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認識他們！”溫晴急切地回話，手忙亂的去按他毫不客氣拉自己底褲的大手，“你別這樣對我行嗎！”終於，溫晴情緒失控大喊出聲來。

幾秒鍾，厲景威木怔了，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溫晴，你喊什麽！”

門外警員的聲音傳來，厲景威放開溫晴，抽身準備躲離。

“快躲我**去！門沒鎖，他們馬上會進來！”溫晴依然鼻音濃重，她慌亂間來不及重整理、穿好衣褲，也隻好抓著衣褲跑回**。

厲景威躲避動作雖是果決迅速、不假思索，溫晴的控訴叫喊、溫晴的體貼幫助，卻讓他苦悶惆悵不矣。

開門聲傳來，屋內的燈驟然亮了，溫晴坐在病床邊死抓著被厲景威扯掉衣扣的病號服，淚眼婆娑、呼吸不穩，呆呆地看著開門衝進來的男警，“警察同誌，我，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你確定自己沒事嗎？”

被裏的厲景威聽得出是小劉的聲音，自己的隊員自己清楚，小劉身手過硬、心思縝密，床鋪的被裏蓋人高馬大的男人，他不可能一點都看不出來。

溫晴看著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的警察，“我真的沒事！能麻煩你出去時幫我關一下燈嗎？我想睡了！”

小劉視線在溫晴病**停留幾秒，今晚本不該是自己的班，久圍調班讓我來，總有他的用意。

溫晴放在被裏的左手緊張地死抓著白床單，還有不到半米的距離，他不會來掀我的被子吧，裏麵不僅藏著男人、自己還光著的腿，她緊張得腿都抖起來。

小劉於床前止住，轉身看背後吹來冷風的窗口，窗簾自顧自地隨風輕飄，他轉身大步走過去拉開窗簾，“你窗怎麽開個縫？”

“哦，護士說要每天通風半小時，她開完讓我自己關，我忘記了。難怪一直覺得冷，麻煩你幫我關一下，謝謝！”

說完，溫晴看小劉轉身去關窗，忙躺進被子裏，脫掉早就無法遮羞的病號服上衣，把自己和裏麵的人蓋好，我沒穿衣服，你總不好掀開我被子看吧。

小劉關完窗回頭再看**，溫晴露出半個白皙的肩膀和手臂，“警官，我想換衣服睡了，麻煩你幫我關一下燈！”

病房再度暗下來，溫晴左手依然死抓著床單，等小劉走出去，關門聲響起，才像泄氣的皮球一樣，長長吐口氣，手無力地放開，完全癱在**動不得，“對不起厲警官，我不是有意的！”

聽到溫晴低柔的聲音，厲景威從被裏探出頭，倉促間碰到黑暗中溫晴模糊的側的臉，他驀然想起小時躺在蘭蘭旁邊，給她編故事聽，哄睡的情景，心頭猛然襲來言之不名的悶痛，他按著心窩想起身。

“還有什麽想問的？這樣說吧，不容易被發現。”溫晴柔柔的聲音在耳畔傳來。

厲景威就此躺著沒動，他能感覺到溫晴在被子裏摸索她剛剛為應付小劉脫掉的上衣，如絲滑巧克力般的胳膊觸到他的手還帶著冷意，他把溫晴之前丟在自己頭頂的病號服遞到她手裏，“抱歉，冒犯你了！”

溫晴默不作聲坐起來，即便在黑暗中，她瑩白的身體曲線、高雲替她買的淡粉色內衣，仍是模糊的落在厲景威視線裏。

厲景威別過頭吞吞喉，聽著窸窸窣窣布料的滑動聲，心頭悶痛變成了尖銳的刺痛，如此對待一個女孩子，自己做得太失水準了，難得她還不計前嫌，不顧男女有別幫我。

厲景威皺緊眉頭，鼻翼間還有溫晴淡雅的馨香，這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讓他堂堂七尺男兒怕到想逃。他在被裏攥著手心，放下按在心口的手，這種捫心自問，處處是錯的感覺非常差。

他帶著愧疚之心，感覺著溫晴拉開被，去穿被自己扯掉的褲子，他隻能在心裏蒼白的勸解自己擁堵疼痛的心，若不這樣讓她退無可退的逼迫一次，怎能確定她是否可信。

一時間，厲景威大腦空白如紙，不知該怎麽樣繼續之後的問話，潰敗感席卷而來。我真的敗了，敗給那些想置我於萬劫不複的黑手，敗給這個自己不感細究身份的柔弱姑娘。

“今天下午，有四個警察來找過我，給我看了那個視頻，我……，我說不清楚那是怎麽回事，就說不知道了。”溫晴說著緩緩躺回被子裏。

“知道了！”厲景威聲音很輕，心情卻是沉重如泰山壓頂，一天了，複雜、糾結、壓抑、頹敗，種種不舒暢的感受呼嘯而來，他被逼瘋了，才會如此失身份對個姑娘狠厲、粗魯。

“後來天要黑時，周警官又來了，他問過我銀行卡的事，我的回答和剛剛給你一樣。他走時還有意把窗子打開一點，我猜到了你會來，這是三樓，對於你來說進來肯定不是難事，即便屋裏很冷，我仍是隻拉著窗簾擋風，刻意沒去關。”

聽到這，厲景威大腦又跳到溫晴之前說自己在孤兒院長大的話，他在黑暗中擰緊了眉頭，用力握住溫晴涔著冷汗的冰手，她或許就是自己找了十幾年的蘭蘭！

厲景威抓著微微顫抖綿軟的手，想相認的心又動搖了，“溫晴，謝謝你幫我！”

溫度傳來，他似是第一次這樣溫柔輕喚自己的名字，溫晴的眼淚潸然滑落，厲景威褪去無情冷漠的緊握，讓溫晴想到了那天從深井逃生時，他一次次強調，“抱緊我！”，我多想抱緊你，永不放手，可是你肯嗎？

“你能再好好想想，我們之間到底有沒有過……”

溫晴用另一隻手，輕拭去眼淚，“你想聽到什麽樣的回答？你想要我怎麽答，我就怎樣答。”

黑暗中溫晴輕柔的聲音，卻是給了厲景威一記重錘，他啞口無言，這個回答，是決定自己能否與蘭蘭相認，刑警職業能否繼續的關鍵因素。

死寂的沉默，他們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等不來厲景威的回話，溫晴輕輕幽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願意用生命回報你，你的態度，決定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