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芷晚瞧見紫色靈光的瞬間,體內的靈力不由自行流轉,自己不知不覺就走上前去,隻因為潛意識中有個聲音告訴她——這男的隻有她能解決!
“主人,那人可是靈王二階,雖然你比他的能力要強上那麽一階水平,可你什麽都不記得了,根本就空有武力值,卻沒半點戰鬥力啊!”小玉擔心的勸道。
看著那男的魁梧身子就知道是個硬角色,主人怎麽能在自己狀態如此不好的時候應戰呢?
“沒事的,你也說我的等級比他高,又怎麽知道有事的一定會是我呢?”童芷晚淡淡一笑,對於自己的失憶絲毫沒顧慮。
闖到橋頭自然直,不就是失憶嗎?她不信她的身子真的一點都不記得,就像醫術一樣,不也是試著試著便熟練了。
蘇門既然是她自己的勢力,她又怎麽能夠眼看著它被外人欺負?!
“這位公子,做客到訪本就該入鄉隨俗,你這強硬的行為恐怕不妥吧。”
童芷晚淡笑著走上前,並沒有一開始就動手。目光掃過台上的紫色靈力所凝集的屏障,抬手輕輕一觸。屏障之上顯出波瀾,一股強大的壓力向著她觸碰之地襲來,以她手指為中心激起層層波瀾,仿佛觸電般指尖微顫,體內的靈力本能相抗。一股暖流從自己的丹田流出,向著指尖而去,隨即淡淡的紫光一閃而逝。
“原來如此,這便是靈力。”
長久消失的童芷晚早已漸漸淡出人們的視線,更何況現在的她身上並沒隨身攜帶她的古琴,在場的眾人竟無一認出她來,還以為是從哪來的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想逞能。
“這是哪家的孩子?閑事可不是誰都能管的,有的受了。”
“人家可是靈王,誰會聽她的。真夠膽大的!”
“初出茅廬不怕虎,恐怕她還沒搞清楚狀況,可惜了。”
童芷晚可不管他們說什麽,自顧自的靜靜感受自己身體內的變化,也就片刻眸光一亮,指尖燒一用力,那屏障竟然如鏡花水月,“啵”得一下破碎而開,四散在空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麽可能?這……這可是靈王所設的屏障啊!”一客人不敢置信的站起身來。
“難道這女孩也有靈王之境?!”又一人站起,更是向前走了幾步,企圖看得真切。
“看樣貌如此年輕,這女孩應該還不到二十吧。這等天賦,妖孽啊!”有人不禁感歎道。
無論是質疑還是驚歎,對童芷晚來說都沒什麽關係。她目前隻有一個目的,就算不將這個魁梧男人以及他公子“請”出蘇門,也得讓他們當場給蘇門道歉,給這位翠兒姑娘賠不是。
魁梧男子瞧著自個的屏障竟然如此輕易就被破,也是一愣,正色看向這位突然出現的姑娘,並沒有因她的年紀而又絲毫輕視。
“姑娘,我也並沒惡意,隻是想讓翠兒姑娘再彈奏一首曲子罷了。”
“若我沒記錯,蘇門每日上台者知演奏一曲,翠兒姑娘,我沒說錯吧?”童芷晚雖然問的是翠兒,但是目光依舊看著那魁梧男子,嘴角微勾上前一步,沒有任何讓步之意。
“是的,姑娘。”翠兒抱著琵琶起身對童芷晚彎腰一禮表示感謝,隨後目光直視魁梧男子特意一字一句提高音量道,“翠兒的一曲已完,今日不再彈奏。”
“你——”
魁梧男子怒氣上湧,伸手就再次抓向翠兒,不過被童芷晚的身形給擋住。
“翠兒姑娘,走吧。”
“想走,沒那麽容易!”
魁梧男人何時受過這種待遇,作為靈王強者,平時受慣了阿諛奉承和追捧,膽敢當麵與他相抗的人還真不多,雙手運靈結印再次出手。
“石牆,起——”
靈力凝聚而成的石牆從地麵一竄而起,從地麵到屋頂,將前往後台的路完全堵死,再一次封住了翠兒的道路。
淩子軒閃身到童芷晚的身前,生怕她會被傷到,不過卻被她推開,搖了搖頭。目光看向她身側的三人道:“子軒哥、阿卡還有清樂,你們先離開。”
淩子軒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不為所動,眼睛緊緊盯著那魁梧男子沒有一絲鬆懈。
“芷晚,要退一起退!”賀清樂更是直接拿出她的碧玉蕭擺開架勢。
別說現在涉及到童芷晚的安慰,就算是為了蘇門,她賀清樂也得出頭!
而阿卡,雖然有些害怕,可也緊緊跟在童芷晚的身側認真道:“姐姐,我可以治療。”
看著身側堅定的三人,童芷晚嘴角不由勾起,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這樣真心待自己的人,有的人一生都難遇到一個,而她光是身側便有三人,何其有幸!
可是要知道,這幾人的實力可都比不過那魁梧大漢,留在這到底是幫忙還是拖後腿?
“主人,你連怎麽戰鬥都忘了,有實力還不如他們呢!”小玉無奈提醒,隻可惜再次被童芷晚給無視了。
事情到了這種地麵,瞧著二樓的那位公子依舊笑容愜意,童芷晚知道不動用武力這件事絕對解決不了。視線在大堂轉了一圈,最終停留在了翠兒手中的琵琶上。
“翠兒姑娘,你的琵琶可借我用下嗎?”
“姑娘,請。”翠兒將琵琶雙手奉上。難道這姑娘也會以琴為武?
童芷晚接過琵琶,閉上雙眼,纖手輕揉的觸摸琴弦,好似在碰觸什麽至寶般細細感受。
樂器,她的夥伴!
從上次在小玉空間內酣暢淋漓的彈奏一會古琴後,童芷晚就感受到樂器對自己的與眾不同,隨著音律的抒發,自己體內的靈力也會澎湃異常,總有種跟隨樂曲一同抒發之感。
“喲,小姑娘也會彈琵琶?不如給大夥來一曲,若是彈得夠好,我家公子說不定真的能免了翠兒姑娘那一曲。”魁梧男子諷刺道。
“彈一曲?也是。”童芷晚手抱琵琶,纖手撥弦還真的試著彈了幾個音符,“音色不錯。”
輕鳴的顫音微響,一道紫光從弦上射出,在離魁梧男一步之距的瞬間出現個凹陷。魁梧男子瞳孔一縮,盯著童芷晚的小臉滿臉慎重,雙手交疊紫光大盛,開始反擊。
“巨石壓頂——”
紫色的靈力化作巨石在童芷晚的上空憑空而現,眼看著以極快的速度砸向她的腦袋,又是一聲鳴響,靈波射出,以點及麵,巨石破碎而落。
而在童芷晚身後的賀清樂等人也鬆了口氣。還好,靈技沒忘就好,以她的實力絕不會輸!
僅僅幾次運靈的嚐試,便將大堂眾人看得目瞪口呆。熟悉運靈後的童芷晚更是自信的勾起嘴角,目光直視魁梧男子,淡淡的道:“彈一曲又何妨?”
“噌”、“噌”、“噌”。
語落,琴音驟然響起,緊湊的音調,震撼如千軍萬馬鵬騰之勢席卷而來,仿佛將眾人一時間都帶入了無情嗜血的戰場之上。
先所謂有的蕭殺之氣壓得眾人透不過起來,而更讓眾人驚得大氣都不敢出的是台上絢麗的靈力之景。成片成片的靈波從琴弦強勢而出,夾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凝結而起,大堂無風自動,形成了股強大的靈力風暴圍繞在魁梧男的身側反複席卷。
“啊——”一聲慘叫響徹大堂。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攻擊,魁梧男子所釋放的靈力護罩瞬間破滅,他連反抗的幾乎都沒有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靈力風暴攻擊得麵目全非。
瞬滅!完完全全的一招製敵,盡管同為靈王強者,可魁梧男子完全不是這女孩的對手!
“破靈!”
輕柔的兩個字從二樓發出,一個金黃色的護罩忽然從上而下,罩住了魁梧男子所在之地。
靈力風停,琵琶聲斷,所有人都看向二樓,隻見那公子手執折扇輕敲欄杆,臉上依舊還是那愜意的笑容,似乎沒有什麽事能夠破壞他臉上的美好心情一般。
“請姑娘手下留情,是在下的人失禮了。”
“公子現在才表態,是不是有些遲了?”童芷晚冷聲道。
勢不妙才開口,而且自己的下人為他受傷,這做主子的竟然還笑得出,真是太糟糕的人了!
童芷晚眼也不抬,不想理會,對他是半點好感都無。抬手運靈射向那如金鍾般的護罩,意外的卻沒半點用處。
“主人,這是七品純防禦靈器,雖然防禦功能極強,可惜有一個弱點。”小玉也不喜歡這人,瞧著眼前這熟悉的罩子,眼中光芒閃過,“防禦有缺口,地麵無防!”
地麵無防?——童芷晚心中不解道。
“主人,既然叫金鍾罩,你完全可以把它理解成為一口鍾。”小玉提醒道。
聞言,童芷晚眸中一亮,邪邪的看向地麵有了主意。
二樓公子見童芷晚一直盯著金鍾罩,自認為好心的笑道。“姑娘別白費功夫,沒靈皇的實力,你是破不開這金鍾罩的。”
“是嗎?”童芷晚纖手撥弦,又是一陣緊湊的琴鳴聲。
二樓公子不在意的隻當美樂欣賞,琵琶音絕,琴技之高絕對在那翠兒之上。很是滿意的點頭,卻意外的沒有看到她動用任何靈力的印跡。
難道她這是示好之意?若是如此,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