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南聽著腳步聲,眉頭蹙著。

心口痛得無法呼吸。

她真的走了。

以前他生病了,她都是寸步不離的守著他的。

陸景南回想著以前的點點滴滴。

就這樣,一直深陷在自我的折磨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

病房門被打開了,幾個人走了進來。

“睡了?”聽聲音應該是醫生。

“好像是。”護士回道。

“那我一會再來。”說著,腳步聲又漸行漸遠了。

過了片刻後。

陸景南睜開雙眼,無奈的想要去拿手機,讓人來辦轉院。

就在這個時候。

高跟鞋的聲音,清脆的響了起來。

陸景南微微一愣。

手機被一隻白皙的手遞了過來、

他抬眼,便看到了白汐那麵無表情的臉。

“你......”

“把它吃了。”白汐把打包來的白粥,遞給了陸景南。

陸景南掃了一眼,“不餓。”

“要麽吃了,要麽拿它洗個頭,你選一個。”白汐拉著個臉。

她想甩自己兩耳光,讓自己清醒點,竟然對陸景南動了惻隱之心。

這種渣渣,死了不就造福社會了嗎?

她終究還是......

陸景南委屈的接過食物,放到了病**的小桌上,打開蓋子,迎麵撲來的熱氣騰騰。

陸景南看了眼塑料的打包盒還有勺子,下意識的看向白汐,眼神裏有著委屈。

白汐抱著胳膊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機玩著。

儼然一副,隨你吃不吃的樣。

陸景南委屈巴巴的,慢慢的吃了起來。

白汐拉了張椅子,坐到了角落,打開電腦和工作室連線。

“Elaine,陸景南沒死吧?”

“嗯。”白汐冷冷的應了一聲。然後戴上耳機。

用英語道,“挑重點說。”

大家有條有理的,把方案簡明扼要的跟白汐說了說。

白汐全程沒有發表意見。

纖細的指尖,在鍵盤上飛快的記錄。

怎麽都有種不對的感覺。

這個上方案一直在半空中飄著,難道她的團隊真的水土不服?

就在白汐沉思的時候。

感受到一道視線一直盯著她。

她蹙了蹙眉抬眼看過去。

這一眼就對上了陸景南那灼人的目光。

她做了個吃飽了沒事幹的表情。

陸景南溫柔的扯了扯嘴角,收回了視線,他的汐汐認真工作的樣子,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

光彩動人。

聽完了所有的細化。白汐並沒有說什麽,“你們繼續推進細化落實。”

掛斷了視頻會議後,白汐看了看電腦上的時間。

差不多了。

正想著。

門就被人焦急的從外麵推開了。

“景南!”

陸景南不錯的心情,在聽到聲音後,瞬間跌落到了穀底。

白汐收起電腦,站起身。

陸景南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你傷到哪了?好好的怎麽出車禍了?”薑秋月焦急萬分的伸出手就要去摸陸景南的臉。

陸景南抬手擋開,“沒事。”

“這醫院太差了,我馬上聯係轉院!”

說話間。

白汐已經走到了病床邊上。

還好,哪怕自己內心會克製不住的擔心陸景南,但她的腦子還能時刻保持清醒。

她出去回來之前,就已經給薑秋月打了電話,告知了她地址和病房。

“歐陽小姐!”薑秋月轉過身,淚眼蒙朧的看著白汐,感激地道,“非常感謝你送景南來醫院,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也不活了。”

薑秋月的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

“不客氣。”白汐掃了他們一眼,“不過,薑副總可要好好的給陸總調理一下胃了,要是再嚴重點,後果可就沒那麽好了。”

胃有問題?

薑秋月並不知道陸景南的身體狀況。

他平時都很健康的啊。

怎麽可能胃有問題!

“他作息不太規律,吃東西.....”薑秋月就算是不了解,也裝作自己很了解的樣子,“總之,謝謝提醒,我會好好照顧的。”

白汐微微的笑了下,“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送送你。”薑秋月假模假樣的說。

白汐連忙拒絕,“不用了,薑副總你先照顧陸總吧。”

說完,白汐客套的說,“陸總,您好生休息。”

陸景南討厭她這個樣子。

眼神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白汐感覺到背脊一陣涼,加快了步伐!

“景南,你胃怎麽了?”

白汐一走,薑秋月關切的問。

可陸景南卻答非所問。

“你什麽時候見過她?”陸景南目光冷淩。

薑秋月一愣,“歐陽小姐嗎?”

“嗯。”

“不久前,我到馬場跟黃總談合作時,偶遇到的,當時我看到她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

薑秋月做樣的捂著胸口,“那天我還給你打電話了,你沒接,後麵她自我介紹,她叫歐陽婉睛,我怕你空歡喜一場,就沒說了。”

陸景南不冷不熱的看著她。

薑秋月被看得心裏發毛。

“我是有私心的,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白汐,歐陽小姐和白汐長得那麽像,我怕你.......”

薑秋月說著,眼淚不斷的往下落。

她看向陸景南,可憐至極的眼神。

“景南,我害怕失去你,我現在隻有你了。”

陸景南的眉頭蹙著緊緊的。

“景南,我調查過了,她真的不是白汐。”薑秋月接著說道。

“你怎麽確定她不是?”陸景南的語氣冷得像冰塊一樣。

“我調查了她從小到大的事。”薑秋月認真的道,“她從小到大的同學,我都聯係核實過了。”

薑秋月越說,陸景南的臉色就越是陰鷙得嚇人。

“景南,你是哪裏不舒服嗎?你臉色不對。”薑秋月滿心擔憂的問,“這個以後再說,我先給你辦轉院!”

陸景南沒有說話。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沒有問題。

他甚至可以現在就追上白汐,把她綁回家關起來,讓她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幸好,他的理智還有一絲絲清醒。

歐陽婉睛是吧?

陸景南看著自己的手,他抓她手時,分明摸到了她被玻璃劃傷留下的疤痕。

陸景南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現在明白了,強勢在汐汐那裏,隻會起反作用。

她會抗拒他,厭惡他。

今天他裝可憐,裝虛弱,苦肉計,她就狠不下心來對他殘忍。

陸景南很快就被轉到了自家旗下的私人醫院。

薑秋月想要留下來照顧他,可轉院手續剛辦定,她還沒開口。

陸景南家裏的老管家就過來了。

“你回去吧。”陸景南靠著病**,看著資料,直接下了逐客令。

薑秋月想要留下。

“景南.......”

“我記得我上次跟你說得很清楚了,你對我有救命之恩不假,我以前也的確喜歡你.....”陸景南的眸光變得堅定,“但我現在愛的人是汐汐,以後也隻會是汐汐。”

薑秋月就像是被人脫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一樣的窘迫。

“景南,不要再說了。”薑秋月雙手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