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威聽這樣的問話心頭發緊,他深皺起眉,“不是,我們離婚了!你有權利追求她。”
高思修這才放手,“謝謝,合作愉快!”
高思修走到溫晴麵前,“自己小心。”
溫晴看著他輕點頭,“你也是!”
等高思修快步去追市長,厲景威才特意放慢腳步走到溫晴身邊,剛剛她在二人簡單的對話,他能聽出其中的默契,加之高思修挑明的問話,他心情很不舒暢,“走吧!爭分奪秒。”
溫晴拉住厲景威胳膊,“厲警官,要不你送我回山洞吧,這樣你們工作起來,就不用顧及我了,這離得近些,免得我下山耽誤時間。”
厲景威沉默點頭,他盡量避免與溫晴對視,生怕看出溫晴水眸裏不再有自己,心底不停叫囂的聲音會衝口而出,沒辦理離婚手續,你還是我老婆,不準愛別人。
因為這種話,顯得他弱爆了,小肚雞腸、沒有風度、還不自信。
溫晴任由厲景威扶著往山洞走,“我剛剛,剛才我……”
“你們的事,不必和我說!離婚協議簽了,你就是自由的,高思修人還不錯。”厲景威滿腦都是高思修剛才的問話,他急切打斷溫晴,故作灑脫。隻有自己知道,在潛意識裏的他認輸。
溫晴眼裏有不見底的幽怨,厲景威對她愛理不睬的態度,她有點無奈的,“你誤會了,我不是說他。我是想說,剛才我去和市長表明身份,說是他的女兒,市長非常不滿意。他說,這種話讓我以後別再說。”
厲景威拉著溫晴的手緊了緊,“別在意,畢竟他是市長,憑白多出你這麽個女兒,一來對他影響不太好,二來他還也需要時間去驗證你們的血親關係。
溫晴抬頭看看今天格外明亮的月色色,“我就是我,或許父母、骨肉親情都是與我絕緣的,強求不來。”
厲景威驀地想到了溫晴流產的孩子,心頭發緊,手掌中的力卻減輕了,或許是命,不是溫晴的命,是他自己的命,親情同樣與他絕緣。
厲景威眼看著前麵的山洞,靜立幾秒,“酒店不會有這裏安全,自己小心,等行動結束,再來接你。”
“嗯,厲警官你若是忙或脫不開身,讓高思修來也可以。”
溫晴低頭走進山洞,厲景威站在外麵看不清她的臉色、神情,隻聽她這句貌似體諒的的話,就覺得自己無話可說,“我走了!”
厲景威快步下山,在耳機裏不停地與周久圍他們交流著劉婷美那棟別墅裏的信息,“讓林小小想辦法,在她們出別墅後,上車前製造混亂,那樣我們好下手些。”
“明白!”
厲景威坐回自己的車裏,仰頭凝望皎皎月光裏的格勒山。因為月光,今晚的格勒山不再是蒼茫暗黑,而是多了一抹春夜靈動,可他的心似乎被這月下墓山投射出一片走不出的暗影,明明眼前月光清澈如洗,他卻似追著光亮前行,渴求卻難以到達。
厲景威把車開到劉婷美生前居住別墅路口,就見有設卡攔車的警衛兵,他們倆人一組、十步一崗嚴陣以待,厲景威下意識點點頭,高思修果然行動力強。
厲景威的車被攔下,他放下車窗瞄一眼警衛兵大臂上的紅袖標,“今晚有風!”
這是他和高思修為區別假市長戈多的人,特意傳的中文秘密口令,警衛兵揮手放行後,十步之外的人又攬下他,厲景威從車裏探出頭,“趕牛羊回家。”
獲準通行後,厲景威再往前開,就看到了百米之外周久圍的車,把車停在最後一組警衛兵身邊,厲景威直接下車,說出最後一個秘密口令,“把門關好。”
警衛兵朝厲景威點點頭,厲景威從警衛兵手裏接過別墅的地形圖和裏麵包裹的消音手槍,“有車出來嗎?”
“沒有。”
“知道了!”厲景威回車裏,匆匆把手槍藏好,才驅車聽到周久圍他們的車旁邊。
厲景威等小劉、六子坐進自己的車裏,把地圖遞給他們,“認真記好了,然後去後院門盯著。”
小劉看完圖紙,遞給六子,“你收著,走吧!”
厲景威回頭看看他們,“小心,我們隻是配合高思修行動,並非主力,安全第一!”
“明白。”
小劉下車,又被厲景威叫住,“劉兒,有煙嗎?”
小劉從口袋裏拿出煙,遲疑一下,“厲隊,你還是別抽了!”
厲景威看著小劉的手歎口氣,“算了,拿走吧,幹活!”他下車徑直往別墅院門方向走去,才走出十幾米,不遠處的大巴車車燈忽然亮了。
厲景威忙躲到轉角處,聽到了鐵門開關聲音,還有人用M語催促,“快點!”
隱約傳來腳步聲、高跟鞋聲,錯亂混雜,厲景威瞄著前麵的大巴車車門位置細看,有兩個警衛兵先上了車,卻沒見到一個中國姑娘。
“久圍問林小小,裏麵是什麽狀態?”
周久圍吐口氣,“就在剛剛,幾秒鍾前,林小林的耳機忽然斷音,她怕是被發現了。”
“啊!”有女人淒慘的尖叫聲傳來,厲景威更是聚精會神盯著大巴車。
劈劈啪啪類似皮帶抽打物體聲,還有男人的謾罵聲不斷傳來,厲景威真替林小小,以及可能在院子裏的中國姑娘捏把汗,他放輕腳步衝到劉婷美的別墅院外隱蔽,借著月光和車燈光往裏麵看。
林小小雙手抱著頭,蹲在院子中間,手上、側臉是一道道紫紅的皮鞭印,她身邊丟掉皮鞭的警衛兵俯身想把她往樓裏拖拽,林小小拚命地掙紮著。而她幾米之外,站著那一排衣裳單薄的中國女孩都驚恐地看著,無一人敢幫她。
厲景威攥攥手,他忍不下去了,也不想忍,林小小已經暴露,這是個製造混亂的好時機。
厲景威拿槍瞄準那個警衛兵的頭,手指搭在扳機上,又遲疑兩秒,把槍口重瞄準那個警衛兵的小腿,果斷扣下扳機。
“嘣!”一聲暗啞的鈍響後,厲景威分秒沒停,神速調轉槍口瞄準大巴後輪胎又是一槍。
兩秒後,被擊中的警衛兵才反應過來腿上的疼痛,他愕然看向自己流血的腿,嘟,嘟,嘟!吹響了警示哨。
他手上運足力氣,一個耳光甩在林小小傷痕累累的側臉上,林小小飄忽似斷線的風箏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