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天氣不知從哪飄來的烏雲,一聲雷響開始下起暴雨。

雨水衝刷了夏季的熱氣,洗淨了鄉村的小路,卻也給村民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快點!快點!趕緊將這些藥草收進屋去!”

村長瞧著大量鋪在廣場的藥草,見天不對就趕緊召集一幫村民前來救援,沒想到這雨下的那麽快,頃刻間磅礴而下,根本來不及收拾殘局,一大片曬好的藥草已經糟了殃。

“你們拿麻布遮擋下,都速度了!”

“姐姐,我們不出去幫忙嗎?”阿卡瞅著那些冒雨的村民有絲不忍,問道。

“幫什麽忙?我們已經為他們進行了治療,接下來的事都得看他們自己處理。”

童芷晚愜意的躺在臥榻上,抬手間一個清脆的葡糖塞進嘴中,一口咬下汁水溢出,香甜可口。

“能待這麽幾天已經仁至義盡,待會做完最後次施針治療,我們也該走了。”

“姐姐這是要去哪?”阿卡好奇道。

“龍虎村。”童芷晚直接開口道。也不知沐風是不是還在那裏。

“龍虎村?祁連山脈旁的龍虎村?”

雖然從小生活在精靈族的夢幻之都中,但是對外界一直充滿好奇的阿卡可是遊覽了眾多書籍,對祁連山脈這個書中常出現的靈獸聚集地並不陌生。

“祁連山脈中是不是有很多危險的靈獸?”

“嗯,是有很多靈獸,但是它們不危險,很可愛。”想到祁連山脈的靈獸,童芷晚不由勾起嘴角。也不知那些靈獸現在怎麽樣了。

“很可愛?”阿卡沒見過,不知真假,不過既然童芷晚都這麽說,一定很是可愛,“以後我也想見見。”

“自然有機會,若沒記錯我身邊就有很多靈獸,隻可惜走散了。”童芷晚笑道。

恐怕覺得靈獸很可愛的僅此一家,要是被其他人知道童芷晚的想法,定是嗤之以鼻——靈獸可愛?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吧!

瞧了眼村外的情況,見村民在村長的帶領下漸漸處理好了藥草的存放,童芷晚也放下心,吐出嘴裏的葡萄皮向外走去。

阿卡緊隨其後,趕忙撐起傘為童芷晚遮擋,看著身側的人兒笑得格外燦爛。

人類世界一點都沒長老他們說的那麽糟糕,至少姐姐就很好很好,比精靈族的很多人都好!

經過幾日的治療,村民們對童芷晚的行事手法以及習慣都有些熟悉,見其施針非但沒有一開始的一驚一乍,更能在旁幫忙灼燒銀針消毒。

阿虎在童芷晚三次施針後,狀態明顯好轉,胸口的暗黑色彩基本淡去,身板硬朗精神高昂,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建康力壯的時候。

劇烈咳嗽的村婦在童芷晚四次施針後,臉色好了很多,嗆咳也變成偶爾為之,老老實實聽她的話乖乖在家好好養著,在村民的幫助下消瘦的身子也有了點肉,效果頗豐。

所有人的治療中最最悲催的可謂就是那癱瘓的村夫,骨骼斷裂損傷到經脈,隨著時間的推移傷口雖然愈合,可是完全長歪了,命雖保住但是這本子也隻能癱在**成了活死人。為了使他重獲新生,童芷晚可是生生折斷他先前的愈合之處,塗上藥膏用木板固定,讓其重新愈合。

古代可沒什麽止痛劑,童芷晚也沒時間研究止痛劑這種東東,那種親眼看著被折斷的疼痛直入人心,疼得這身材還挺壯實的漢子差點暈過去。

不過到底是先苦後甜,在童芷晚的精心護理以及阿卡的輔助治愈下,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才短短幾日便沒了疼痛,四肢麻麻的有了知覺。

童芷晚在將一切注意事項交代過後,將每個人的藥方交給村長以及患者自身,讓他們之後能夠自行繼續治療。

“村長,在這住了那麽多天打擾了,我們也該走了。”

“大人客氣,大人能在村子裏待那麽久是我們村子的福氣。”村長發自內心的尊崇感激道,“大人,若有什麽需求隻要我們能做到的盡管提,千萬不要客氣。”

“我自然不會客氣,麻煩村長給我們準備些幹糧和水,路上用。”童芷晚笑道。

“好嘞!”村長自然爽快答應,當即便吩咐村民準備,更是熱情的客氣邀請道,“大人,你為我們村做了那麽多,我們還沒好好謝過,若不嫌棄今晚就讓我們為大人準備頓豐富的參演歡送大人如何?”

村民們的一片心意童芷晚沒想拒絕,既然已經留了那麽久,再多待一夜也不打緊:“那我們第二日清晨便走。”

為了給童芷晚送行,即便天空不作美的下著雨,也沒澆滅村民們的熱情,一個個將自己的好東西坑出來,隻為了能讓童芷晚吃得舒心開心。

然而,有時候事情往往沒有預料中的那樣美好,眾人剛坐下準備開始,一聲巨響從村口傳來,驚得所有人紛紛站起。

“怎麽回事?”村長眸色微凝,對著身側的一個村民命令道,“去村口看看!”

被命令的還沒走出,守門的村民便已急急進屋,滿臉的驚恐:“大家快逃,這仗打過來了!”

“到底怎麽回事,說清楚了!”童芷晚沒有聽明白,再次問道。

“是周國的軍隊打過來了,和防軍正在村門口不遠處激戰!”

回想剛剛的情景,村民就一陣後怕,那些靈師可都是大能者,一招下來地裂樹倒的,太恐怖!

“而且看著似乎防軍支持不了多久。我們還是趕緊準備準備撤吧!”

“村長,你帶著村民準備些幹糧和水躲起來,我出去看看。”童芷晚目光掃過麵露驚慌的村民,回頭瞧了眼阿卡,命令道,“阿卡,你也留下,幫著一起照顧村民。”

“姐姐,我要跟你一起去。”阿卡不放心道。

“胡鬧!就你這樣子出去不是給我添亂嗎?”

童芷晚可不願帶著阿卡,不是真的怕他添亂,而是不想讓這單純的孩子受傷。

“我一會就回來,聽話。否則你也別叫我姐姐了!”

“主人,其實現在沒有記憶的你也很弱啊!”小玉無奈歎息,隻能提醒道,“別忘了帶藥防身。”

童芷晚當機立斷喚出兩瓶藥握在手中便往外跑。

天本就漆黑無關,由於大雨的侵襲連半點星光都無,地上又濕滑難走,天時地利極為不佳。童芷晚沒走幾步便看到了靈力的波光,村子的門口早已被波及,雙方的戰鬥已經打入村子,四周色彩斑斕極為閃耀,美麗卻是致命的危機。

“砰——”得一聲巨響,一個士兵的身子甩飛而來,摔落在童芷晚的腳邊,口中接連噴出好幾口鮮血,頹然倒地,雙目死死盯著前方,雙手用力五指成爪的扣著地麵,似乎還想站起。

童芷晚走近一看,瞧著士兵一動不動的模樣,眉間微皺,將手指放在他的鼻尖,無奈一歎。

死了!

“土刺——”

一聲厲喝從前方響起,童芷晚感到腳下有移動立馬跳開,隻見自己剛剛所站支出突然冒出一排尖利的土刺,若稍慢一步定會被其所傷。

“木之藤蔓——”

似乎因為一擊未中,冒出的土刺頓時消散,隨即又一聲叫喝聲起,手臂粗細的藤蔓從暗中竄出,猛地繞上童芷晚的腳裸,勒緊一拉。

“啊——”童芷晚身子失衡倒下,身邊沒有利器一時隻能任由藤蔓拖拽。

“主子,空間內有匕首!”小玉趕緊提醒。

童芷晚聞言,當即喚出匕首,扔掉刀鞘便向著藤蔓砍去。

靈力所幻化的藤蔓又怎麽可能輕易被利器所傷?

幾次動手失敗,眼看著自己即將被拉進戰場中心,一道紫光閃過,藤蔓隨即斷裂消散。

“你沒事吧!”

出手的士兵把童芷晚當成了當地的村民,走近一瞧才看清她的臉,頓時愣住。

“童芷晚?”

“你認識我?”童芷晚疑糊的看向士兵,是位麵容清秀的少年,身上穿的也不是常規的兵服,而且還會靈技,身份應該不一般,“你是誰?”

“芷晚,我是葉修文,你不記得我了?”

葉修文失落的看著童芷晚陌生的目光,沒想到才幾月不見她竟然會把自己給忘得一幹二淨。

“當初你可把我整的夠慘,不過誰讓我識人不清亂逞英雄。現在正好邊關告急,我在傲龍等不見你便參軍了,這回應該不會再犯那種低級錯誤。”

“木之葉刃——”

又是一道靈技襲來,幾片鋒利的葉子飛向他們,葉修文冷冷掃了眼攻擊而來的方向,手臂一揮,紫光閃過,幾片葉子當即頹然落下無影無蹤。

“哼!雕蟲小技也敢獻醜!”

原本想要和童芷晚好好敘舊的葉修文想起現在的狀況,再次將目光放到戰場之上。緩緩舉起手中的利劍,目光沉穩冷冽的看向前方的敵人。

“萬劍齊發——”

一劍落下,紫光暈染,千萬道劍光從劍中而出,越過身前的自己人,向著更遠處的地方如劍雨般射落而下。

片片慘叫聲響起,想必傷了不少敵軍。

“哼!真當我們好欺負,都是靈王之境,我就不信你能強上多少!”

戰鬥的熱血從胸口湧起,正義之感升到頂峰,一心投入戰場的葉修文暫時將童芷晚給遺忘在側,雙手舉劍不管不顧的再次衝向敵人。

童芷晚見此不由搖了搖頭,歎息道:“看著沉穩不少,還是太過年輕氣盛啊!”

突然出口的感歎令她一愣,滿身**麵露尷尬的少年臉蛋劃過腦中。

好像……她真的認識他。隻是他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