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樹下，何娷停了下來，鳳玉輝便站在他的旁邊。
目光停留在前麵的一堆積雪上，眼神卻看向了更遠的地方。
看著何娷飄渺不定，忽遠忽近的眼神，鳳玉輝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隻好強笑道：“卿兒，你叫我來有什麽事嗎？”
何娷的眼神仍舊飄忽不定，連聲音都仿佛是由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輕柔的，仿佛風一吹就會散了：“說說我們的過去吧。”
鳳玉輝一愣，有些苦澀的看著何娷：“好吧。”
接下來，便娓娓道來他對慕容裳卿的那份情。
“我和你是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的，那時候，你每天跟我在一起時，都會開心的像一隻蝴蝶。你家的花園裏，永遠洋溢著你最開朗，最甜美的笑聲，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能天天聽見你笑該多好……”鳳玉輝的言語間滿是陶醉，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眼眸裏滿是寵溺，“那時候，我叫你卿兒，你最喜歡叫我玉輝哥哥。後來…我因為有事情就出京了，就再也沒有見過你。那個時候，我隻有七歲，而你隻有五歲。剛開始的幾年，身為一個小孩子，我一直懵懂無知，隻是很想聽到你叫我玉輝哥哥。再長大了，我才知道這種感覺叫做思念，一天一思，一天一念。後來，有人告訴我，你喜歡上了二哥，我一直不信，直到你成親那天，我衝過一切回到了京城，可惜…錯過了……”
鳳玉輝的聲音漸漸低垂，隱隱的哀傷纏繞在何娷的心間，但…這不是她的情緒！！
“本來，我以為錯過了便注定永遠錯過，可是……”鳳玉輝變得欣喜，“可是你後來失憶了，你忘了二哥，我就知道我還有機會，唯一的機會！！”
這邊說的起起落落，另一邊的暖月卻是滿眼笑意。樹下，一身白衣的何娷，黑發輕揚，靈動秀逸。同樣一身白衣的鳳玉輝瀟灑俊逸。他們倆，的確很配。隻是…如果中間的距離不是那麽遠，再靠近一點，那麽這幅畫麵一定會更美。隱約的，那段距離暖月居然覺得遙不可及。
聽見鳳玉輝起起落落的聲音，何娷的眸光變得更加飄忽。休書她是一定要拿到的，待她走的時候，她不想替慕容裳卿背下這份情債。
“瑞王爺，”何娷的聲音在一瞬間變得冷漠，“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注定永遠錯過，何苦強求，不過，互添煩惱罷了。”
鳳玉輝欣喜的神色在一瞬間僵在臉上，有些勉強的笑道：“可是……”
鳳玉輝的話還沒有說完，何娷卻已經轉過了身，向暖月走去，隨風傳來她的最後一句話：“不要讓你對慕容裳卿的愛成為兩個人的負擔。”
何娷離去的決然而堅定。
品味著內心的愧疚與一絲舒然，何娷鬆了一口氣，這情，是慕容裳卿的，而不是我何娷的。
看見何娷走過來，暖月笑著迎了上去，在看到何娷低沉的臉色後，臉上的笑容立刻退去，不解盈滿眉梢：“小姐，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