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一切對於在小玉空間內一心救治淩子軒的童芷晚可不知情,她現在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淩子軒的身上,施針、拔針、敷藥、固定、喂藥……一步步治療手法是看得在旁的綠衣長老眼花繚亂,心中早已佩服得五體投地。

終於,在將被包成木乃伊似得淩子軒扶起,搬開他的唇瓣倒入熬煮好的藥液,親眼看著他喉結一動咽下去,童芷晚這才鬆了口氣,抬手擦拭額頭的汗珠,整個人累得癱坐而下。

綠衣長老上前盯著淩子軒瞧了半天,沒看出什麽門道,對著童芷晚先是恭謹的一拜,隨後謙遜的開口相問:“童姑娘,這是……好了?”

“不過是將他的骨骼重組,想要治愈還得很長的時間。”

童芷晚微微一笑,這最難的時刻已經過去,之後便是換藥施針和修養,性命總算無憂了。

“這命是保住了,能否恢複到之前,還得看他自己。”

“那真是太好了!”綠衣長老也為淩子軒高興,視線瞥見童芷晚還未收起的針袋以及那些藥液藥膏,眼中除了欽佩,還有好奇和羨慕。

舍不得移開視線,綠衣長老的目光不時望向童芷晚,嘴巴是張了又閉,閉了又張,猶豫良久還是開口道:“童芷晚醫術高明,好多手法都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不置可否教導一二?”

然而話一出口,綠衣長老就覺得自己太過魯莽,這種神技定是人家的祖傳,他一個外人如何能挖人絕技呢?!趕緊補救道:“我隻是好奇,若是童姑娘為難,就當我沒說過這話就是。”

“無礙,長老若是能學得一二,我也能輕鬆許多。”童芷晚淡淡一笑,不介意的將先前寫好的急救藥冊遞給綠衣長老鼓勵道,“這是一些急救的方式以及基本藥物的處理與運用,你先自己琢磨,有不懂的隨時能問我,等著學會了我再教你其他的,可好?”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綠衣長老根本沒想過真能學到什麽,可謂是欣喜若狂,捧著童芷晚給他的冊子猶如至寶,小心翼翼的模樣連小玉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長老,這書主人早就在人類廣為發放,你不用那麽緊張。”

“廣為發放?”綠衣長老聞言一驚,看向童芷晚的眼神越發崇敬,對她的評價更是一升再升,對著童芷晚深深一拜,“童姑娘真可謂是大聖人,如此神技與知識,竟毫不吝嗇的廣為流傳,佩服!”

童芷晚對此可有些驚訝,她可不知這在她看來隨意的舉動會使得綠衣長老對她如此相看,趕忙將他扶起身道:“長老過讚了,不過是些基本的知識理論,並非什麽技能,就算我不說,遲早世人還是會認識到這些的。”

而且,她可不是什麽都共享的大聖人,她的書冊中隻有最為基本的醫理,根本不算什麽。

“主人,你們就先別聊了,外麵都打翻天了!”小玉想到外麵的情形,趕緊將畫麵放給童芷晚看,“還是先出去下為好,否則不知還會出什麽事。小白和學院也不知是否應付的過來。”

童芷晚瞧著宵祁二話不說將兩個長老給滅了,心中一震。從不知自己在他的眼中會是如此重視。手不由搭上自己凸起的肚子,臉上掛上抹暖暖的笑意。

小家夥,看來你爹地還不錯。

宵祁目光盯著童芷晚的身子,看著她毫無呼吸的模樣,眉間微皺,對小白所說的事實總包有些疑慮。

小白哪不知他在想什麽,瞧了眼童芷晚的假死狀態,若非他知道詳情也無法相信如此的她還活著的事實。

“放心吧,我們不會那小晚晚的這種事騙你,而且我就是最好的證明!”小白想到自己的身份,得意的昂起腦袋宣告道,“我可是與小晚晚簽訂了本命契約,若是小晚晚真有事,我怎麽可能還好好的站在這。我和小晚晚可是生命同體的存在!”

“生命同體?”宵祁的眸光微冷,視線移向小白,忽的淡淡的道,“就你?”

“什麽叫就我?”小白不滿宵祁的語氣,上前一步道,“我可是獸尊!如今獨一無二的獸尊!”

雪球鄙視的白了小白一眼,對他如此自滿不敢苟同:“不就是獸尊之境,獨一無二可不一定。”

“難道你還見過別的獸尊不成?”小白反問道。

“沒見過,不過這大陸那麽大,誰知道其他地方是否還有獸尊的存在?”雪球向小白吐了吐舌頭,不想在與之爭辯,鑽到童芷晚的腦袋旁躺下。

還是在主人的身旁最舒服!

小白氣急,轉身看著宵祁的眸中依舊對自己淡淡的不屑,毫不示弱的仰頭與之對視。好像在說不服就打一場!

“小白,別鬧了!”淡然而熟悉的聲音從**響起,童芷晚睜開雙眼坐起身,淡笑著看向站在床旁的宵祁,“謝謝。”

宵祁沒有說話,盯著童芷晚的視線一愣,隨即轉身,大步走向屋外,步履不知不覺的加快。

“小晚晚,你該謝的人可是我,是我一直守著你的!”小白有些吃醋道。

“你還敢說守著?若你一直守著還能出那麽大的事?!”小白一聽,心中的火“噌噌噌”就往外冒,恨不得狠狠揍小白一頓,“自個玩忽職守還敢邀功,就該被人鄙視!”

童芷晚淡淡一笑,對這兩靈寵的拌嘴早已不見怪,目光看著宵祁離開的身影,總覺有些奇怪。

他是不是害羞了?好像他的耳根有些紅啊。

粗略的掃了眼房屋四周,壓在廢墟下的某冊子一角吸引住童芷晚的視線,起身走過去,將那冊字從廢墟中拿起翻開,眼睛豁然一亮。

是那些昏迷妖族的資料,看來那個梅長老還是做了件好事的!

沒過多久,媚姬再次返回童芷晚的屋子,看著好好站在眼前的童芷晚,也是驚喜萬分,激動得幾步上前就想將她抱入懷中,可惜的是被小白給撞開了。

“小美人,沒事就好,剛剛可嚇死我了!”媚姬毫不在意自己的囧態,整理下衣衫又是一副妖媚無雙的美人樣。

“你怎麽又來了?”小白不滿的質問道。

這妖族雖然是個女的,可總覺得她對小晚晚的心思不純,還是不見為好!

“好好的房子破成這樣哪能住?”媚姬目光對著童芷晚嬌笑道,“這不是過來給你們重新安排房屋嘛。”

重新安排房屋倒是沒什麽,童芷晚等人欣然接受,隻是當她踏出屋子再次進入妖族族人的視線中,混亂再起。

“這女人不是死了嗎?這叫死了?!”厲長老第一個衝到童芷晚的跟前,若非礙於媚姬的存在,恐怕直接就想動手將她劈了。

“媚姬大人,王可為了這人殺了我們的兩位長老,這該如何交代?!”祁長老視線看著童芷晚同樣目露凶光,嘴角勾起一聲冷笑,“兩位長老可不能白死,王的話可不能違抗,既然王說她已經死了,那她必須死!”

周圍的妖族見狀,一個個也在旁起哄附和道。

“就是,殺了她!給梅長老和大長老報仇!”

“人類不過是螻蟻!讓她償命還是看得起她了!”

“這裏是妖族的地盤,一個人類本就該死!”

“你們都瘋了嗎?!”媚姬一聲吼,強大的氣勢壓向周身的妖族,冷聲道,“小美人是王請來給各位醫治的藥師,你們若殺了她,與將自己送向毀滅有何異?!”

眾人一怔,除了兩位長老,其他妖族之人可不知這事,紛紛猶豫的保持緘默,沒有再發表言論。不過若真這麽放過童芷晚,又覺得不甘心。

“那好,我們現在不動手。”祁長老視線將童芷晚從頭至尾的掃過,雖然欽佩她小小年紀便達到靈皇之境,可對於她是否真的能治好妖族的怪症,可不相信:“不過若是她治不好,別怪我們不客氣!”

“不客氣?你想怎麽不客氣?”小白上前一步,獸尊的氣息放出,生生將所有人壓低一頭,“我看誰敢對小晚晚不客氣?!”

“媚姬大人,你怎麽說?”厲長老毫不畏懼的瞪視小白,上前一步質問道,“難道王是要我們的兩個長老白死不成?!”

“你們……”媚姬對此還真不好回答,畢竟他們現在可是王唯有的勢力,若是說錯什麽,恐怕會造成難以挽回的情況。

“她是我的客人,攻擊王所請的客人難道不該死嗎?!”

冷漠而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緊接著便見宵祁的身影漸漸出現,在日光的照耀下一步步向童芷晚等人走來。

“看來,你們並非真心歸屬於我,我要你們何用?!”

大手一揮,強勁的靈力掃過所有妖族,一時間除了童芷晚等人,周圍的其他妖族全部倒地,強壓之下連起身都是奢望。

“童姑娘,見笑。”宵祁目光淡淡的看向童芷晚,眼中微不可查的有絲歉意,“你可以離開了。”

“王,不可!”媚黎不知何時也來到這,見宵祁要放童芷晚離開,當即諫言,“這裏還需她來救治,而且為了她一人放棄這,不值得!”

“我意已決!”冷冷的四個字出口,宵祁視線移向媚黎,冰冷的不念絲毫舊情,強勢的氣壓壓向她的身子,淡漠的道,“你也想違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