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照在她的身上,讓她變得格外的溫柔。好似這一陣子以來張牙舞爪的人不是她。

他曾經擁有了完整的她,得到她全部的溫柔。

陸景南心裏發緊。

想到剛剛奶奶和她說的,要給她找個比他更好更聽話的人結婚。

陸景南心悸得很。

她和別人結婚?

不,不可能。

他立馬否認。

就算是把她囚禁在自己身邊一輩子,哪怕她恨自己一輩子,和別人結婚,她想都不要想。

時間一分分的過去。

門外的抱怨聲越來越大了。

天色也越來越深了。

葉特助也回來了。

老太太已經入睡了。

留下了房間裏的小夜燈,白汐和管家交了班。

然後和陸景南,一起離開了房間。

“怎麽解決啊?”陸燕扯著嗓子嚷嚷著。

“陸總,問了所有的人,說是有人通知他們今天下午放假,還是臨時緊急通知的。經過檢查發現了,老太太的輪椅的輪子上被人抹了油。

我們排查了近半個月的出入人員和車輛,隻有一輛有問題,但需要時間來找車。”

“為了給白汐開脫,景南,你還真是費人費力費財啊!”陸燕嗬嗬笑兩聲。

“我看搞不好就是白汐跟外人串通好的。”那位表親倒是挺會找時機應和的。

白汐看向她們二人,“你們這麽急著甩鍋,該不會是你們的手筆吧。”

那位表親瞬間就炸毛了,“你是瘋狗嗎?亂咬人。”

白汐還沒開口。

隻聽到身後,傳來了溫和的笑聲。

“怎麽的?這麽多人在歡迎我這個老頭子啊?”

白汐回頭。

看見是那位救了小姑娘的男人,還有那位白發矜貴的爺爺。

他們朝著他走了過來。

“你算哪根蔥啊?”陸燕黑個臉,將來人打量了一番。

那麽大年紀了,還來多這閑事,這渾身上下的,連個名牌都沒有。

莫不是來攀附陸家的?

陸燕迅速在心裏,下了結論。

“是我讓老爺子進來的。”陸景南沉著聲道。

剛剛保鏢跟他說,有位老人來拜訪,也聽到原來白汐的腳扭傷是為了救一個小孩,當時是這位老人的保鏢出手救了小孩,所以他想也沒想就讓人進來了。

白汐一邊說一邊走了過去,“您老怎麽來了?”

白發老爺子看著白汐,“我剛好在這邊看望一位故人,正打算走,聽到有人說什麽趣事,我就不請自來過來看看。”

今天老爺子屁事都沒有。

白發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背,白汐看向他。

他看了一眼白汐,轉而看向了陸燕,“陸家傳承到這一代,竟然沒有半點規矩,真是叫人失望。”

“你說誰呢?”陸燕瞬間就火了。

寧德往前一步,大塊頭往那一站,凶神惡煞的看著陸燕。

他也不知道老爺子到底想幹什麽。

本來都要走了,回家吃飯了的,卻突然轉了性子,非要來找這個女孩。

這邊的人說的話,他一個字也聽不懂,跟鳥語一樣的。

但他很肯定的是,除了眼前的這個女孩外,這屋子裏的人都沒有一點的善意。

“你幹什麽?”陸燕一看立馬就躲到了張珍珠的身後,“這裏可是陸家老宅!”

“我知道這是你們的地盤,如果不是怕她被你們欺負,我嫌這裏髒。”老爺子笑了一聲,“剛剛好像聽說要找監控是吧?”

張珍珠的臉色一僵。

她身後的兩人,更是哆嗦了一下。

白汐很是感激的看著白發老爺子。

不過是一麵之緣罷了,他知道自己身處困鏡,居然過來幫忙。

“丫頭,別怕。”老爺子拍了拍白汐的手,從寧德的胸口上取下來一個小小的正方形,狀似紐扣般的東西。

“事發的時候,我正好經過,最近也在學拍攝短片,正好拍到些東西。”他說話間,將東西遞給了陸景南,“陸先生,這個就交給你了。”

“景南,這個人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誰知道那裏麵的東西是真是假啊?”陸燕此時已經沒了別的心思。

她就是看不上白汐,早幾年時,她想把自己老公那邊姐姐的女兒弄到陸景南身邊來。

誰知道被白汐給搶先了一步。

更別提,前一陣從顧心瑤那裏得知,陸景南竟然給白汐買了千萬大平方的別墅,還有幾套公寓,都是黃金地段。

一個靠碰上狐媚子手段,在**討好男人的東西,能有什麽大本事。

別的不說,白汐肯定賺翻了。

可這本來就應該可以是她的。

陸燕氣得牙癢癢。

她就是想看著白汐倒黴,永不翻身。

可現在看來,這風頭不對了。

她怎麽能甘心呢?

得再添點油讓火燒得旺起來才行。

“別自己髒,就什麽都髒。”白發老爺子冷哼了一聲,看向白汐,“東西我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您出去。”

白汐連忙說道。

“不用,你這一走開,這裏的人啊,什麽話都敢亂說了。”老爺子的笑容和藹可親。

白汐連忙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張名片,放到了老爺子的手上。

老爺子今天,老遠的就看到了白汐了,一個漂亮的小丫頭。陪著老太太坐在庭院裏,那時光灑落在她的身上。

看著她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女兒,也得虧當時多看了一會,不然......

這麽陸家人,要將她拆吞入腹的時候,她可就要吃虧了。

“我沒事的。”白汐無奈的笑了笑。

這位老爺子,可真的是字字犀利,句句不死人不算數。

“聽話,現在我有你名片了,回頭我會找你的。”

最終,老爺子還是堅持沒讓白汐送她,和寧德消失在夜色中。

白汐看著,心裏有一些不舍。

大概是對外公的依戀太過濃厚吧。

對這般疼愛她的老人,她總是不自覺的就投入了情感。

顧心瑤被陸景南氣得不輕。

平複好心情回來時,正好與那老爺子擦身而過。

她低垂著頭,並沒有認真看清是誰,隻覺得眼熟,等到她反應過來想叫住人時,被出來尋她的傭人急忙忙的叫走了。

一出陸家的大門,寧德就有些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