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婦原本並不覺得邀請這兩位善良的大人物有什麽困難,對於他們這些地位低下的村民都能無條件幫助,那麽那位年輕的軍官更是沒問題。

隻可惜,她沒考慮到現在兩人的狀態。

阿卡可不願童芷晚受累,尤其先前經過那麽一遭可是把他嚇得不清,雖然現在看著沒事,但他總覺得這是姐姐為了讓他安心所故意為之。

那麽強烈的靈力風暴,怎麽可能毫發無損?!

“你先走吧,姐姐休息好自會去看的。”

“這……”村婦有些為難,那人都快死了,若是不及時救治哪還來得及?

童芷晚並沒有順著阿卡的話拒絕,反而走到麵色尷尬的村婦麵前笑著應道:“我隨你去看看。”

“姐姐!”阿卡有些意外,幾步攔在她的麵前不讚同道,“你這才剛醒,怎麽就不多休息會?”

“阿卡,我真的沒事,無論是身子還是精神狀態都前所未有的好。”

童芷晚淡淡一笑,安撫性的抬手摸摸阿卡的小腦袋,瞥見他腦袋兩側小巧的尖耳朵,忍不住伸手又捏了一把,滿足的擴大幾分笑容。

“放心吧,要不你和我一起過去看看?有些傷你的治愈力效果更好。”

剛想再勸說些什麽的阿卡身子一顫,被觸碰的耳朵立馬紅得如烤熟了般,渾身的力氣似乎也被抽空,羞澀的低垂下腦袋一句話都說不出。

姐姐,姐姐她抹了我的耳朵?!

“怎麽,你不出聲我可當你答應了哦。”

童芷晚瞧了眼阿卡的耳朵,彈性十足,和預想中的一樣。再加上他此刻的扭捏模樣,怎麽瞧怎麽可愛,好想再次嚐試下,而她也的確這麽做了。

向門外走去,回頭看著仍舊呆在原地的阿卡,纖手自來熟的輕輕拎了下他可愛的耳朵。

“在想什麽呢?走吧。”

跟著村婦來到隔壁的房舍之內,看到**的那人童芷晚眉間一皺,眼中顯現少有的凝重之色。三兩步快步上前,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纖手伸向葉修文的身子,隻聽“撕拉”幾聲布匹撕扯的聲響,**那人的衣服已成為地上的碎布,緊實白皙的六塊腹肌呈現在眾人麵前。

“嘖嘖,看著一副小白臉的樣子,沒想到身材那麽好?”

童芷晚盯著葉修文的身子掃視兩邊,忍不住讚道。隻是十分奇怪的感到這副身子骨有種熟悉感,似乎曾經也見到過。不過現在可不是回憶的好時候,將腦中的雜念撇去,童芷晚瞧了眼身旁的幾人下令道。

“立刻準備火燭、冷開水、烈酒、幹淨的布匹,越快越好!”

了解童芷晚醫術的高超,狄青什麽也沒問當即向外吩咐下屬準備。村婦稍一愣神,回過神來也趕緊幫忙。隻有阿卡有些擔憂的看向童芷晚的神色,見她似乎有大動作,盡管怎麽瞧她的樣子都沒問題,還是生怕她的身子撐不住。

“姐姐,有什麽我能幫忙的?不要太累了!”

“阿卡,你的治愈力最強能做到什麽程度?”

童芷晚轉頭認真的看向阿卡,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傷勢很棘手,拖得太久已經失血過多,可以說現在已經在生死一線的緊要關頭,稍有閃失便會斷了生機。”

內傷外傷同樣嚴重,還傷及心脈,能從半夜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她真的救得了嗎?

雖然她失憶,可對於醫術從來都有莫名的自信,而這次……她真的沒把握!

阿卡瞧了眼**的青年,雖然對於他赤身**的在姐姐眼前很是不滿,不過用肉眼也知他身體目前的嚴峻狀態:“他的傷我的治愈力沒多大作用,若是他心口的利器取出,我可以盡力讓他在短時間內止血,僅此而已。”

“短時間是多久?”童芷晚問道。

“這種大傷至少需一刻鍾左右。”阿卡盯著葉修文的身子半響回道。

“足夠了,不過最多隻能一刻鍾,一分一秒都不能推延!”

見狄青等人將她所需的東西一件件搬進屋內,童芷晚神情清冷滿臉嚴峻,抬手間針包在床側展開,當即開始消毒。

“待會我會將他心口的斷劍拔出,阿卡你聽我命令行事,盡全力!”

“是,姐姐。”阿卡雙目緊盯**的葉修文,雙手微動青色的靈力浮在手麵上準備就緒,豎起耳朵就等童芷晚的命令。

他絕不會令姐姐失望的,一刻鍾嗎?一定能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危急關頭每分每秒似乎都被老天爺給拉的長長的,令人難以熬過。

童芷晚纖手舞動,針包內密密麻麻幾乎有百根不止長短不一的銀針瞬間空了大半,全部到了葉修文的身上和頭部,整個人變成了刺蝟似的滿身是針。

然而,這僅僅才是開始。針施了又撤、撤了又紮,來來回回足足施了三次針,一次比一次用的針多,最後一次那滿滿的針包幾乎見底,完全空了!

終於,在最後一次施針過後,童芷晚瞧著葉修文身上凝結的血塊鬆了口氣。

總算暫時止住了血,不過這也隻是暫時罷了!

纖手一翻,一個小藥瓶出現在她的手中,抬起葉修文的下顎掰開他的嘴就灌下去,可惜太過柔弱的他無法下咽,藥液全部從嘴角流出。

童芷晚秀眉緊皺,毫不猶豫將藥瓶放到自己的嘴邊含住一大口對著他的嘴而去。

“姐姐?!”阿卡瞪大雙眸難以置信的叫道。不過想到現在的情況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姐姐這是在救人,不能打擾她!可是……可是……好討厭**的人,不但讓姐姐費神費力,還……可惡!他不會讓姐姐的努力白費,不過等這人治好後,絕對要把他和姐姐隔離!

對這種男女的親密接觸,狄青和村婦也一驚,這個大陸對男女之防還是很敏感介懷的。隻是很快掠過,對童芷晚更是敬佩。

作為女子為了救人能犧牲到這種地步,有幾人能做到?

隨著童芷晚將口中藥液緩慢過度到他的口中,她的纖手在他的頸部一按,喉結滾動終於咽了下去。接著又是這樣幾口過後,這才停止喂藥。

藥液咽下後不久,葉修文的臉色好了很多,雖然臉蛋還是那樣蒼白,至少指尖唇瓣有了血色。

“阿卡,準備,我要開始拔劍了!”童芷晚對阿卡下令的同時,一手按住葉修文的胸口,另一首握住劍柄,雙目緊緊盯著他的心口處,厲聲問道,“好了嗎?”

“一切就緒。”阿卡認真回道。

“三、二、一、開始!”

童芷晚毫不猶豫的抬手拔劍,劍身離體的瞬間,葉修文整個身子反射性的緊繃抬起,鮮紅的血液如泉水般飆射而出,當即噴了離他最近的童芷晚滿臉。

顧不上擦去臉上的血液,扔掉手中的利器,童芷晚再次纖手抽出回歸針包的銀針,快速的在他的身上舞動,一根根紮入他傷口的四周。

身側,阿卡幾乎將所有的靈力都凝聚到了雙手,目光緊緊盯著葉修文,淡青色的靈力籠罩他全身,那胸口恐怖的傷口處更是包裹了一層有一層的靈力,噴射而出的血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從飆射到流淌再到滲出,在眾人焦急的視線注目下終於凝結成血塊止住了出血。

“砰”得一聲響,靈力耗盡的阿卡麵色蒼白倒在地上,眼睛閉上的瞬間嘴角不由溢出絲笑意。

他成功了,在姐姐規定的時間內止住了血!

“阿卡?!”童芷晚聞聲回頭,瞧著虛弱的阿卡一驚,趕緊上前搭脈查看,見他沒事這才鬆了口氣。將補充靈力的藥液倒入他的口中,隨後看向狄青和村婦擺脫道,“他累了,你們幫我將他安置到**休息下。”

狄青點頭,立刻上前抱起阿卡的身子向童芷晚之前休息的屋舍走去。而童芷晚再次將視線回到葉修文的身上,端起地上的烈酒就往他的傷口上倒。

“啊——”身子恢複少許,有了些知覺的葉修文疼得驚叫而起,身子竟然不自覺的有所掙紮。

“按住他!”童芷晚不滿的將他身子按在**下令道。

旁邊的村婦左瞧右看,發現現在屋內除了他們也僅有她一人空閑,有些膽戰心驚的上前按住葉修文的肩膀,閉著眼睛不敢看他身上恐怖的傷口。

有人協助,童芷晚鬆看按著他的手,轉身用冷開水將手巾沾濕,開始擦拭他傷痕累累的身子,然後又澆了一遍烈酒,這才從小玉空間中拿出藥膏和藥粉開始抹藥包紮。

待一切完工,童芷晚再次將一個補血的小藥瓶遞到葉修文的嘴邊,哪隻這位身子已經有知覺的人竟然還是不會吞咽。

無奈的一歎,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童芷晚隻好再次用口喂藥。

“好了。”

終於完成救治,童芷晚勞累的轉轉脖子伸個懶腰,看了眼屋外的天色竟然又到了晚上、

“哈欠——好困。”

勞累過後,緊張的神經一放鬆,童芷晚頓時感到強烈的困意向她襲來。迷迷糊糊間連葉修文的後續救治都懶得說,直接退著她疲憊的身子向先前休息的屋舍而去。

反正這人也沒生命危險了,現在還是她睡覺最大!

村婦有些為難的矗立在屋內,瞧了眼躺在**的葉修文,見他麵色有了血色,呼吸平穩看著沒什麽危險,累了一天的她也支撐不住,就近坐在椅子上合上眼睛小眯一會。

就在這時,誰也沒注意到**的葉修文突然睜開了雙眼,瞧著童芷晚離開的方向,抿了下自己的唇瓣,眼中閃過迷茫。

她,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