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宇在看到宵祁時,渾身的冷意已經不自主的散發而出。再瞧著某女的鹹豬手碰在自己心愛的人腰間,眸光暗潮湧動,心中是怒火中燒,“滴答”一聲嘴角咬出的血液滴落在地,如同是那最後一根稻草,將他的忍耐徹底壓垮。

“轟”得一聲巨響,周天宇身上紫光大盛,周身的一些頓時化作灰燼,大手對著媚姬作勢一抓。媚姬連反抗抵擋的時間都沒有,身子飛到屋頂重重的摔落在地。

“咳,噗。”起身,將一口血吐出,媚姬盯著周天宇的目光微凝,對他周身所釋放的靈力色澤產生巨大的疑惑,“靈王之境?靈王九階?!”

怎麽可能?!若一個靈王能夠將她如此輕易的置於掌中,她這個妖皇也是白做的了!

而若不是靈王,那唯一的可能便是……九星靈尊!

“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實力?!”

“下去。”冷冷的兩個字從媚姬身後傳出,宵祁上前一步,紫瞳直視周天宇,淡淡的道,“你不是他的對手。”

“妖……妖族!”一聲驚叫,有些後知後覺的客人趕緊抱頭鼠竄,向著門外逃離。而一些自負有實力的靈師則拿著手中的劍運靈而出,各色光芒閃耀卻不過皆是六星靈師之下,伴隨著天花爛墜的攻擊,聲聲爆喝響起,“妖族,去死吧!”

“死?”淡淡的一個字出口,宵祁僅向前踏出一步,瞬間鮮血的爆破聲此起彼伏響起,整個客棧大廳的人一個個倒下,隻留下一片驚愕的叫聲,以及滿地的鮮血與殘肢肉屑。

“怪……怪物!”

除了童芷晚等人,大廳內所有還存活的人全部連滾帶爬的向外逃竄,一個個顫抖得連站立都是件難事,更有甚者腿間留下了黃色的汙漬。

“救命!救命啊!”

這個城鎮這家客棧的人可以說是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妖族的恐怖,那一幕人人自爆的畫麵太過血腥,即便衝了出去,強烈的精神衝擊更本無法完好的表達。而在街外的人瞧見客棧人的神情,膽大者不由向內走去。使得這個客棧的大廳人數不減反增。

“發生什麽事了?”一進來查看的路人瞧見那滿地的鮮血一愣,整個人目瞪口呆完全嚇呆了。

“怎麽那麽多血?官府的人呢?!”

“你們都是什麽人?誰都不許離開!”

越來越多的人從外進入,眼看著宵祁周身的氛圍又降了幾度,薄唇微抿似乎又準備動作。童芷晚趕緊出聲道:“宵祁,手下留人!”

“芷晚,你認識這妖族?”賀清樂驚道,“這……是敵是友?”

其實從剛剛媚姬過來打招呼就知他們間必定有過照麵,隻是賀清樂的腦子此刻早已一片空白,哪想得到那麽多。

“非友非敵。”童芷晚淡淡的開口,起身一步步向宵祁走去,“可既然看見,不能不管!”

人類可經不起他如此折騰,這男人的冷血自我,她今日可真是有了更深的了解!

“丫頭!”淩子軒一把拉住童芷晚的手,眉間緊皺搖了搖頭,“我去!”

他可管不了他人,但是他的丫頭,他不會讓她輕易涉險。

“子軒哥,別鬧!你去難道是去送死嗎?!”

童芷晚甩開淩子軒的手,剛想繼續,另一人的身影擋在她的身前,不是別人正是周天宇。

“還是我去吧。正好我本就想會會他!”

“周天宇!”童芷晚想要拉住他,可惜還是慢了一拍,某人黑色的身影一閃便到了宵祁的身前。兩個大冰塊站在一起,目光對視所散發而出的森冷氣息將整個客棧差點都凍住。抬手間,一個披風出現在童芷晚的手中,不得不為自己披上。

有孕的女人傷不起,還是乖乖坐下看戲吧。

周天宇和宵祁兩人對視良久,就在眾人以為他們想要相視一輩子的時候,周天宇唇瓣微張打破了沉默:“沒想到身為妖族竟然如此明目張膽的來到這,不覺得太魯莽了些嗎?”

“宵祁。”宵祁淡淡開口報出自己的名字以示重視,眼前的人值得他正式,“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名字!”

周天宇勾起嘴角,毫不吝嗇的回道:“周天宇。”

“周?”對於人類的這個姓,宵祁是難得的熟悉,隻可能出自一處,便是周國皇室。眸中的冷意迸發,卻又頃刻間收回,單是一個姓,便讓他的情緒劇烈的波動,“皇室之人?”

“嗬,是不是很熟悉的姓氏?”周天宇玩味一笑,自上而下打量眼前的人,挑眉道,“曾經的你也應該在那有過一段難忘的回憶吧。”

宵祁聞言,大手微抬緊握,眸中的紫色越發深邃。

“幹嘛這麽看我?是因為我知道你的過去嗎?”

周天宇的笑意又擴大了幾分,看著宵祁內心的糾結疑惑和痛苦,便是他最大的樂趣。

“其實論長相,你的臉才更符合皇室,和璿姬公主有七成相似。若是被皇室的人見到,恐怕會大驚吧。”

賀清樂聽著他們的談話是越聽越不對勁,疑惑道:“璿姬公主是誰?”

“前天皇周希祥的妹妹,曾經也是為天才人物。”淩子軒答道。

“那為什麽我從未聽到過她的名字?”賀清樂更奇怪了。

一國的公主,還是個天才,又怎麽會默默無聞?

“這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我也是聽父親偶然提起才知。”淩子軒回想淩嘯海當然對璿姬公主的感慨,再聽著眼前周天宇的話,心中也生出很多疑惑,“過慧易夭,璿姬公主尚在繈褓時才智便傳遍大陸,然她十歲之後再無音訊,沒過幾年更是傳出死訊,太過蹊蹺。”

“或許,他們便是答案。”童芷晚目光看著周天宇和宵祁,看著他們身上多處的相似之處,總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麽。

宵祁聽到璿姬公主的稱呼,難得的心神一顫,平靜的眼眸中都泛起絲絲漣漪,走進半步幾乎兩人的鼻尖相對:“你知道璿姬公主?”

“當然知道。”周天宇眉眼彎彎,也上前半步,將腦袋置在宵祁的耳畔輕聲道,“不但知道璿姬公主,更知道她是如何死的!”

“說!”淡淡的一個字吐出,卻帶著嗜血的衝動,宵祁的雙眼深深注視著身前的人,手成利爪至於周天宇的背部,恐怕有絲毫的不滿便會落下。

“妖族就是如此詢問他人的?”周天宇冷笑一聲,同樣抬起一手,指尖輕扣似是在把玩,“想要知道不是該低聲下氣的相求才是?”

“大膽!”媚黎聞言,揮袖抽上周天宇的身子,卻連衣角都沒碰到,長袖直接脆裂成片掉落在地,連那白皙的手筆也出現條條紫色的血痕。

宵祁五指大張,輕輕一揮,一道紫色的流光射出將媚黎震開,冷聲道:“退下!”

“可是,王……”

媚黎的剩下的話被宵祁冰冷的眼神給止住,吞回腹中。倒是門口不時進來的不自量力之人吵雜不已。

“妖族在哪?都說妖族強悍,本少爺倒要看看妖族如何強悍!”

一頭戴玉冠衣著不凡的公子持折扇走入,看著一地的血“嘖嘖”兩聲還不以為意,當瞧見離門口不遠的宵祁和周天宇更是眼睛一亮。

“美人,竟然是大美人,美人別怕,有本公子在妖族可不敢傷害你們!”

童芷晚聞言不由頭上掉下三條黑線。這人的膽子真大,佩服佩服!

不過若不細瞧,以宵祁和周天宇的姿色,忽略衣著妝扮和喉結,還的確有些亦男亦女,尤其是宵祁完完全全就是仙女下凡,亮瞎眾男的眼。

若是換上女裝,定是美豔無雙,視覺的極致享受啊!

冷意再次加劇,可是那公子哥還毫無所覺,竟然大搖大擺的向製冷中心的兩人走去,瞪大了眼眸生怕看不夠,還裝模作樣的拿著扇子扇啊扇的,好似自己多風流瀟灑的拋媚眼。

“嘔——”一直沒什麽孕吐的童芷晚見此胃部一陣不適,直接側身彎腰捂嘴的幹嘔不止。

而媚姬更是直接,妖嬈扭動著身軀緩緩走到那公子哥身前,在他雙眼冒心情不自禁之時手指輕輕一劃,露出妖媚之笑。

“啊——”一聲慘叫,公子哥雙手捂著下身臉色慘白,雙目狠狠瞪著媚姬哪有先前半分的迷戀之色,沒兩步更是整個人倒在地上,暈了。

“竟敢打王的注意,找死!”

媚姬纖手一彈,紫色的靈光閃過,那公子哥的胸口當即多了個血洞,是徹底死了。

“還讓小美人難受,就這麽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還別說,那公子哥一死,童芷晚胃也不難受了,抬起頭來將視線繼續對準周天宇和宵祁,眉眼彎彎是看得心滿意足。

還是他們養眼,就不知這兩人準備如此近距離的站到何時?那臉蛋微側,鼻尖相對,從她這個視角正好能空間錯覺的看到兩人的薄唇相觸。

如此美景,可是腐女的最愛,隻可惜她似乎沒這愛好,純粹賞景也是不錯。

“咕嚕嚕”一聲叫喚,童芷晚摸摸自個的肚子是餓了,瞧了眼空曠的桌麵,扁扁嘴頓時心情極度不爽。

“那個,你們談完了沒?無論如何坐下談,我餓了!”

什麽都沒有肚子大,她可不能讓自個的小家夥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