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裴小姐聯係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王安的聲音在聽筒中響起,語氣中暗藏的高高在上的意味讓裴佳佳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極快的深呼吸一聲。

不行,王安比自己的能量更大,想要一擊斃命,聯合王安絕對是必要的準備。

“我這裏收到了一份關於狙擊夏詩文的方案,你收到了嗎?”

聽到裴佳佳的話,王安短粗的濃眉一挑,來了點興趣,“是什麽樣的方案?”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裴佳佳含糊了一句,“總之,相關的資料已經發到了你的郵箱裏,你自己看完之後掂量著辦吧。”

說完,裴佳佳就幹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她也不想多跟王安說話,就算是打電話也不行。

王安聽到裴佳佳掛斷了電話,反而對她專門要發過來的內容起了興趣,於是花了點時間,在自己的辦公室裏仔細研究了一下那兩份一模一樣的資料,隨即眼睛也亮了。

僅僅從現在的結果來看,裴佳佳發過來的這份方案的成功率太高了,比自己以前做過的那些計劃更高。

沉吟片刻,王安給裴佳佳發了個接收到了的消息。

隨即,他拿出了手機,打給了自己一個手下。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從夏詩文那裏搞到一個名額,我要送一個稿件進決賽。”

他在千城經營這麽多年,手中的人脈早已滲透在了千城的各個角落,遠不是夏詩文這麽短的時間內能完全察覺到的。

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一到了這種時候,就會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王安把自己的命令吩咐下去,嘴角帶上了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夏詩文,我就不相信,這次,你還能躲過去!

千城,一定是我的!

對於三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夏詩文是完全不知情的。

自從病愈回到千城,她就被各種各樣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忙著審核公司大大小小的決策,準備設計大賽的籌備,更何況,還有一個霍城在一邊蓄勢待發,每天都會來騷擾一下。

就算夏詩文不想理他,但霍城每天送過來的那些玫瑰也夠她頭痛的。

“夏總,霍城又來送玫瑰了……”

楊曼走進了夏詩文的辦公室,看著夏詩文忙碌的身影,眼中帶著不忿。

“又來?”

夏詩文沒想到霍城居然能堅持這麽長時間,她還以為像霍城這樣的花花公子會很沒毅力,送上這麽多天,見她每天都拒絕,還能來下一次。

“直接讓前台把花處理掉。”

不想再理會霍城的事情,夏詩文埋頭在厚厚的文件堆裏,奮筆疾書。

有很多文件都是需要盡快批複下去的,為了不耽誤事情,夏詩文隻能盡量提高自己的速度。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詩文覺得有點口渴,想要伸手去一邊拿水杯倒杯水,就有一個人貼心的把一個裝滿了溫水的玻璃杯遞到了她的手裏。

“謝謝。”

視線咩有離開桌子上的文件,夏詩文以為是楊曼進來了,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不客氣。”

清潤的男性嗓音傳來,夏詩文驚訝的抬起頭,差點把自己手裏的玻璃杯摔下去。

“咳咳咳……”

她猛咳嗽了幾聲,不敢置信的看向柳文鈺,“你怎麽來了?”

“怎麽,我不能來?”

柳文鈺嘴角含笑,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眼神是始終如一的溫和,“擦擦臉吧。”

順著柳文鈺的意思胡亂擦了擦臉,夏詩文總算反應了過來,“你自己一個人來的?”

“沒錯。”

已經坐到了夏詩文辦公室的沙發上的柳文鈺含笑點頭。

“是有什麽事嗎?”

夏詩文忍不住問。

雖然她和柳文鈺的關係很好,但似乎也沒到動不動就到公司來找的地步,所以大概率還是有什麽事。

“確實有。”

柳文鈺也不客氣,抿了一口手中茶杯中的茶水,徐徐道來。

“至於有事……”

他臉上閃過一抹笑意,“是關於千城正在準備的 設計大賽的事情,我上次來千城就想找你討論一下,但是沒想到不巧你生病了,這才轉道去了你家。”

“原來如此。”

夏詩文臉上閃過一抹恍然的神色,明白了柳文鈺的來意。

“不過,我看你剛才怎麽愁眉苦臉的?”

柳文鈺很自然的轉移了話題。

“還不是霍城?!”

一提到這個,夏詩文就渾身都來氣,“那天從我家離開之後,霍城也不知道是抽了哪門子的風,就開始每天來千城堵我,還送什麽玫瑰花……送就送,打擾到我工作,現在整個公司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什麽小三的言論傳的沸沸揚揚……這樣下去,我在員工麵前還會有隱私嗎?”

“這樣嗎?關於霍城?”

柳文鈺的黑眸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湧動,“我倒是有點想法。”

夏詩文期待的目光看向了柳文鈺。

“霍城現在大張旗鼓的做出這種事情來,歸根結底,也不過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已。”

柳文玨的分析有理有據,“像他這種人,一旦你理會他了,那隻會讓他得寸進尺,所以在我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避讓。”

“避讓?”

夏詩文有些疑惑。

“沒錯。”

柳文鈺的語氣篤定,“你最近一段時間注意一點,注意和霍城保持距離……像他那樣的花花公子哥估計也不會有多少耐心花在同一個女人身上,時間一長,我覺得對你的興趣也就散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再見麵可能會稍微好一點。”

又是躲著。

夏詩文捏了捏自己的額角,她自己其實不願意一直縮頭烏龜似的躲來躲去,但對於霍城,她也是確定沒有更好的辦法的。

“好。”

兩人算是初步商量出了一個辦法,夏詩文沒有猶豫,直接從第二天開始就不關注任何事情,一頭埋進了公司文件裏。

而霍城也確實沒能跟上她的步調。

“該死!”

把自己手中的易拉罐捏扁,霍城不甘心的又問了一遍,“你剛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