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宇就這樣在旁親眼目睹曾經的自己再一次被那可惡的男人糟蹋玩弄,一次又一次,一日又一日。心情好時動作輕柔,心情不好時拳打相向,而他完全就是個木偶,是那個男人發泄和寄情的工具!

這是他嗎?那個遍體淩傷體無完膚毫無自尊的人是他嗎?

“死吧——死吧——死吧——”

一個聲音忽然在周天宇的腦中回**,黑暗的氣息席卷他的全身,使得本就黯然的他內心完全被黑色填充,接近灰白的黑,毫無生氣。

“如此之人,的確該死,死十次、百次、千次都不夠!”

周天宇似乎並沒有那聲音所料想的自盡,反倒是緊緊盯著浴室內正在釋放欲望的男子,身子急速衝到他的麵前,手中五光十色電閃雷鳴,對著他的腦袋不顧一切的轟炸而下!

“死吧——去死吧——欺負我的全部得死——”

“啊——啊——啊——”聲聲低沉迷離的呢喃聲仍在繼續,那男人的身影依舊在他瘦弱的身子骨上盡情馳騁,什麽都沒有變化。

“嗬嗬……嗬嗬嗬……”周天宇一步步後退,一步步遠離,不想目睹眼前的場景,想要走出這對他來說是地域般的空間。可是怎麽也找不到出口,隻能離自己的過去身影十米之遠,否則便會又道透明的牆生生擋住他的去路,不知用了多少辦法卻怎麽也轟炸不開。

他怎麽忘了,他眼前的是他自己的回憶,已經完全是事實的回憶,而他隻是個誤闖回憶的外來者,除了旁觀,無法更改!

“為什麽要讓我看到這些?為什麽要讓我想起這些?為什麽非要讓我在承受一次過去的痛?!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隻是開始,他崛起的開始,無人可以困住他一身,他們現在都死了!曾經欺辱過他的都快死了!”

一年,整整一年的淩辱,在某日他終於迎來了他生命中的第一絲光亮。

有個人突然闖進了他所在的浴室,看著他身上的斑駁,拖下外衣披在他的身上,眸中盡是憐憫:“走吧!快走吧!天皇帶兵前往秦國交戰,現在是你逃走的最佳時機!也是唯一的機會!”

“逃走?”

周天宇木訥的眼眸微微轉動,看向身前的這個男人,他從未見過,不過看衣著應該是周國的權臣,否則又如何有能力進入宮中?

“你是誰?為什麽要幫我?”

“我是誰?算是你的母親,璿璣公主眾多追求者之一,也是在周國知曉你身份寥寥無幾的幾人之一。”男子麵露悲切,似乎是想到什麽令他痛苦的往事,歎息一聲,臉上苦笑,一滴淚不由從眼角滑下,“走吧,你還有個哥哥,想必他的日子更不好受。”

“哥哥?”周天宇很是疑惑,他早就不知哥哥是什麽。

“一母同胞,真正的血脈至親。”男子知道周天宇在疑惑什麽,特意解釋道,“玲瓏公主當初一產兩子,他比你先一刻出生,直接送到了殘酷的暗衛訓練地,也不知如今是生是死。”

“哥哥?我的哥哥?真正的哥哥?”

不知是不是對親情的渴望,周天宇木訥的眼眸中再現光亮。先要起身,手腳一痛這才想起自己的四肢已斷,求助的看向眼前的男子。

“我走不了也動不了,父……他將我的手腕腳腕都弄斷了。”

男子聞言,伸手將周天宇抱起,一步步走向浴室之外,卻沒注意他低垂的眼眸中暗潮湧動,冷光乍現。

哥哥,我會將你救出,然後……我們一起將這皇宮攪得天翻地覆吧。

一側旁觀的周天宇見到這一幕,嘴角微勾,先前磅礴翻湧的情緒瞬間平靜下來,眼中帶著冷笑,淡淡的開口:“哥哥?”

“轟”得一掌打在身後的屏障之上,先前牢不可破的屏障竟然微微裂開道裂隙,縫隙之後狂暴的紫色靈力湧動翻滾,又悄悄的將這裂隙給堵上。

“痛苦——仇恨——彷徨——殺了他們——”

聲聲狂躁暗斂的語句出現在周天宇的腦中,似乎想要打破他目前平靜的心,喚起他內心的驚濤駭浪。隻可惜失敗了。

最痛的那一段記憶已經過去,還有什麽能影響他的情緒?難道是那個獨自逃離的哥哥?還是那個丟棄他的生父?

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相信,就算一直隻有他一人,他也能很好!更能令所有人後悔!

以靈尊的感知力,宵祁沒多久便在石林中找到了他的目標——暗夜!

看著蜷縮在山石凹陷中的暗夜,瞧著他滿麵痛苦的模樣,抬起的手一頓,卻還是放出了靈力毫不留情的動手。

妖變之危非同小可,據妖族記載,曾經便發生過一次妖變事件,幾乎是集齊妖族所有強者,圍繞妖變的妖族之王集體自爆這才解決了危機。

自爆啊!所有妖皇五階及以上的所有妖族共百餘人的自爆,其中還包括三名妖尊強者!

妖化者,無論是誰,必除之!

然而,就在靈力快要觸及到暗夜的時候,他暗紫的發絲忽的開始褪色,先前因妖化而變紫的各部位色澤漸漸淡去。宵祁的手再次一頓,掌心一偏,靈力擊打在暗夜的身側,正麵石牆頃刻間粉碎無形。

“這是……”宵祁媚姬微皺,有些不敢置信道,“妖化褪去?”

“哥——”一聲輕細的呢喃聲從暗夜的口中溢出,更是令宵祁一震,心中的波動越發的大。

殺,還是不殺?

一向冷情冷心的宵祁第一次對件事如此猶豫,眼眸微眯,忽的抬手再次伸向暗夜,在他的身上一番搜索,卻什麽也沒發現。

深深盯著此刻正昏迷中的暗夜良久,宵祁歎息一聲,轉身離去。

僅此一次,從此之後,若再敵對,絕不留情!

童芷晚等人坐在小黑的身上急速飛向秦國的都城連京,可是畢竟從空天飛行的目標太大,整個秦國如今全部被周國的軍隊控製戒嚴,沒多久發現空中的小黑便集結力量開始攻擊。

“小白你負責掩護,小黑加快速度!”童芷晚指揮道。

“隻是掩護?”小白運靈而出,靈力凝聚當即將童芷晚等所有人籠罩在內,“不用攻擊嗎?就下麵那群雜碎,我一隻手指便能全部滅了!”

不自量力的小家夥,還真當他們好欺負呢!

“不用,趕路要緊!”童芷晚可不想多生事端,而且這下麵的人也都是聽令行事,她可不是弑殺之人,沒必要趕盡殺絕,“隻希望連京的狀態不要太糟糕才好!”

話雖如此,可真當童芷晚等人到了連京上空,之上往下看著巴掌大小的連京之外一圈又一圈圍繞著不知多少敵人,密密麻麻的黑點,五光十色的靈力從四麵八方通通向著連京發射,心中不由一驚!

“小白,盡最大能力擋住攻擊!殺無赦!”

“小晚晚,這樣才對嘛!”

小白勾起嘴角,他對這些敵對之人可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竟敢出手攻擊,這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除了死還真想不出給他們其他結果。

“這就讓他們瞧瞧什麽才叫做攻擊!”

小白起身,從小黑的身上跨出一步,自由落體至半空忽然停下,高大的身形就這樣挺立在空中,強大的靈壓毫無保留的對著身下密集的人群而去。隻見地上的黑影如骨牌般接連倒下,別說繼續攻擊連京,就連戰立都是困難,更有甚者直接斃命。

“靈尊強者?!”

不知是誰驚叫了一聲,地上的情況更加混亂,互踏慘叫聲此起彼伏,人越是多越是難以控製。

“全部給我原地待命?!”

又是一聲強吼,周天琪身坐在一隻飛鳥身上遠遠的注視著一切,目光更是緊盯半空的小白,眸色凝重。

“靈尊?獸尊?”

“你還沒資格和我說話!”小白大手一揮,一道風雪對著周天琪侵襲而去。

獸尊的攻擊可不是周天琪一個靈皇能夠輕易抵擋的,想要退去卻已經滿了半拍,淩厲的風雪瞬間便使她的身上不知多了多少傷口,身下的飛鳥驚恐鳴叫,措不及防直接向下跌落。

眼看著自身無法控製的向下墜落,周天琪急中生智,雙手對著地麵運靈而出,一股強烈的水波從地麵湧上,緊接著更有顆巨大的樹木拔地而起,向著她的方向而來。幾個碰撞跳躍,周天琪將下墜的力道抵消,總算是平安落地。

小白見此,冷哼一聲淡淡的道:“還算有些腦子。”

“她不夠資格,不知我夠不夠資格呢?!”

忽然一道冷冽的聲音從小白的側方傳來,轉身看去,一長相妖異的男子憑空站在小白的身側,嘴角微勾,那鳳眸紫眼尤為醒目。

“身為獸尊欺負一個小輩,你還真好意思!”

“妖尊?”小白神色微凝,雖然對除了暗夜還有妖族之人達到尊者之境很是驚異,不過這驚異也就僅僅片刻,隨即勾起嘴角,盯著眼前的妖族故意道,“作為妖族之人不擔心你的王反而在這,似乎很不稱職啊!”

“你不用故弄玄虛,妖族強者為尊,若王連自保都做不到,也就不配為王!”妖族男子冷笑,並不在意道,“我們妖族的事輪不到外人插手,你現在該小心的是自己才是。要知道你隻有獸尊一階,而我剛好比你高那麽一階,你決定我們相戰,誰勝誰負?”

不過有時候世事瞬變,就在妖族之人因實力得意之事,一個熟悉的聲音立刻將他傲然的神情粉碎得體無完膚。

“花長老,你應該先跟我解釋下,暗夜森林舉族叛變的緣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