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後住這間,裏麵有衛生間會方便些。之前那個臥室朝北,白天陽光不足,不適合你養傷。”厲景威聲音依舊沉悶。
溫晴安靜看著厲景威,聞著他淡淡的煙酒氣,“謝謝你,厲警官!”
厲景威把溫晴放在**,拿起床頭櫃上的藥瓶,“我輕點,你忍一下。”
溫晴點頭咬著唇安靜地閉上眼睛,等厲景威不算熟練小心翼翼幫自己換完藥,才睜開眼安靜地看他收拾藥瓶和酒精棉,“厲警官你還在氣,對嗎?”
厲景威緊皺起眉,“休息吧!”
厲景威起身要走,溫晴輕拉住他的手,“別氣了,好嗎?我捫心自問,是自己配不上你,你真的不必為了所謂的責任或是過多考慮名聲之類的,我隻是你經手萬千罪犯中的微不足道的一個,你該找個身家清白、門當戶對的好姑娘!”
厲景威轉頭輕拍拍溫晴的手,“休息吧!有些事不必太較真,我尊重你的想法,剛剛我真的是喝醉了,抱歉!”
厲景威抽回手那一刹那,溫晴緩緩坐起來,“厲警官,明天讓我換個地方吧!”
“溫晴事事都是有關聯的,我對你的態度,會影響到我下邊人對你的態度,有了今天他們所見所聞,往後有案子的事情找你,他們態度會好些。從現在起,我把這全讓給你!”
說著他指指床頭櫃,“那裏還有一把備用鑰匙,我去住久圍的宿舍!”
厲景威走了,如他之前走一般,頭也不回,輕輕關好門,留下客居的溫晴、冰冷的藥水、還有橫亙於二人之間迷蒙的愁緒和誰也無力跨過去的身份鴻溝。
次日,一夜難眠的溫晴昏昏沉沉中被敲門聲吵醒了,他走時沒帶鑰匙!溫晴跑去開門,門拉開的瞬間,門裏門外兩人都怔愣了。
陳誠眼睛直盯著溫晴,從頭打量到腳,他幹笑著朝溫晴擺擺手,“你好!你是溫晴?景威還沒起床嗎?”
溫晴臉騰地紅了,“你是?找厲警官。他,他不在家!我,隻是借住一下。”
陳誠聽身後有腳步聲,仰起下巴向門裏指指,“進去說話,樓道裏人來人往的,讓別人看到你在這不太好,這裏大多數住的都是公安係統的人。”
溫晴聽此說更是尷尬得無地自容,“請進!”
陳誠大方走進來,隨手關上門,四處掃視著厲景威的房子,把手裏拎的紙袋放在上餐桌,“本想著溜須咱厲隊一下,卻不想打擾了美女休息,請你吃個早餐,當是賠罪了!”
溫晴麵對眼前看著溫文爾雅,講話油腔滑調的陳誠遲疑著,“不,不用了!”
陳誠看著猶豫的溫晴,“戒備心還挺重的!哦,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陳誠,是景威的兄弟!”說著他直接走到電視櫃前,拿起那上唯一的相框,“看看,這上邊,久圍你肯定是認識,另一個就是我。”
溫晴看看陳誠遞到眼前的照片,“哦,你好。那請坐吧!”
陳誠隨意在餐桌邊坐下,“別愣著了,過來坐!”
溫晴看看關著的門,緩步走到陳誠旁邊,剛坐下接過他遞來的快餐盒,門外就傳來門鎖轉動聲,溫晴要起身,陳誠伸手按住她的手和小臂,“吃飯來回走,消化不良!”
厲景威帶著王紅走進來,看到陳誠一愣,再看陳誠按著溫晴的手,“陳誠,你幹嘛?”
陳誠按著溫晴沒動,另一隻手大模大樣喝下溫熱的牛奶,“沒看到嗎,我在陪美女吃早餐。睡覺也要消耗體力的,早餐必須要吃好!哥們兒,數日不見,你就用這態度迎接我嗎?”
厲景威怎麽聽陳誠的話都覺別扭,他眼睛盯著陳誠搭在溫晴白手上的大手,“吃飯你就吃飯,幹嘛拉拉扯扯的!”
陳誠抬起按著溫晴的手,朝王紅招招手,“早上好,王紅!厲隊這剛回來,還真挺忙的,把未婚妻扔在家裏,直接投入工作還挺敬業的!”
“陳誠,別瞎說話!”厲景威急急喝止陳誠,眼睛看著略有不自在的溫晴,“王紅,去幫溫晴換藥吧!”
溫晴抬頭去看王紅驚訝微變的臉色,忙站起來,“王警官麻煩你了!”溫晴低頭逃一樣快步往臥室走,不敢去看厲景威、王紅二人都很複雜的表情。
隻聽陳誠在她身後又來一句,“我說錯了嗎?沒有吧!我可是聽劉局說的,昨天他特意來找我,問你和溫晴的事了!”
溫晴進臥室後偷瞄王紅的臉色,“王警官,我……”
“去**躺下吧,我去洗手!”王紅話語淡淡。
溫晴卻聽出了無邊落寞,她攥著手心安靜地躺下,聽到客廳隱隱傳來聲音
“你到底什麽意思?”
“沒什麽,就是奉命而來!”
“奉命而來!你奉誰的命?”
“你管不著!我倒是還想問你,這家裏家外的,是什麽意思……”
王紅走到床邊,看看**扯開一角的被子,心底悵然若失,女人的直覺永遠不能小覷。
溫晴拉開衣領看著王紅麵無表情的臉,想說句話解釋,又覺得什麽解釋的話,都說不清自己現在和厲景威的關係。
王紅藥還沒換完,厲景威直接推門走進來,到衣櫃裏拿衣服,“我換了警服去醫院,王紅你一會兒和陳誠回局裏吧!劉局若是問,就說我約了巴奈,巴奈的資料我發他郵箱裏了。”
厲景威走時,甚至都沒看溫晴一眼,溫晴聽著開關門聲抿抿唇,等王紅幫自己換好藥,才弱弱道謝,“王警官,給你填麻煩了。”
王紅勉強笑笑,“不客氣,你以後叫我王紅就行。厲隊吩咐了,日後每天早晨、中午我來幫你換兩次藥,你有什麽需求、缺的用的都和我說,我幫你買。自己別出門,知道你住在這的人越少越好。”
溫晴輕點頭,“好,我知道了!”送王紅和陳誠離開,溫晴怎麽想也想不明白,這一早有點亂的相遇場麵,他們貌似都不是隻為表層意思而來。
……
另一麵,進入工作狀態的厲景威可沒那些閑暇精力瞎琢磨,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會那個一心想把自己黑到底的柯昂國貿董事長巴奈。
走到醫院的特護病房門口,厲景威特意正正自己的警帽和警服,才去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