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告示,全部給撕下來!”
“就是,童大人是那麽好的人,他們真是有眼無珠!”
“希望大人平安無事,可千萬不要被人抓住!”
童芷晚離開龍虎村,來到她曾經救治過的村子,看到的便是村長和村名們一臉憤慨撕扯對她通緝告示的模樣。心不由暖暖的,隻是也不禁為他們的行動擔憂。
“這些告示又礙不著什麽,別撕了。”
“你是誰?我們撕我們的,和你無關!”一村民抵觸道。
“你是過路的吧,要走趕緊走!”另一村民極其不待見道。
“就算你們將這些告示全部撕扯掉也無濟於事,被他人發現還會引起禍端,何必呢?”童芷晚視線移向村長,試圖勸說道,“村長,告示貼著也礙不著你們,若是你們信任這個童芷晚,不按告示行事就是,沒必要撕去引人注意,我想這童芷晚知道,也不願看著你們因此遇險。”
“謝姑娘。”村長還算是個明事理之人,僅這麽三言兩語就想明白了,對著童芷晚一拜,“所有人別撕了,都將告示貼回原處!”
“村長,這怎麽行?!這些告示可是大大玷汙了大人啊!”
“是啊,看著這告示就來氣!”
村長又豈能不知他們的想法,看著這告示就是他自己也來氣,隻是強硬的壓下罷了。
“不用說了,全部貼回去!”
當一切搞定回到最初,村長回顧四周,童芷晚的身影早就消失無蹤。
走出村落來到城鎮,童芷晚隨意買了匹馬和一架古琴,便馬不停蹄的向著邊城而去。從龍虎村到邊城幾乎橫跨大半個秦國,一路遮遮掩掩倒似乎並無被人認出,至少一個半月的路程生生被她在半個月到達,看著麵前一片焦紅的貧瘠土地,哪還有半點邊城的樣貌。
“哥……阿卡……雅芝……”
盡管是一目了然的空地,童芷晚的目光還是一寸一寸從這焦土上掃過,細細的尋找每一處,隻希望能找尋到絲有用的線索。
微風吹過,一聲極輕的鈴響驚得童芷晚循聲望去,在這土地的中間有條突兀的裂縫,一個小小的銀質鈴鐺險險吊在裂縫邊,眼看著就要被這風吹拂而下。
童芷晚上前一把拾起鈴鐺,愣愣的看著這血跡斑駁的鈴鐺,輕輕一搖,聽著那清脆的聲響仿佛再次看到秦雅芝舞動的優雅身影。
“雅芝……”
“唰”“唰”“唰”“唰”十幾道身影忽然閃現,將童芷晚給圍住。其中一個看似領頭的男人從中走出,笑得一臉猖狂得意。
“你就是告示上的童芷晚吧?什麽靈王之境,還以為是多厲害的人物,不過是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兒!連妖王都被迷惑,想必是這魅惑男人的功夫達到了靈王之境吧!”
童芷晚將手中的鈴鐺用手巾小心包好,放入小玉空間,這才抬眼目光淡淡掃過他們的臉:“我不知你們在說什麽,不過隻不過幾個高級靈師就敢如此自大,哼!”
“不知道我們說什麽?等你這麵紗被我們揭下,想必你就清楚我們到底說的是什麽!”
領頭男人眸中閃過腥毒之色,視線緊盯童芷晚,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大手一揮一落,身上頓時藍色靈光閃現。
“都給我上!這可是妖族之王的女人,到時候好好給兄弟們爽一爽!”
瞧著身側的這幫人一個個叫囂著運靈衝向自己,童芷晚眸中冷光一閃而逝,抬手間剛買的古琴置於手中,指尖輕撥琴弦,靈光隨即而出。
“啊——”幾道慘叫聲想起,領頭男人看勢不對,一聲大吼,所有人頓時收斂謹慎很多。
“沒想到這小娘們還真有兩下子,全部給我結陣!”
童芷晚眉間微皺,尤其是感受到這手中的琴弦竟脆弱得有斷裂趨勢,將幾瓶毒粉從空間中轉移到袖袋內。
看來,得找一把好點的琴才行!
“噌”得一聲輕響,這才剛擔憂這琴弦的問題,沒想到隨即便斷裂。勉強又發出幾道靈波,童芷晚棄琴揮袖,幾個小藥瓶握在手中。
領頭男人一瞧,立刻喜道:“她的靈器壞了,全部給我上!”
就在他們衝上前,童芷晚拇指去掉瓶蓋準備撒粉之時,一個渾身黑袍籠罩的男人突然出現在她的麵前,完全無視周圍的其他人,隻看向童芷晚淡淡的道:“我們又見麵了。”
童芷晚瞅著他許久,眼中隻有一片黑,除了從聲音判斷了性別,什麽也沒看出,更別說是認出這個男人是誰:“請問,我們認識嗎?”
那群攻擊者見兩人把他們給忽視,這**裸的輕蔑頓時怒火中燒:“哼!小子,難道你是來幫這娘們的?識相的最好滾一邊去,否則與這大陸公敵扯上關係,後果自負!”
黑袍男子冷冷掃了他們一眼,頓時寒氣逼人,生生將他們給逼退半步,看得他們心驚不已。然而一轉身,目光中的冷意頓消,又是淡淡的口吻對著童芷晚道:“我們來比試吧。就眼前這些人,看看誰拿下的人頭多,輸的人答應對方一個要求,怎樣?”
童芷晚側頭看了看自己已經損壞的古琴,再低頭瞧了眼手中的藥粉,無論那樣都一時間殺不了人,還真不知該如何回答。
也就在她低頭沉思的片刻功夫,忽然間驚恐的尖叫聲使得她抬頭望去,隨後一呆。
眼前的人早已邊城一片火海,全部化作灰燼!
黑袍男子似乎很滿意這個結果,視線再次直視童芷晚的眼睛,低沉而霸道的聲音回**在她耳畔:“好了,我贏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人!”
童芷晚覺得今日定是她莫名呆愣次數最多的一天,剛回過神那黑袍男人早已消失,而眼前依舊是焦土一片,什麽痕跡也無,仿佛一切都是幻想一般。
這人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幫她?還有他最後那奇怪的話又是怎麽回事?
而在不遠處的上空,黑袍男子靜靜望著下方的童芷晚,眸中精光閃過。伸手拉開臉上的黑色麵巾,赫然出現了一張本不該出現的麵孔——周天宇!
芷晚,我會讓你重新認識我,這隻是開始!
童芷晚可不知某人正躲在上空關注她,也沒時刻向上看的習慣,倒是有些無奈的盯著琴弦斷裂的古琴,很是傷腦。
其實就算不用古琴,即便其他樂器或者就憑自己的歌聲也能成為靈力的媒介進行攻擊,隻是對於她來說古琴用慣了,最為順手。無論是開始的鳳棲還是之後的九品靈器琉璃都非凡品,可是鳳棲以毀,琉璃又丟了,想要再找一把能承受住她靈力的古琴實在不易。
就在童芷晚苦惱時,一略帶驚喜的調侃聲從遠處傳來:“小美人?整個大陸為了尋你一人可是費盡心思,誰曾想到你竟然會返回舊地!”
童芷晚抬頭看去,兩女一男從遠處緩緩走來,雖是三人,可隻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中間的紫衣男子所吸引。濃眉、挺鼻、薄唇,精致的丹鳳眼中是絕美冷然的紫眸,神秘莫測卻讓忍不住探究,那完美到幾乎人神共憤的形象男女莫辨,若非是注意到他的喉結,根本無法判定他的性別,多數還會以為是哪個美女姐姐,畢竟男人精致如此太過少見。
“呀,小美人這肚子……難不成還沒生?”
童芷晚聞聲看去,這才注意到紫衣男子身邊的兩個女人,皆是一身紅衣,妖嬈奪目同樣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本應是令人矚目的存在,隻是有他,也隻能成為陪襯。
“你們認識我?”童芷晚疑惑的問道。
“雖說有幾月不見,可也不至於一點都不記得了吧?”
媚姬有些奇怪的盯著童芷晚掃了好幾眼,看其神色不似作假,隨意猜測道。
“小美人可不像是健忘的人,總不見得是失憶了?”
“姐姐說的不錯,我還真忘了很多事。”
本該隱瞞的童芷晚坦然相告,視線注視著身前的男子,不知為何莫名的信任。
這男人很危險,但若他對她有敵意,恐怕她早就已經死了,覺不可能還好好的站在這——這就是她對他的感覺,也因此不怕將實話相告。
“既然不記得,便重新認識下。我,童芷晚,如今是大陸的通緝犯。”
“我是媚姬,這位是我妹妹媚黎。這是……”
媚姬本就對童芷晚有好感,自然順著她的話做起了介紹。可是當介紹紫衣男子時一愣,頓覺失禮,趕緊低頭賠罪。
“王,恕媚姬逾越。”
出乎媚姬的預料,紫衣男子並沒有責怪她多嘴,反而看著童芷晚淡淡開口:“宵祁。”
“宵祁,好名字!”童芷晚正視宵祁,眸中對其的驚豔好不掩飾的流露而出,“從沒見過如你般絕美之人,你是妖族?”
知道王少言寡語不願與人多言,媚姬剛想替他回答,沒想到竟然他淡淡的聲響:“是。”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雖不多,可明明白白的回答了童芷晚的問題,驚奇的何止媚姬,就連媚黎也不由多看了童芷晚兩眼。
雖然是意料中的回答,童芷晚還是眸色一暗,隻有想到那日邊城的慘狀,頓時冷意閃現:“攻擊邊城的妖族,和你們是什麽關係?”
“叛徒!”冷冷的兩個字,宵祁抬眸忘了眼天際,瞳孔皺縮。
沒有過多的話語,宵祁直接越過童芷晚繼續向前走去,媚姬和媚黎趕忙跟上。
童芷晚望著三人的背影,想著他的話,眼中的冷意漸散。
叛徒?也就是敵人,敵人的敵人自然便是朋友!
“主人,這男的……他……他就小主人的父親!”小玉在宵祁在時是一個字都不敢發,直到他走遠後才急急的提醒道。
“什麽?!”童芷晚心中一怔,稍作猶豫,便向他們離開的方向追去。
既然是父親,有些事也該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