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敲開溫晴病房門,隻王紅在,溫晴還在昏睡,周久圍邁進來迅速掃視整個病房,高雲的行李不在。
小劉也留意到了,“高雲來過了?”
王紅點頭,“她來取行李,取完馬上就走了,離開快兩小時了。”
“她去哪了?”周久圍問完,皺起眉頭,“劉兒,馬上去阿茹娜病房,看她在不在!”
小劉快步跑向阿茹娜病房,他也感覺出了不對勁,而阿茹娜病房除劉嬸沒別人,“劉嬸,高雲呢?”
“高雲?她沒來過!”
聽到劉嬸的回答,小劉轉身出病房,又給信息部的同事打電話,“把那個號碼的位置細化到點。”
等信息部同事回信息,小劉沒與周久圍溝通,直接跑來高雲丟手機的街邊,雙目炯炯搜索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沒找高雲的影子,耳邊有叮叮聲,小劉低頭細找,才在草叢裏找到高雲手機。
小劉歎口氣,“反偵查能力還真強!”
他拿著高雲手機回到周久圍身邊“沒找到人,隻找到了這個!”
周久圍接過手機,“她很了解我們的做事風格,而我們卻不了解她。算了,先去阿茹娜病房。”
叮叮,走廊裏高雲手機又響了,小劉直接從周久圍手裏拿過電話,“我看吧!”
“發信息人是,唉,M文看不懂。”
周久圍冷瞥高雲手機,“拿去讓阿茹娜看,我們就當麵鑼對麵鼓的,再敲打一下。”
周久圍推開阿茹娜病房門,見劉嬸正要幫阿茹娜搖病床,“劉嬸我來吧,你回去休息會兒。”
劉嬸自然聽懂了他的意思,“你們有點分寸,蘭蘭得多休息!”
阿茹娜比昨天還空洞的眼睛靜靜看著周久圍,“我什麽時可以去看厲景威?”
“下午才行!”小劉說話間走到阿茹娜床邊,“探視時間是15:30--16:00。”聽身後傳來關病房門的聲音,小劉看看悶不做聲搖病床的周久圍,把高雲手機遞到阿茹娜眼前,“你幫我看這條信息說的什麽。”
阿茹娜看看手機屏幕,又看看小劉,她抿著發幹沒血色的唇,“這是誰的電話?”
“你隻管看內容!”
阿茹娜不再說廢話:“發信息人爸爸,內容女兒你總是要出嫁的,圖吉魯市長我們不能得罪,嫁給他是你的榮耀。圖吉魯市長給你訂的航班是13日上午9:43MAXX,他會派人接你。”
“嘎吱!”阿茹娜的病床晃動著停止,周久圍忽地站直身,劍眉倒豎成川西字,怔立在床尾全身僵硬
阿茹娜空洞的目光落在周久圍暗沉的臉上,“在喬巴,女人就是最奢侈的禮物,能被市長看上,她運氣不錯!13號就是明天吧?”
小劉瞄著周久圍陰晴不定的臉,收回手機,“謝謝!我們今天還要問你幾件事。”
阿茹娜空洞的眼睛看著周久圍身後的白牆,“女人想嫁給誰,不想嫁給誰,就是瞬間的決定,當然決定的事情,不管對錯都會一條路走到底。當初我掙命的不想嫁給巴奈,就想借助厲景威擺脫他,等我拚命又想嫁給巴奈時,他就死了!”
小劉抓過把椅子坐下,“說說你們解救巴奈的全部行動細節。”
阿茹娜對小劉的話置若罔聞,“喬巴男人鍾愛有中國血統的女人,我憎恨那些年輕漂亮、家庭幸福、自由自在去喬巴的女人,所以我幫她們找到個好去處。”
周久圍站在床尾,看著阿茹娜病態自說自話,手心緩緩攥起來,“月亮城?你和月亮城有牽連,你再次驗證了我的猜測!”
阿茹娜空洞的目光依舊落在那堵牆上,“所有我在喬巴的遭遇,一定要讓那些中國女孩體會一遍,這樣人才能生而平等!”
“變態!”小劉不經意感歎出聲來,“你是怎麽把那些中國女孩弄到月亮城,怎樣控製她們的?”
阿茹娜眨眨眼睛,“那些男人怎樣對我,我就怎樣對她們!”
“說具體點!”小劉眼瞧著阿茹娜,心中煩感大增,“你是中國人,無數中國女孩在異國他鄉遭受非人待遇,始作俑者是中國人,真是可悲!”
“是她們活該!是她們自己踏上喬巴的土地,輕信陌生人的話,在恐懼和饑餓麵前甘願屈服那麽男人!”
周久圍聽完阿茹娜的話,她在說月亮城的女孩,卻也是在說自己,可悲可歎,法律卻不是講同情心的擺設,他再次想到了林小小。
“你用一針麻醉劑給落單的中國女孩迷暈,然後帶回去像藝.妓那賣掉她們的初次,再把她們關在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摧毀她們的意誌,幾天後讓她們甘願屈從喬巴的男人,再把她們帶出來打扮得花枝招展在月亮城裏迎客,然後每天把致幻劑放進她們食物裏控製她們日常。”
小劉看看周久圍,“你居然一清二楚!”
周久圍在小劉身邊坐下,“我是通過溫晴的遭遇和另外一個女孩的講述,推理出來的。但我有一點不明白,喬巴政府為什麽坐視不理?”
“月亮城裏具體有幾個中國女孩。”
“23個,溫晴本該是第24個!”
“23個!”小劉驚詫著瞪起眼睛,“那麽多,你居然毀掉了23個,不24個女孩子!”
“可惜最關鍵的一個,還沒體會到在無數陌生男人身下承歡的滋味!”
“她是你嫂子!”小劉憤懣的冷睨阿茹娜。
周久圍想到溫晴,憶起第一次和厲景威救她的情景,不可避免的又憶起高雲,他的思緒飛走了,高雲在哪?似乎在喬巴人眼裏,女人的第一次和她之後的婚嫁可以差別對待,高雲負氣說給自己獻身的話,是有真實的成分在。
周久圍用力攥著手,無比糾結。
“溫晴是我嫂子!”阿茹娜重複小劉的話格格怪笑起來,“厲景威就算我不承認她,是不是也該看你的麵子,送她一份大禮?”
小劉抬手指指阿茹娜,“你又想幹什麽?到現在你都沒有一點罪惡感,不知悔改嗎,我真替厲隊感到痛心!”
阿茹娜止住笑嘶吼起來,“罪惡感!那些**我四五年人,有罪惡嗎?溫貴凡有罪惡感嗎?巴奈的罪惡感,是我換來再加四五年的**,以致體無完膚!”
阿茹娜尖厲的聲音回**在病房上空,小劉聽得不不寒而栗,被問得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