻仍舊沒有起飛的跡象,這讓很多人都開始不耐煩,找到機場的工作人員投訴。

“飛機為什麽還不起飛,已經三個小時了,我趕時間的啊!”

“就是,明明今天也不是什麽壞天氣,為什麽飛機就是不肯起飛?”

“退票,我要退票!”

一時間整個大廳裏越發吵吵嚷嚷的不得安生。

宋天河無意識的注意著那邊的動靜,神情有些焦躁,不住的看時間。

飛機一分鍾不起飛,他暴露的風險就會增加一分鍾……

想到這裏,又聽到有遊客質問天氣原因……

宋天河心裏猛地一突。

如果飛機根本就沒有延誤呢?

如果警方已經知道自己來了機場,那他們會不會把這個當成借口,好讓自己不離開機場,抓住自己?

一想到這裏,宋天河就再也坐不住了,低著頭,就從長椅上離開,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而以機場的人流量,也確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

一邊匆匆離開,宋天河也意識到自己不能就這麽走出機場,要是警方真的已經知道他來了這裏,那他今天一路上的監控肯定也被看到了,著裝更是瞞不過對方,要是不做出一點改變,那他恐怕剛出機場就得進警局。

想到這裏,宋天河腳下轉了個彎,在監控死角進了衛生間。

好在他事先下想到了這樣的可能性,提前準備了可以換的衣服。

左右看了看,確定這個角落裏的衛生間沒什麽人,宋天河一閃身便進了衛生間的隔間,拿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裝束。

幾分鍾後,一個戴著鴨舌帽,一身嘻哈裝,看不清臉的男人就兩手插著兜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若無其事的離開了這裏。

按照宋天河的想法,自己這身裝扮就算瞞不過後期的監控,從機場混出去總是夠用了的,現在警察那邊也不一定就在機場這邊篩查。

但事實卻是他還沒能走到機場門口,眼角的餘光就瞥到了有好幾個男人從四麵八方朝著自己的方向包圍了過來。

心下一驚,宋天河也顧不上偽裝了,拔腿就跑。

他跑的時候也是有方向的,是朝著之前換衣服的那個洗手間跑,那邊的人少,而且他之前換裝的東西也都留在了那邊,隻要能擺脫這些人,他就能想辦法混出去……

但他所有的幻想都在一聲平地起的“他在這裏”中破碎。

突兀的被身後追過來的便衣警察摁倒在了地上,宋天河大腦中一時之間隻剩下了一個聲音。

完了。

宋天河被捕的消息傳來,各方的反應不一,但夏詩文最關心的還是王安。

作為一手發掘了宋天河的人,要是宋天河身上有什麽事,王安十有八九也脫不了關係。

而王安的秘書馮悅專門過來一趟告訴夏詩文的消息也印證了夏詩文的猜測。

“王總那邊最近一直在忙著銷毀他和宋天河一起做的那些事情的證據。”

馮悅為人有些靦腆,但做事的能力是沒得說的,要不然也不能一直在王安這種人身邊呆上好幾年,說話做事都是有條理的。

“是嗎?”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夏詩文倒是也不太意外,“那看來王安和宋天河兩個人一起還是做了不少事情的啊……”

“是這樣沒錯。”

點頭認同了夏詩文的說法,馮悅抿了抿唇,“他們之前做了很多事情,但大部分都沒有經過我的手,所以我也並不太清楚他們到底做了些什麽。”

“是這樣嗎?”

對於這個結果,夏詩文也不覺得多失望,畢竟王安這個人的性格可以說就是將狡猾貫徹到底,讓一個宋天河知道已經很不錯,像馮悅這樣的確實很難知道更多。

但現在的情況又不一樣了,王安焦頭爛額的去銷毀那些痕跡和證據,中間不可能毫無紕漏,而這就是馮悅和夏詩文的機會。

“我有一件事要交給你。”

停頓片刻,夏詩文看向了馮悅,“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您說。”

既然已經決定了當二五仔,那馮悅當然也是做好了相關的心理準備的,說實話,這段時間以來夏詩文一直沒有要求她做什麽,就已經是出乎馮悅意料的事情了。

“是這樣的。”

稍微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夏詩文慢慢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的意思是,現在王安自顧不暇,正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你願不願意趁機從王安那裏取得一些關於王安所做的那些事情的證據?”

說著,她看向馮悅,語氣中帶著請求的意味,“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會另想辦法。”

夏詩文本來就不是什麽會強迫別人的人,更何況是這種撩虎須的事情,如果馮悅不願意,夏詩文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在馮悅看來就不是這麽回事了。

她在投靠了夏詩文之後,可還沒有做出什麽真正的成績,想要站穩腳跟還遠遠不夠。

所以沒有多加猶豫嗎,她就答應了夏詩文,“我當然願意。”

之後夏詩文又叮囑了一句“你的安危最重要”,就放馮悅離開了。

而在馮悅離開之後,她和楊曼說起時有些擔憂,“畢竟我不了解她,如果她是假意投靠我們怎麽辦呢?”

“不會的。”

朝著夏詩文自信的笑笑,楊曼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向您保證,她不是那樣會兩麵三刀的人。”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相信她好了。”

看了楊曼好一會,夏詩文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的這位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