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芷晚望著這位淩大公子,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好,難不成要說今日天氣真不錯?

淩子軒似乎是看出了兩個人之間尷尬的氛圍,向前走了幾步,保持些許距離,“明日誕華宴不知童家妹妹打算去哪裏遊玩?”

“啊……我打算在家看書。”童芷晚幹笑幾聲,好尷尬啊!

“到是好習慣,不過明天的節日非比尋常,如若妹妹沒有其他的安排,那我就帶你出去遊玩如何?”

童芷晚一臉疑惑,淩子軒補充道:“遊湖賞花、茶樓聽戲,去哪裏都可以。”

“好啊,一切都聽大公子安排。”童芷晚想趕快結束這場無聊的對話,便請示說自己身子不太舒爽,想回院子休息。

“妹妹住在弄晴齋?我送妹妹回去吧。”

……大可不必。

一路上淩子軒找了很多的話,不得不說要是沒有他的健談,那童芷晚可能會尷尬的腳趾摳地,縮到哪個牆縫兒裏去。當看到弄晴齋的院門,童芷晚簡直就像是看到了再生父母,腳步忍不住快了些。

淩子軒隻是笑笑,並沒有說話。

童芷晚摸到了院門口,剛想告辭,卻發現路的另一邊上站著一個熟人,淩子業搖著扇子風流倜儻地走了過來,笑道:“大哥回來了,怎麽不告訴弟弟一聲。”

“回來得匆忙,隻拜見了父母。”淩子軒看向誰的目光都帶了點寵愛的感覺,此刻他正和淩子業兄弟寒暄,童芷晚倒是在這兩兄弟之間看出了點劍拔弩張的感覺。

此刻場麵形成了三角趨勢,童芷晚才不想攪進去,剛剛推開院門,淩子業“刷——”地一聲將扇子合上,道:“芷晚妹妹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說了這半晌倒是有些口渴。”淩子軒附和道。

這時候兩兄弟倒是團結一心了,童芷晚才不想,可是有心無力,隻能讓夏柔蘭香看茶。

這兩個丫鬟看到童芷晚帶著淩府最尊貴的兩個少爺踏進了院子,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忙掃榻的掃榻,奉茶的奉茶。

“剛才芷晚妹妹還叫我大公子,好生生分。”淩子軒似乎是無意提起,童芷晚的背後立刻起了一陣的雞皮疙瘩。

淩子業似笑非笑,“畢竟今日剛見到兄長,還是生疏。”

童芷晚:“哈哈,兩位哥哥快上座。”

自己究竟從哪裏請的這兩尊大佛!

淩子軒很是配合地坐在座位上,將佩劍解下放在桌旁,“昨夜回府,聽聞一陣琴音從弄晴齋傳出,如鳴佩環,當真是仙樂嫋嫋,現在回想起還是記憶猶新。”

淩子業昨夜沒在府裏,聽到這話眼睛不自覺地往童芷晚那邊看去,“芷晚妹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過是隨意興起彈了幾曲而已。”

“二位哥哥,謬讚了。”童芷晚的心在滴血。

“不如趁此良辰,妹妹彈奏一曲,也算給為兄接風洗塵了,如何?”淩子軒雙目似水,若是普通女子簡直都會溺斃在那雙眼睛裏。

童芷晚剛想拒絕,就看見身旁的蘭香捧著鳳棲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果然,賊都是自家出來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童芷晚隻好坐下輕彈了一曲,淩子業第一次聽她彈琴,驚歎中不免得生出幾分自豪來。

淩子軒倒是一邊飲茶一遍聽曲,一曲終了後還能當場提出些中肯的建議,童芷晚稍微一試,曲段之間的銜接果真更加順暢了。

“子軒哥哥懂得琴?”童芷晚還以為這位大公子一心修劍,卻沒想到是個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的好孩子。

“略懂一些,見效了。”

這琴的方麵淩子業是一竅不通,插不上半句話,隻得不斷地喝茶,喝得一肚子氣。

淩子軒抬頭看了眼窗外,拿起佩劍柔聲道:“時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擾芷晚妹妹休息了。”

聽到這話,童芷晚心花怒放,麵不露色地說:“子軒哥哥若是有時間還請多來弄晴齋做客。”

“那是自然。”淩子軒起身,麵帶微笑地看了淩子業一眼,轉身離去。

童芷晚將目光轉向還賴在椅子上不走的淩子業,道:“子業哥哥還有話要講?”

淩子業轉著手上的扇子,上麵的玉墜隨著他的動作叮當作響,“我那兄長早就回府了,這幾日都是與妹妹在一起吧?”

童芷晚:“???”

淩子業合上扇子起身,笑道:“明日誕華宴,早上吃完飯後哥哥帶你去玩,保證你喜歡。”

童芷晚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歎了口氣,這一個兩個的,都不聽她的話。

豎日一早,夏柔就翻出一套月白色的禮服,上頭繡的金色暗紋十分華麗,蘭香還未她重新編了一個發髻,插上好看的頭釵。

夏柔仔細地整理著童芷晚的衣領裙擺,滿意道:“這才有點富家小姐的模樣。”

童芷晚現在是頭都不敢低,直直地站著,脖子酸痛,頭皮被貴重的發飾墜得生疼。

兩個丫鬟攙扶著小姐去前廳用餐,這一路上淩府都張燈結彩,氣氛簡直比過年還要熱鬧。那淩家的兩個兄弟也在廳中等候,見到她皆笑著打了聲招呼。

童芷晚堪堪回禮,坐直身體不敢再動了。不一會兒,柳如嫿也在丫鬟的攙扶下款款走來,她身上戴的飾品簡直就像一個移動的金庫,滿身的綾羅綢緞,不用說就是一副我很有錢的模樣。

“如嫿拜見兩位哥哥。”柳如嫿縱使金銀壓身,禮數依舊作得周全,她挑釁地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童芷晚,上座後一雙眼睛便盯緊了淩子業。淩家二公子被豺狼一般的眼睛盯得有些不耐煩,轉頭朝著童芷晚說話。

童芷晚:請不要把炮火轉移到我這裏謝謝。

辰時,鍾鼓敲了三遍,淩嘯海和柳舒月才踏入前廳,眾人皆起身相迎,家主與家主夫人坐於高位,後輩向上方行叩拜大禮。

童芷晚頭低下去就差點起不來了,還是身旁的夏柔攙扶了她一把才重新豎直了身子。

“孩子們快入座。”淩嘯海大聲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