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汐推門進去。

看著院子裏被打理的井井有條的。

看著葡萄架,眼前浮現的是曾經一家人,在夏日裏在這葡萄架下納涼。

現在,葡萄藤已經枯了。

白汐停留了一會。

打開了家門。

她站在門口看著家裏。

果然,家裏的每個角落。都有曾經幸福的影子在。

片刻後,她走進了媽媽生前的臥室。

房間的床頭櫃上,都是媽媽生前的東西。

遺物很少。

除了一些衣物外,首飾很少,隻有一本相冊在那裏。

相冊裏,都是一家人外出遊玩時拍的照片。

搬走時,白汐想帶走相冊,可外婆說,“這是媽媽最喜歡的,我們走了,得給媽媽留點東西。”

白汐拿起相冊。

輕輕的拂過表麵。

那上麵還有自己胡亂做的塗鴉封麵。

白汐小心翼翼的翻開相冊。

含淚笑了出來。

第一張照片就是她剛出生時的照片,鈹巴巴的。

媽媽在下方寫:這是我的小醜八怪。

一張張照片往下翻看著。

看著媽媽在每一張的相片都寫著各種的備注。

一邊哭一邊笑。

相冊很快的就翻到了最後。

白汐本以為,後麵已經沒有照片了。

可再往後翻了一下。

從最後一頁的夾層裏掉出來一張照片。

飄落在了地上。

白汐一愣。

她蹲下身撿起了照片。

白汐有些迫不及待的翻過照片看。

這一看。

她猶如遭雷擊。

照片裏的兩個人。

女孩雖然稚嫩,但一看就是就是她的媽媽。

讓白汐錯愕的是。

那個照片中站在媽媽身邊的男人,一臉的慈愛。

這個男人昨晚她在歐陽琛的那張照片上看到過。

龍青遠。

就在這時。

白汐的記憶大門被打開了。

她終於想起來了,昨天她為什麽會覺得龍青遠眼熟了。

白汐也不太能記清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那一天,她睡醒了,一睜眼就看到了媽媽手裏拿著一張照片在哭。

當時她還小,急得要命。

起來爬到媽媽的懷裏,媽媽當時說了一句:小醜八怪,媽媽沒事,隻是想爸爸了。“

想爸爸了這幾個字,她說得很輕。

當時的白汐以為是外公外婆出遠門了,媽媽是想外公外婆了。

還小大人似的哄了她半天。

當時還看了好一會這張照片。

現在記憶閘門一開。

那張照片,就是現在這一張。

“想爸爸了!”白汐反複地呢喃著這一句。

突然間感覺到背脊一陣發麻,恍惚間好像發現了什麽。

同樣也在安城。

沒說叫什麽名字。

隻是說早就過世了,隻留下一個女兒。

她的媽媽,也在安城,叫白婉婉,早亡也有個女兒。

還有就是外公外婆的事。

白汐從小就覺得很奇怪。

為什麽身邊的小夥伴們,還有親戚們,一個個的過年過節的,都沒有來家裏。

別人家的孩子,都是紅包拿到手軟。

可自己卻好像從來都沒有親戚一樣。

如果說,外公外婆,還有舅舅,都曾經是從事過特殊工作的,那麽自然就會更換姓名。

為了親戚朋友的安全,自然不會和他們有所往來了。

還有外公外婆的病也是很蹊蹺。

當初醫生曾經問過有沒有接觸過化工或是重武器類的。

腦子裏浮現出了無數的網,慢慢的,白汐的腦海裏,慢慢的理出了清晰的脈落。

媽媽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那些她作為旁觀都所聽到的經曆。

是媽媽悲痛的過去!

白汐的心好似被撕裂一般的劇痛起來。

憤怒如燎原之火,凶猛的燃燒起來。

這時。

白汐的手機響了。

白汐拿起來,見是陸景南。

憤怒傾刻間就變成了委屈。

她接起電話,還沒等她說話。

就聽到了陸景南冰冷無情的聲音,“你見了他?”

白汐的委屈肉眼可見的粉碎。

“陸景南,我現在沒心情跟你扯。”

她剛剛哭過。

說話時的聲音克製不住的顫抖。

陸景南立馬察覺到了不對,“汐汐,你怎麽了?”

“你都能知道我見了小哥哥了,那你就好好的查一查,我怎麽了?”白汐說完直接就掛掉了電話。

又看了看那張兩人的合影。

照片裏肉眼可見眼裏快樂幸福的媽媽。

眼淚就止不住的滾落。

“媽媽,我不會放過那些個害你的人!”白汐咬牙切齒的說道。

龍雪蓮!

歐陽季風!

還有歐陽琛!

就是他們,毀掉最愛她的媽媽。

讓她在絕望和痛苦中等待死亡。

白汐在家裏坐到了日落,帶著相冊離開。

親子鑒定後,白汐就讓寧德先回去了。

留下三個保鏢,守著白汐。

白汐在裏麵待了那麽久,幾人都些著急了。

現在看到她好好的走了出來。

都鬆了一口氣。

“白小姐,老爺子說等你一起用晚餐。”

白汐神色冷漠,“我不舒服,想休息,你們跟歐陽先生說一聲,我就不去用晚餐了。”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怎麽了。

白汐沒有說什麽,徑直的上了車。

回到酒店後。

白汐也沒有和歐陽琛打招呼,直接回房了。

歐陽琛有些擔心。

保鏢也將這一天所發生的事,匯報給了歐陽琛。

歐陽琛聽完後。

心想,白汐大概是被煩到了,累了。

白汐這一晚上都沒睡好。

連連做夢。

夢裏都是媽媽看著照片哭的樣子。

還有就是歐陽季風和龍雪蓮惡狠的嘴臉。

噩夢驚醒。

白汐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

“做噩夢了?”

陸景南剛剛才趕到,滿身的寒意。

見白汐驚醒,連忙大步走了過來。

“你.....”

白汐以為自己在做夢。

“我都知道了。”陸景南拿著毛巾給白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是我不好,亂發脾氣,對不起。”

白汐感覺到很疲憊。

“那個人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

陸景南溫柔的說。

白汐沒有說話。

她感覺到,自己好像就像是那快被淹沒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陸景南。”白汐叫了他一聲。

“我在。”

白汐抬眸看向他,哽咽的說,“你能抱抱我嗎?”

陸景南看著她這一副破碎的樣子。

心都揪到了一起了。

他連忙溫柔的親了親她,將她抱入懷裏。

“抱緊一點。”陸景南收緊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