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讓出病床邊的位置,“她剛才醒過,大量失血後身體極度虛弱,隻問問景威的情況,又昏睡了。她情緒低落,生存意誌不強,很消極。這樣的情緒很不利於她的恢複治療。”

周副廳長目光隨意落在陪護**,高雲的紅皮夾克裏麵朝外隨意放在那,周副廳長皺皺眉,這姑娘談吐不俗,還知道景威。

高雲留意到周副廳長的眼神,機敏地上前拿起自己的衣服,“領導們,請坐!”

劉局瞧著老領導的神態,替他問出了他想問的話,“高雲,你到底是什麽人,和久圍是什麽關係?”

高雲亭亭玉立站在兩個領導麵前不像之前那樣怯場了,“我是護工,周久圍讓我來幫忙照顧溫晴。”

“能穿得起阿瑪尼,有內涵氣質的護工我在山池還是第一次見。”劉局直截了當揭穿高雲。

高雲心知她和周久圍小兒科的謊言逃不出兩個老警察的法眼,“我知道你們不會信周久圍扯謊的話,其實你們最關心的是我和周久圍的關係吧?”

劉局瞄向周副廳長,“嗬,還是個聰明靈透的姑娘!”

“我是喬巴人,周久圍在喬巴工作時,請我幫他做些助理類的工作,我和他、還有景威相處的不錯,以前也認識溫晴,大家算朋友吧!”

周副廳長睿智的目光落在高雲白毛衣上的胸牌上,“喬巴愛心公益團”,還是個滿滿愛心的丫頭,“你說的是以前,那現在呢?”

高雲秀眉輕皺起來,“現在,可能算是他女--朋--友吧?”

“可能算是?我是周久圍的父親,我也是警齡比你們年紀還大的警察,我不習慣聽人和我說話,用不確定的詞匯。”

劉局聽周副廳長不自覺打出官腔來,清清嗓子,“女孩子嘛,臉皮薄,周廳長別難為女娃娃了!抽空去問久圍。”

高雲忙掃向溫晴的病床,“那個照顧溫晴,請二位領導放心。我一定能做好,以前在喬巴她住院,景威也是讓我幫忙的!”

周副廳長從聽到“女朋友”字眼,視線就沒離開過高雲身上,現在見高雲緊張的岔開話題,也不多言語,直接把注意力轉移到溫晴身上,“老劉,久圍渾話說一堆,但有一句是對的,即便溫晴是嫌疑人,她的身體、她的日常照護,我們也該重視,人人平等嘛!”

高雲拘謹地聽著麵前兩個領導的對話,再小心送他們離開病房,累得在陪護**倒頭就睡。

次日,王紅來推門時,高雲都沒醒,反倒是溫晴被吵醒了,她弱弱地看著王紅走到自己床邊,嗓子幹澀著問話,“他怎麽樣?”

王紅把手裏的東西放下,“厲隊,淩晨三點多才出急救室,現在在ICU病房,情況暫時穩定,隻是不知道什麽時能醒過來。”

王紅在溫晴麵前不想隱瞞任何厲景威的信息,因為她是他的合法妻子,也許除了自己,也就周久圍肯和溫晴說厲景威的詳情。

王紅把溫晴的病床搖起來一點,“我喂你喝點粥吧。”

溫晴靜靜看著王紅,手在被子裏輕撫自己小腹上的傷口,“他若是醒了,你可以帶我去看看他嗎?雖然,雖然……”溫晴想說雖然他們不會有將來,可還是不忍心說出那樣讓自己絕望的話。

“你安心養傷吧!厲隊應當會轉院,也許他醒時,人會在西林。”

溫晴的細手僵硬地曲起,細摸摸手指上的戒指早已不知去向,“知道了,謝謝你。”

王紅看著溫晴慘白的麵色,“周……”

“周久圍你爸……”旁邊**的高雲驚呼著坐起來,發覺病房內二人都看著自己時,她尷尬地拍拍心窩,“不好意,被周久圍那個老爸嚇得做噩夢!”

溫晴悠悠歎氣,“被自己老爸嚇得天天不敢睡,豈不是更可悲!”

高雲柔著頭發看向王紅,“溫晴一切都會過去的!你身體慢慢會好起來,景威會幫你破案,還有周久圍,還有他的領導、老爸,總之大家都很關心你呢。看,這不又來個美女照顧你。”

王紅看看溫晴,覺得自己無話可勸,溫晴從裏到外每根毛孔、每個細胞都泛發出絕望和悲戚,她的絕望令自己不敢直視。

王紅低頭翻包找出周久圍讓她帶來的現金,“你是高雲?周久圍讓我轉給你的,他說你丟的東西,已經找人去查了。”

高雲下床接過那個裝現金的信封,“溫晴你看看,這是周久圍讓我照顧你,給你買吃的、用的,以後我天天在這照顧你。”

王紅指指自己拿來的東西,“那是你日常需要的東西,還有什麽需要的,我們會幫你準備,安心養病。我先回去忙。”

高雲見王紅要走,忙上前攔住她,“美女姐姐,那個麻煩你幫我給周久圍代句話,他老爸逼問我和他的關係,沒辦法,為了口徑一致,我隻好承認,我是他女朋友了。”

王紅抿唇笑笑,“行,我知道了。這話一定帶到。”

高雲瞧著王紅的笑,有絲羞赧,“唉!沒辦法了,我說不是他們也不回信,他們看我滿眼都對周家準兒媳的目光。我也不敢得罪他們,就順著他們的意願說了。”

“你做得非常對,你的回答周久圍也會認同。你好好照顧溫晴,我先走了。”

高雲說笑著送走王紅,回身發覺溫晴淺淡的目光一眨不眨盯著自己,她自嘲著輕笑,“讓你見笑了,我自己都覺得像個玩笑。”

溫晴搖搖頭,“我很羨慕你,自由灑脫,率性而為。你所擁有的,我都奢望擁有,自由、大膽、敢愛敢恨,長輩的認可……”

聽溫晴輕柔的話語,高雲隨手關好門輕點頭走到病床邊,“我能感同身受理解你,確實從我認識你,你就像被看管的金絲雀。”

“而今,自由、健康與我而言都是奢望。活著還有死去,又有什麽分別。”

高雲轉頭看看已經被自己關好的門,“溫晴,你真想要自由嗎?要不,我帶你逃跑吧?”

溫晴看著十分認真的高雲,“逃跑?去哪?跑得掉嗎,良心的拷問,情感的枷鎖……”

“能,隻要你想走,我幫你!現在是個好機會。”高雲美目閃爍著篤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