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來這一路有三家不小的酒店你都沒停,反是特意拐進這家。外麵大片的空停車位,你卻停在靠裏兩邊都有車的位置,這不符合女人的開車習性。顯然你在這家會所式酒店有固定的客房和車位。進門時,指示牌寫著餐廳左轉,你最低也要住到2樓。”

厲景威講話語氣淡淡,直接走進電梯;阿茹娜隨之進去按下8層,“厲隊果然厲害!做警察有什麽好的,就憑你做什麽都會很出色!剛好,趁此機轉行做老板吧!”

厲景威皺皺眉,“你知道的還真多!建議不錯,我在考慮。你不會是來替他們做說客的吧?”

阿茹娜走到一個客房門前按密碼,厲景威拿出手機操作兩下,“和你聊天,我不想被別人打擾,都關機怎麽樣?”

客房門開了,阿茹娜走進去,等厲景威進門,“好,聽你的!我其實沒人打擾,反到是厲隊,不怕村姑找你?”

厲景威神色自若掃視著眼前與酒店客房無異的房間,“你對她的興趣明顯比對我大,要不我帶你去找她,你們先聊聊,你或許收獲更多。”

阿茹娜嫵媚地甩甩頭發,在厲景威麵前勾起紅唇,細手勾著他肩膀,“你今天真特別!這樣睿智又英俊的男人,隻有一個女人怎麽夠呢?”

說著她另隻手,去解自己紅旗袍上的盤扣,厲景威清冷地看著阿茹娜的動作,“你的衣服很漂亮,你們今天都穿成這樣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嗎?”

阿茹娜第二個盤扣已經解開了,“中國人過年,老板總要給中國美眉做身新衣服吧,是量身定做的。”

厲景威按住阿茹娜解開第三顆紐扣的手,“既然是量身定做,脫了多可惜!你和老板很熟?貌似你們關係不錯,月亮城的保鏢對你還有幾分敬畏。”

阿茹娜誇張的大笑起來,“怎麽,厲隊不敢看?老板也是男人,和男人熟還不容易,全月亮城的男人無論高低貴賤,從上到下統統輪陪一遍,自然他們給點麵子。”

她推開厲景威的手,“來都來了,你總得讓我把話說完吧!這就是我講話的方式。”

厲景威硬頭皮往後退一步,眼睛瞄向別處,她這話一聽就假話,“你在月亮城呆多久了?”

阿茹娜沒回話,低頭自顧自解開最後一顆--大腿側的盤扣。扣子緩緩解開,她直接把旗袍脫下來,丟在地上,“呆了多久你要自己看!不看怎麽知道。”

厲景威遲疑著看看地下的旗袍,視線從下向上移到阿茹娜身上,細瘦的白腿,豔紅的蕾絲半透視短褲,瘦到肋骨清晰的腰腹,同樣豔紅色半透視蕾絲胸衣,全身的脂肪似乎都聚集到了她的胸衣之下,塑造出她傲人的事業線。

厲景威吞吞喉,視線落到女人嫩白的事業線上,那裏密布著無數青紫的牙印、指痕。

他皺眉移開眼睛,莫名想到第一次審訊溫晴時,她拉開自己白毛衣領口的情景。

“我認為你什麽都沒看到!你盯著我時,心裏卻想著另外一個女人,沒猜錯的話,是那個村姑!”阿茹娜淡淡的話出口。

厲景威又吞吞喉,“身材不錯!”

阿茹娜大笑起來,身體隨笑聲花枝爛顫,“你真在想她!你是邊境獵鷹啊,我試過你無數次了,你能為一個女人的身材所動嗎?我想讓你看的當然不是身材,我讓你看的是上麵的傷!”

厲景威有一絲汗顏,不僅為被麵前的小妮子說中心事,還為自己一時走神失了職業敏感,現在她胸前、大腿上斑駁密集紫青的痕跡確實讓自己有些動容,“看過了,把你衣服穿好,想和我表達什麽?”

厲景威別過頭劍眉擰緊了,腦中又閃現出在深井救溫晴時,她裹著短裙的身影,溫晴隻是比她幸運一點!阿茹娜確實讓自己生厭,但畢竟是這樣的生存環境造就了她,她又有什麽錯。

阿茹娜從地上撿起旗袍,邊穿邊瞧著厲景威略帶愁苦的臉,“你是在替我難過嗎?”

厲景威搖頭,“不是。”

阿茹娜扯扯自己的旗袍,“我喜歡旗袍,穿上它可以提醒我,自己是個中國人。”

“我喜歡言簡意賅,講重點!”

“我已經受夠了那個男人,我想求你帶我回中國。哪怕是死,我也想死在中國。”

厲景威挑挑眉,“那個男人!他是誰?”

阿茹娜原地轉身,側倒坐在**,嫵媚地勾起腿,所問非所答,“當然我會回報你!”

厲景威神色清冷看著阿茹娜,“我問的問題你如實回答,我心中自然有自己的評判,該做的事我一定會做,這與回報無關。”

阿茹娜捶著腿坐直,“好!你想問我什麽?”

厲景威轉頭看看身後的椅子,隨意坐過去,“之前的兩個都沒回答我。”

阿茹娜回憶著,麵上表情嚴肅起來,“哦,你問我在月亮城呆多久了,他是誰?”

厲景威抿唇點頭,這丫頭今天和以前也不太一樣。

阿茹娜晃晃頭,“好一會兒了,18:00營業,我們在那。他是我老板、男朋友、救命恩人、金主?唉,似乎都不確切,勉強都算一點!”

厲景威也晃頭,都不是想要的答案,“你若是這態度和我講話,那我們純屬浪費時間!”

阿茹娜輕輕歎口氣,“月亮城我極少去,今天是他帶我去玩的,就是18:00左右!你在那肯定也看到了,他總是不分地點、不分場合,隻是他想要,我就得滿足他。我早都受夠了,簡直是隻**期的野狼!”

厲景威端詳著阿茹娜認真的神態,這話至少可信50%,“那你為什麽不離開他?還有你既然是去月亮城玩,為什麽穿著和那些服務員一樣的衣服?”

阿茹娜搖頭,“離開他,我怎麽活?沒錢、沒證件,在喬巴他想找個人可以整個喬巴掀起來。我回不了中國,根本不能真正擺脫他。除非有個更厲害的人,做我的靠山。”

阿茹娜止住話,鳳目圓睜、紅唇輕抿盯著厲景威,轉而眉梢眼角爬上笑意,仰起下巴指點著厲景威,“他挺忌憚你的,那我就別無選擇的找你嘍。”

“他忌憚我?他是我認識的人!”厲景威表情慢慢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