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芷晚在成人禮上爆出的賜婚令眾人皆是一驚,淩嘯海沉默片刻,看著周圍眾人的低聲議論,看著兩個兒子臉上的沒落,開口道:“今天就到這,都散了吧。”

“可是家主,童芷晚的事……”

三長老依舊不依不饒的抓著童芷晚的事不放,淩嘯海不由怒道。

“我說的話沒聽到嗎?你還當我是淩家的家主嗎?!”

其餘人見此都閉上了嘴,默不作聲紛紛退場。在將賓客都送走之後,淩嘯海視線移向童芷晚又道:“芷晚,你明日將他帶過來吧。”

“是,父親。”童芷晚低頭應道。此“他”不用說,必是鳳竹。

也不知鳳竹能否受得了父親的高氣壓。從小生活在宮中的他應該沒問題吧。

第二日,在童芷晚將鳳竹帶進淩府的時候,淩家三兄弟很有默契的都在大門口候著。

當見到那身材瘦小,長相稚嫩的鳳竹,都不由眉頭輕皺。

“芷晚,他就是飛鳳國的三皇子?”

淩子業從頭到尾對他沒一點滿意。人都沒長大怎麽讓人依靠?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沒在他身上感受到靈力!

“他是幾星靈師?”

“我不是靈師。”鳳竹自卑的低下頭,這一直是他心中的痛。見到來勢洶洶的三人,看著他的臉色都不太好,身子更是不由縮了縮躲到童芷晚的身後。

“不是靈師?!”

淩子全一聽也感到不滿。本身他並沒對童芷晚的婚事有多大在意,即便關係到與淩家的婚約,在他看來隻要能配得上她就成。卻沒想到竟然找了個廢物。

她可是靈師殿的核心弟子,一個廢物如何能配得上?

“童姐姐,你怎麽會同意這賜婚?即便是長老也不會允許的!”

“丫頭,你真的確定嗎?將你的後半生交給他?”淩子軒雙目直視童芷晚慎重道。

“父親在書房?”

童芷晚對此避而不談,牽著鳳竹的手向內走去。

“我先帶他見父親去。”

“芷晚!”

淩子業上前幾步想要將童芷晚追回,卻還是忍住了,不甘的運靈出體,一掌拍向地麵。

淩子軒不發一言的向外走去,瞧他僵硬的麵容,心中也不好受。

然而淩子全瞧著童芷晚的背影,腦中卻忽然閃過不同的念頭。

童姐姐為什麽沒回答大哥的話?

怎麽看這個鳳竹都不會是她喜歡的類型,她真的會履行這賜婚嗎?

還是說……

到了書房外,經過門口侍衛的通報,童芷晚和鳳竹相繼進屋。

聽說這位是童芷晚的義父,鳳竹緊張不已,瞧著那坐在主位上氣勢巍峨的身影,仿佛見到了母皇。緊張之下說話都有些結巴:“伯……伯父好,我是……我是鳳竹。”

“坐吧。”

見到鳳竹的第一麵,淩嘯海同樣眉間一皺。將不滿暫時隱在心中,抬手間指了指旁邊的座位。

“你是飛鳳國的三皇子?”

“正……正是。”鳳竹才剛坐下,聽到問話趕緊起身,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還特意雙手遞上了自己的身份玉牌。

淩嘯海掃了眼玉牌,確定無誤後進一步問道:“若沒記錯,先前你是作為和親皇子遠嫁周國的吧。為何女皇又賜婚於你和芷晚?”

“這……這是……”鳳竹呆呆瞧著地麵,支支吾吾一時還真不知如何回答。

母皇為什麽會賜婚呢?他也不是很明白啊!

童芷晚見此,趕緊代為解釋道:“父親,鳳竹和我是在周國遇上的。當初他在和親的路上遭到刺殺,正巧被我所救。之後送鳳竹回飛鳳後,女皇可能是為了感謝我的相助,這才賜婚。”

“原來如此。”

淩嘯海當然知道童芷晚所言不盡,其中不合理處諸多,但並沒拆穿。

“來人,帶皇子去客房休息。”

侍從領命進屋,鳳竹不確定的將視線移向童芷晚,見她點頭這才跟在其後走出書房。

鳳竹一走,待屋內隻剩他們二人,淩嘯海便厲聲將他最擔心的問題問出:“你怎麽去周國了?”

想到童芷晚的身份,淩嘯海便後怕不已。

幸好安全回來了,要是落在童家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當初在祁連山脈迷路了,出來時便已在周國。”童芷晚答道。

“回來就好。”淩嘯海眼中厲光閃爍。想到童家多次對童芷晚的通緝,以及對淩家所謂協議的警告,恨不得直接帶領淩家子弟將童家給滅了!

不就是個奪權的小人,還真以為自己能和他們這些正統的世家家主相提並論?!

“父親,若沒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童芷晚也知他們對自己的關心。可他們給與她的已經夠多的了。她無以為報啊!

瞧著童芷晚離開的背影,淩嘯海微微一歎,雄厚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的蒼老,是一個父親對自己女兒的擔憂。

“你真的打算嫁給他?”

隻一眼,淩嘯海便知那三皇子沒半點靈力天賦,而且性格偏懦弱,看著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如此男子,除了給童芷晚帶來拖累,他實在想不出能有何作用!

“他不適合你。”

“我知道。”童芷晚淡淡回道,“但此刻我別無選擇,隻因我的實力還不夠強,而且他是我的所認可的朋友。”

朋友嗎?

淩嘯海思考半響,眼中精光閃過向外走去。

看來他的兒子還有希望啊!

時間如梭,沒多久童芷晚等小輩都先後離開了淩府。

淩子全起身回靈師殿去繼續學習,走時還不忘催促童芷晚早日去靈師殿找他。

而童芷晚、淩子軒、淩子業以及鳳竹四人也一同踏上了前往京都傲龍學院之路。

“丫頭、子業,今年有五年一度的學院排名賽,也可以說是內院選拔賽,你們可得加油,我在內院等著你們!”

“內院選拔賽?”童芷晚對此疑惑道。

雖然一直聽說傲龍學院分內院外院兩部分,不過在學院內幾乎就沒見過內院學子的身影。

“隻有在學院排名前十的人才有資格進入內院,絕無例外。就算是一些被學院長老看中內定的特殊人,但這僅是極少數,同樣要經過選拔賽達到標準才行。”

說到內定人員,淩子軒視線掃向兩人滿意的勾起嘴角。尤其是看向童芷晚,眼中還帶著點佩服之色。畢竟她可是偽靈師!

“你們倆可都是內定學子。”

“真的?太好了!”淩子業高興道。

童芷晚臉上同樣露出笑容,眼中更是有著她獨有的自信。

還真想看看內院和外院有什麽區別!

四人皆騎馬而行,不過由於鳳竹的特殊身份,總是被淩子業和淩子軒兩人有意無意的陌視。

這不,他們三人聊著學院的事,鳳竹一個人可憐巴巴的跟在後麵,一句話也插不上。

童芷晚見到,放慢了馬匹的速度和鳳竹並肩道:“鳳竹,這次在京都,要不你還是暫住在蘇門樂坊。到時候看到有合適的房屋再搬出去。”

“芷晚,不用。”鳳竹欣喜的拿出藏在胸口的信件道,“我有這個,皇奶奶說憑這我也能進傲龍。”

“就你還進傲龍?即便是貴族堂,也得是偽靈師才能進入,你這個毫無靈力的普通人還是算了。”淩子業諷刺道。

然而,淩子業沒想到的是,他還就真進了!

看到鳳竹被收入貴族堂和童芷晚在一個學堂,他心理就更不是滋味。

哼!別高興的太早,等他和芷晚兩人進了內院,這小子也就沒機會近水樓台了!

童芷晚與淩子軒以及淩子業在路口分別,帶著鳳竹向貴族堂走去。

沒走多久,眼前熟悉的一幕令童芷晚一愣。

周天宇錯身從童芷晚身邊跑過,瞧見是自己所熟悉的身影,特地返回,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好久不見。”

的確好久不見,隻是現在真的是打招呼的好時機嗎?

童芷晚瞅了眼緊追著周天宇而來的四人,無奈將周天宇拉到身後:“怎麽?又惹麻煩了?”

“本皇子怎麽可能惹麻煩?明明是這些人不知好歹,不分尊卑!”周天宇昂起腦袋開啟傲嬌模式。注意到緊跟在童芷晚身旁的鳳竹,眼睛微眯,“你是誰?”

“我叫鳳竹。”鳳竹瞧著周天宇的外貌一時移不開眼,驚為天人的感歎道,“你好美!”

“真是的,誇人都不會,男人怎麽能用美來形容?應該是俊!”周天宇狀似不屑的側頭,瞧著鳳竹的眼神卻更為深邃,“飛鳳國的三皇子怎麽會來到這裏?”

“你知道我?”鳳竹驚訝道。

不等周天宇回答,那四人已經來到眼前,對著童芷晚威脅道:“讓開!否則連你們一起打!”

“你確定?”童芷晚雙眼微眯,冷光乍現。

自從她在新生賽上奪冠後,學院內還沒人敢對她如此無禮。

那四人顯然並不認識童芷晚,依然叫囂道:“哼!你以為你是誰?小姑娘別見人家長得漂亮就發昏,別給臉不要臉!”和這廢物一夥的,怎麽可能有能耐!

然而,當看到童芷晚拿出鳳棲,當看到琴弦上發出的紫色靈波,後悔的四人已經晚了。

結果不言而喻,那四人隻有悲慘倒地的份。

“芷晚,這小子是……?”周天宇覺得在鳳竹那問不出什麽,便向童芷晚問道,“飛鳳國的皇子怎麽會來秦國?還進了傲龍?總不見得和本皇子一樣是做人質的吧。”

“你是人質?”鳳竹驚道。

“他是隨我而來的,至於為何能進傲龍,這我就不知了。”童芷晚回答完周天宇的問題,轉而對鳳竹介紹道,“他是周天宇,周國的二皇子,是秦國的質子。”

“質子?很辛苦吧?”鳳竹大眼睛眨巴眨巴,同情的看向周天宇。

“還好吧,也就這樣。”周天宇聳聳肩毫不在乎,倒是將目光移向童芷晚突然道,“對了,你們聽說過蘇門樂坊嗎?”

“怎麽了?”童芷晚不解。

“最近那裏可出了命案。”周天宇特意提醒道。

“什麽?!”

蘇門樂坊會遭到攻擊童芷晚早就想到過,但不是讓他們不行就先閉店嗎?

童芷晚也不多問,快步向自己的院中走去。

具體的事,雅芝應該最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