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請看著媚黎那麽多年忠心相隨的份上,饒了她這一次!”媚姬看著媚黎奄奄一息之態,心中一緊,當即跪下向宵祁求饒,更是對童芷晚求救道,“小美人,我知道媚黎一直針對於你,可是……求你救救她!”

對著童芷晚深深一拜,媚姬也是無奈之舉。除了童芷晚,她實在想不到其他目前有能力救媚黎之人。媚黎即便有再多不是,畢竟是她的妹妹,無法忽視割舍的妹妹!

宵祁冷冷看了媚姬和媚黎一眼,並沒有發話,反倒是大手一揮,自己向外走去。

顯然,他將一切都交給了童芷晚做主。若她救,媚黎自然活。若她不救,媚黎自然隻有死這一個結果。

“小晚晚,我們走。”

小白狠狠瞪了妖族媚黎一眼,沒親自將她斬了已經不錯,還想要小晚晚救?休想!頓時拉著童芷晚的手臂向院外而去。

雪球和小白亦是同樣的心思,對妖族可沒什麽好感,對想傷害童芷晚的妖族就更沒有好感可言。雪白的身子蹭蹭童芷晚的臉蛋,撒嬌般的提醒道:“主人,這該處理的也都處理了,我們是不是也該走了?妖族可不是什麽好地方!雪球一刻都不想多待。”

“小美人,等等!”媚姬見童芷晚真的向門外走去,趕緊起身攔到她身前,滿眼懇求,“我知道妖族和人類關係敵對,我知道媚黎多次想要傷害你,我知道若非念在王曾經救過你的情分你根本就不會來此。可是我隻有一個妹妹,我能求救的人現在也隻有你!多耽擱一份,媚黎離死亡就更近一步!我不知你想要什麽,隻要你願意救她,我這條命便是你的!除了王,對你同樣惟命是從!”

“把要殺我的人救起,難道讓她再有機會殺我一次?”童芷晚冷笑道。

“不會的!我不會再讓媚黎有這個機會!”媚姬看著媚黎胸部的起伏漸漸消失,看著她所留的血都將她的衣裙全部染紅,深吸口氣,忽然眸光一冷,有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抬手宣誓道:“我,媚姬對天啟誓,若我的妹妹媚黎對眼前的恩人童芷晚再心生異心,行刺殺之舉,我必親手滅之,以死謝罪!”

誓言在這個大陸來說是非常嚴重的存在,一旦發誓,尤其能力越強越能和靈力相同的者,必將依言而行,否則定遭天譴!

童芷晚沒想到媚姬竟然能為自己的妹妹媚黎做到如此地步。誰說妖族無情?不過隻是能令他們有情者太少罷了。

回頭,目光淡淡瞥了眼媚黎,童芷晚歎息一聲,從小玉空間中拿出宇文焱給她的一顆丹藥遞到媚姬手上:“讓我親自救她,我辦不到。這顆丹藥給她服下,能否活命,看她的造化了。”

八品丹藥,如此珍品媚姬自然一眼認出,感激的對童芷晚一拜,立刻回到媚黎身旁讓她服下。

“小美人,無論媚黎是否得救,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媚姬第二個主人!”

童芷晚的身子一頓,並沒有回應,也沒有回頭,隻是停留片刻,就這樣踏出了院子。看著天空明媚的陽光眼睛微眯,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看來,是時候該離開了。

“小晚晚,為什麽要給那女人丹藥?”小白對童芷晚的做法很是不滿,如此珍貴之藥,真是太便宜那女人了!

“就是,主人就不該就她,本就該死!”

雪球嘟著嘴同樣生氣,為童芷晚的太過心軟而生氣!

“萬一下回……呸!呸!呸!”

差點將不好的說出口,她也是真被氣糊塗了。主人福大命大,絕對不會有事!

“可能是我的心還不夠冷吧。”童芷晚淡淡一笑,回到屋內看了眼屋子,見沒什麽拉下,轉身向屋外走去,“也不知宵祁現在人在哪裏,發生這麽多事,恐怕他的心裏也不好受。”

依童芷晚之見,宵祁應該是外冷內熱之人,隻是行事太過決絕,又不會表達。否則媚黎就不會僅僅七孔流血,而是像祁長老那樣直接爆體而亡。

給媚姬丹藥,不單單是看在她開口求饒的份上,其實更多地還是為了宵祁。他的身旁除了媚姬和媚黎兩個一心向著他的人,想再找一個能用的忠心下屬,又有能力者,實在是太難了!

或許,救下媚黎,對她來說也並不是壞事。至少今後對付暗夜的勢力,能多一份有效的助力!

“小晚晚,你去找那個人做什麽?”小白可一點都不喜歡宵祁,總覺得每次他在場,自己就會被童芷晚忽視,而且他的實力還比自己強!

“你們不想離開嗎?告別可是最基本的禮儀。”童芷晚淡笑道。

在村內逛了一圈,宵祁的影子是壓根沒見到。小白有些不爽的道:“小晚晚,直接走就是了,他人不在可不是我們失禮!”再說了,靈獸哪有那麽多禮數,還是人麻煩!

“再去一個地方,那邊若見不到,就走吧。”

童芷晚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地方,這一切事件的起源地——蝴蝶穀。有一種感覺告訴她,他應該就在那,或許正一個人默默的舔著自己內心的傷。

如童芷晚所料,當她來到蝴蝶穀口,某個紫色的身影便形單影隻的站在蝴蝶穀的中央,萬千片葉落花凋,風雪飄零之下滿穀的蝴蝶紛紛隨風而落,遍地薄冰凝結,以宵祁為圓心幾乎冰凍了整個蝴蝶穀。而他,看著眼前慘淡的之景,精致的容顏沒有一絲表情,孤身挺立其中,淡漠而視。

“多美的蝴蝶穀,何必毀了。事情已過,又並非是這的過錯,真是可惜了這的美景。”

宵祁聞聲回頭,看著童芷晚一步步走向自己,那微勾的嘴角,那柔和的目光,她笑顏如花純淨如水的臉龐猶如冬日的陽光照進自己的心底,冰似乎正漸漸融化著。

“你怎麽來了?”

“覺得你會在這,所以來了。”童芷晚目光與他對視,上前一步抬手揮去他肩膀掉落的蝴蝶,笑道,“別總一個人,你的兩個手下不錯,值得交心。”

宵祁深深注視著童芷晚,沒有開口應答,也不知該說什麽。不過眸中的漠視泛起一道漣漪,漸漸變淡。

童芷晚近距離欣賞著孤冷美男圖,不得不讚歎造物者給予他的完美,卻又不得不感慨有得必有失。不自覺的抬手撫上他比女子還細嫩的臉龐,指尖感受到微微的涼意。

“小晚晚!”小白看著童芷晚的手碰上宵祁的臉,眼中“噌噌噌”的冒火,看著宵祁是越發的不爽,“我們該走了!”

“走?”宵祁疑惑的看向童芷晚,下意識的問道,“去哪?”

“我要離開了。”童芷晚淡淡一笑,有些故意的捏了捏宵祁那令人嫉妒的臉,放下手認真道,“是來和你告辭的。”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告別,童芷晚隻是過來告知,並非要得到他的同意,不等他的回答直接轉身便走。此時的他們畢竟還有太多太多沒完成和需要完成的事,容不得停留荒蕪片刻。

宵祁感到臉上的異樣,或者說是親眼看著童芷晚在他的臉上放肆,卻意外的並沒有動怒,反倒是感到從未有過的暖意。隻是這暖意太過短暫,僅僅片刻,看著她漸漸遠離自己的身影,隨著她的離開連帶著自己身體的溫度也漸漸流失。修長的手臂伸出,對著她的背影忽的一抓,又緩緩放下,望著四周被自己的寒氣所冰凍的場景,頭一回感到了絲冷意。

“王。”媚姬找尋許久,在離開的童芷晚指引下終於找到了宵祁。一看到他便雙腿跪地,為媚黎的過錯賠罪道,“媚黎現重傷昏迷,我知道她的過錯不能憑這些傷抵消,若王還想追究,媚姬願意替妹妹代罰,求王饒她一命!”

宵祁一動不動的望著穀口半天,這才將視線移向媚姬,淡淡的道:“她還活著?”

“小美人給了丹藥,媚姬擅作主張給她服下,保住了命。”媚姬低著頭回道。

“既然沒死,那就這樣吧。”宵祁話落,抬步向穀口走去。沿著童芷晚所走過的路,忽然一頓,冷聲道,“不過若有下一次,絕不姑息!”

“是!”媚姬含淚應聲,能得到宵祁的饒恕,幾乎是絕無可能的事,而唯一的變數恐怕隻因一人——童芷晚!

“若有下次,媚姬會親手處置!”

她絕不會讓媚黎有機會犯錯,絕不!

童芷晚離開斯特拉山丘,望著眼前的梵摩森林,不由想到某個可愛的飛龍。

“主人,我們現在去哪?”雪球疑惑的問道。

“先回這森林裏瞧瞧前些日子剛結識的朋友,隨後再決定去處。”童芷晚回憶自己曾經看的大陸概況,分析道,“大陸三處靈獸聚集地——祁連山脈、梵摩森林、千葉紅嶺,我們隻去了兩處。兩大精靈族地——靈泉之眼和夢幻之都,我們也隻去了一處。下個目的地或許就是千葉紅嶺,或許就是靈泉之眼。”

“千葉紅嶺據我所知,靠近大陸的南麵,得越過周國,更是得繞過暗夜森林,太過危險。”小白憑記憶,不建議童芷晚去千葉紅嶺,“還是先去靈泉之眼吧。”

“主人,長老說靈泉之眼得爬過一座很危險的雪山,這路也不好走。”小玉在空間轉達綠衣長老的話道。

“哪有一帆風順的路,走一步看一步吧。”童芷晚不介意的淡淡一笑,率先向梵摩森林而去。

雪山?不會是祖母最後所在的那座雪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