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娷沒反應,又喊了一聲:“小姐。”

正當暖月打算去推何娷的時候,何娷卻突然把頭轉了過來:“告訴車夫,去瑞王府!!”

被何娷突然的舉動嚇到了,暖月的臉色有些呆滯,愣愣的答了一聲:“是。”

看著臉色呆滯的暖月,何娷眉間一皺:“怎麽了?”

“額。。沒…沒事。”暖月回過了神,有些尷尬的看著何娷。接著把頭轉向了外麵吩咐道,“王妃有令,去瑞王府。”

“是。”外麵的車夫應了一聲,馬車便轉了個彎,向另一處市集駛去。

暖月不解的看著何娷“小姐,你去瑞王府做什麽?”

何娷眸光輕掃暖月,語意微冷:“你似乎又忘了我的話了。”

暖月一怔,幹笑道:“對…對不起啊,小姐。”說完,退到了一邊,低下頭,默默的坐著。

看著瑟縮的暖月,何娷心中突然起了一陣感慨。如果公司中的員工都像暖月這般眼神一嚇,就乖乖聽話,那麽,她就會輕鬆很多。想著,一陣哀傷襲上心頭,何娷目光一凝,立刻把注意力轉向了別處。心中的哀傷卻並沒有因此而有所減少,反而是由於看著外麵一家家其樂融融的場景來得更凶猛了。

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果然呐,還是無法接受現實。

從小,她便生活在一個很大很大的家族裏,可是,她的童年生活不但不像人們所想象的跟童話故事裏的公主一樣幸福快樂,反而是她最痛苦的一段時光。家族裏的武功很深奧,而她的父母卻逼著她練,每次一定時間內沒有完成預定的任務,等待她的便是無法承受的痛苦懲罰,她曾經質問過父母。就在那次,她見到了他的弟弟,一個很漂亮,很純淨,很天真的小男孩。他有一雙世界上最清澈的眼睛,那時候,她十歲,而他七歲。他總會用很甜很甜的聲音叫她姐姐。

父母告訴她,練功是為了將來更好的保護弟弟。於是,為了這個小男孩,她忍下了一切的苦痛,也更加努力的練功,學習。心裏對父母的怨恨也慢慢消減,為了弟弟,為了那雙世界上最澄淨的眼睛,她忍受著所有的痛苦,隻要能在她最傷心,最痛苦,最無助的時候,聽見他叫她姐姐,用最甜美的笑容安慰她。

漸漸的,她不再怨恨她的父母了,因為,後來,在她完不成任務受到懲罰時,父母臉上的那雙從未對她笑過的眼睛也會露出焦急,而且弟弟是那麽一個讓人想要保護的人。父母逼她的時候一定也於心不忍吧。

可惜,原來最後的一切都不過是她自作多情,高考的那一次,她憑借自己的實力考上了一所超過他們預期的大學。拿著通知書,去他們房間的路上,她一路都幻想著他們看到通知書時的表情,她需要的不多,隻要他們對她笑笑,誇她一句,她就會很滿足了。然而在門外,她卻聽到了最殘酷的事實。

原來,她不過是一個孤兒,

原來,她不過是弟弟的擋箭牌,

原來,她會出現在這裏,不過是因為她修習武功的天資高罷了,

原來,看著她痛苦,受傷,他們並不會心痛。眼中的焦急,不過是因為她的進度慢,影響到了他們的計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