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威神色清冷看看周久圍,“你是來查案的嗎?簡直就是要買包瓜子看相聲的狀態!能不能換話題。”

“我還真不能!我可是幫溫晴拿了衣服,來找溫晴問話的,昨晚她被帶走的經過?溫家人不記錄在卷宗的信息?我滿腦門兒問題,迫不及待要找溫晴問明白,現在滿眼都是溫晴的音容笑貌,唉!”

“夠了,周久圍真別把玩笑開大了!”

周久圍瞧著厲景威憋悶的黑麵孔,“唉,作為代理刑警隊長,我反倒要提醒一下厲隊,你可是停職審查期,案件相關的事你都要回避!”

厲景威眼看要拐進醫院停車場了,“好,我回避!周久圍你這一套碎嘴的激將法在我這不好用,不就是想刺激刺激我嗎?告訴你,不好使!現在自己下車去問、去做筆錄,我去找高雲拿劉婷美的調查資料,再替周代理隊長移交給圖格。”

“嘿,成心的是不是!行,你回避,可別後悔,看誰的損失大!就溫晴那如花似玉的姑娘,咱隊裏有一堆人拚命要幫她破案洗脫嫌疑呢!別回頭人家清白了,感謝哪個破案有功的兄弟,再來個無以為報,以身相許什麽的……”

“下車!我沒空和你在這浪費時間。”

周久圍大大方方下車,站那看著厲景威的車,本以為他會停好車跟著下來,卻不想他調轉車頭,準備離開。

周久圍訕訕地喊起來,“景威,你真不來啊!要不咱倆換換工作,我去找高雲?”

厲景威放下車窗,“看看,誰先後悔!”

瞧著厲景威把車開走,周久圍跺跺腳,“行,你小子!那就看看到底誰真後悔。”

周久圍走到溫晴病房門口,特意拿出手機給厲景威發條信息,“我可進去了!表白這種事,哥們兒也替你做。”

周久圍剛推門走進病房,厲景威電話就打過來,溫晴聽到聲音看向門口,弱弱地打招呼,“周警官,你來了!”

周久圍朝溫晴點頭笑笑,把手裏電話按下接聽,卻關掉了聽筒聲音,厲景威這頭怎喊話,他都氣定神閑、充耳不聞,“騷擾電話,不用接。溫晴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能做筆錄嗎?”

溫晴視線依舊徘徊在門口,“可以。隻有你,厲警官沒來?”

周久圍看一眼手裏依舊接通的電話,清清嗓子勾起唇,“嗯,他沒來,他還在停職,我和你談工作,他照理得回避。”

溫晴抿抿唇,極輕地應一句,“知道了!”

電話彼端,厲景威聽到她們的對話,知道周久圍是有意讓自己聽,索性也不再做無用功對著手機大呼小叫了,他默默把車子調頭,重開回醫院停車場,準備上樓。

一下電話裏溫晴和周久圍的對話聲變大,厲景威看看手機,知道周久圍開了免提。

“看你今天狀態不好,要不正式談工作之前,咱聊聊天,調整一下心情?”周久圍在溫晴床邊坐下,看她仍是流連於門口的目光,“不用看了,景威不會來。”

溫晴幹抿唇瓣,“厲警官到底什麽時能複職,他是個好警察。”

周久圍清清嗓子,“景威的事現在是懸而未決,男女關係問題,不容易拿到證據證明。沒證明材料,督察組寫不出調查報告,他就沒辦法複職。”

溫晴輕歎氣抿唇看看自己的病號服,用沒打針的手拿出腋下的體溫計,“都是我害了他!周警官,麻煩你幫我把這個放桌上,一會護士來取。”

周久圍接過體溫計順便細看看,“你在發燒啊,快39度了!”

溫晴看著周久圍手裏的體溫計,“沒事,昨晚受涼傷風感冒很正常。周警官再麻煩你幫我拿一下水杯。”

周久圍把水杯端到溫晴麵前,溫晴緩緩往起坐,周久圍看看自己放桌子上的手機,“等等,我扶你起來,靠我身上喝,你這沒人照顧也不行啊!”

溫晴借著周久圍的力坐起來,“沒事,昨天剛醒時我還能下地走兩步,沒覺得傷口這麽疼,今天卻特別疼,身上、頭都發沉動動都費勁兒。”

“麻藥勁兒過了,再發燒肯定不舒服。等我這邊忙完,通知景威來照顧你,反正很多我們的工作他都不能參與,比我清閑。”

聽周久圍這話,厲景威想上去踢他,但聽溫晴現在的狀態他還真有點擔心,沒人在身邊照顧她還真不行,該請個護工。

溫晴喝掉半杯水心口腔、嗓子裏的幹澀微有緩解,“不用!厲警官非常辛苦、也很忙的,我就是,就是個嫌犯,怎麽能麻煩厲警官照顧呢!給他填那麽多那麻煩,又被我牽連停職,他心裏煩我肯定煩得不行了!”

周久圍幹笑笑,“別這樣說,景威不是小氣的人。”

溫晴又緩緩躺下來,“人家嘴上不說,我也能感覺出來,他有時看我還真挺煩的。再說我有自知之明的,我是什麽身份啊得安守本分。”

周久圍聽溫晴這話心裏有點不舒服,電話那頭的厲景威很自責,有時對她的態度確實不夠好。

周久圍看著溫晴又投向門口,含著淡淡的幽怨的目光,“景威就是有時臉臭話冷,他還是挺關心你的,否則也不會一次兩次拚命救你。”

“我知道,他是個好警察,是我的救命恩人!”

“哦!對了,我現在有個不太理想的辦法可以幫景威歸隊,需要你的幫助,你願意幫他嗎?”

溫晴點頭扯痛脖子上的傷口,不禁眉頭輕皺起來,“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周久圍清著嗓子瞄一眼手機,另一端的厲景威忍不了,他抓著手機下車快步往醫院大樓裏走。

病房裏的周久圍怎能等著他來堵自己嘴巴,“辦法就是你做景威的未婚妻,這樣可以打消我們領導的疑慮。那怕是他查不了你這個案子,他還可以回國繼續做警察!”

一聽此說,溫晴幹咳起來,胸腔振動扯疼傷口,她深吸氣平複著心口的疼,“周警官我怕是燒糊塗了,你剛剛說什麽?我好像聽錯了!”

溫晴此問一出,厲景威抓著手機的手不由得一抖,心裏前所未有的慌亂緊張,他腳下加速衝進醫院大樓,電梯口卻人滿為患堵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