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下的人激烈討論著,長孫玉簫的星級畢竟比那個童芷晚要高,若是憑借童芷晚那隻能說是幸運的一劍,還不能讓人徹底信服。

圈外那白胡子老者卻微微一笑,稱讚了一句:“聰明。”

金銀台的地表雖說是被法印加持過,可也承受不住靈力不斷的衝擊,幾處早已碎跡斑斑,童芷晚的四周地板已經被掀起,**出褐色的岩層。

長孫玉簫氣得渾身發抖,肩膀處的傷口很淺,血已經止住,可是這恥辱的感覺卻依舊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長孫玉簫眼神凶狠地盯著席地而坐的童芷晚,道:“受我第二招。”

童芷晚瞬間睜開雙眼,周身的靈力已經調息完畢,她站起身將鳳棲抱在懷中,開口道:“請賜招。”

話音剛落,鋪天蓋地的靈力朝童芷晚襲來,身負強大的靈壓之下,童芷晚苦苦支撐,渾身動彈不得,懷中的鳳棲亦是發出“錚錚”顫音。

“這招泰山壓頂如何?”長孫玉簫緩步上前,童芷晚的雙腿不住地發抖,靈壓壓碎了石磚,她的雙腳已經陷進了土中。

童芷晚立刻思考應對之策,她突然憶起,在淩家藏書閣中的《異學風誌》所記載,有一種功法,可以經過長時間的不斷壓縮,在短期內呈現出一個熔爐一般的結界,這“熔爐”之內,除卻施術者,其他生靈則會被重力不斷打壓,毫無還手之力,最後則會化為膿水一般死去。

隻是這功法早已失傳,長孫玉簫的這招泰山壓頂,也不過是熔爐的仿製版本,空間小,對敵人的束縛單一,沒什麽實質性的殺傷力。

隻是這星級上的差距讓童芷晚有些棘手,她將鳳棲杵在地上,接力站起。

童芷晚費力抬頭觀望四周,頭頂的天空在正午陽光的反射之下,透出了一層淡藍的膜。

就是它了!得想個辦法給這膜透個洞出來,釋放所謂熔爐內的壓力,才會將這招數破掉!

想到這,童芷晚朝四周雜亂無章地射出靈力,微不足道的一點,沒有什麽殺傷力,在長孫玉簫這個四星靈師麵前簡直不痛不癢。

這一切在長孫玉簫的眼中不過是垂死掙紮,想玩弄她的心思也越來越重,暗中施咒不斷加強空間結界內的靈壓。

終於,童芷晚站不住了,“砰——”地一聲單膝跪在地上。

“怎麽樣,要不要求饒?”長孫玉簫走到童芷晚麵前,伸出他那金尊玉貴的腳,狠狠地踩在童芷晚的手上!

“隻要你趴在地上,說你錯了,求長孫爺爺饒命,我就放過你,怎麽樣?”

童芷晚的頭已經抬不起來了,那隻腳在自己的手上肆意碾壓,十指連心,當真是痛不欲生。

“長孫玉簫……你管我……叫一聲奶奶,我就不跟你打了,如何?”

長孫玉簫沒想到這人現在還有心情調笑,怒極反笑,抬腳將童芷晚踢飛!

就是現在!童芷晚立刻釋放靈力,將之前發射出去幾千股小靈力召回,在半空中彈奏鳳棲,朝天上那一點全力進攻!

那股瑩白的靈力朝天空射去,所向披靡。

台下的人們隻看見一陣白光,整個金銀台上空就像有塊布碎了一樣,那長孫玉簫噴出一口鮮血,被逼打坐調息。

台下眾人屏息,那童芷晚剛才的靈力早已不是一星靈師的水平,在這短短一月之內竟然能晉級,當真不是一般人!

之前無故消失的周天宇也出現在台下,關注著台上的比武。

兩人被迫調息,童芷晚剛才那一擊捅破了這假熔爐的結界,已經用盡了大部分的靈力,身體已經接近崩潰,剩餘的這幾成根本承受不住對方的最後一擊……

長孫玉簫已經兩次敗給了自己的傲慢,這股強烈的羞辱感與法器破碎所引起的傷害,使他短時間內力量暴增,竟然因果得福從四星下階上升至中階。

童芷晚深知此時更要平心靜氣,冒失與恐懼都會導致失敗。

兩人麵麵相覷,長孫玉簫歸納朝元,話語中帶著些許嘲諷:“看在我進階的份上,這最後一擊,就直接送你下去吧。”

童芷晚立刻彈奏琴曲,堪有落木蕭蕭,沙場點兵之感,眾人皆沉醉在這悠揚琴聲中不能自拔。

而對麵的長孫玉簫渾身泛起幽綠的光芒,他抬手結印,手中那百變莫測的折扇竟幻化作一把綠色飛刀,飛刀一出,頓時引得天象大變,雷聲滾滾。

長孫玉簫張了張嘴,並未出聲,童芷晚清楚地看到他的嘴型。

受死吧。

童芷晚大驚,她沒想到這長孫玉簫竟敢殘害同門弟子,心腸如此歹毒!

那綠色飛刀在他身後旋轉,不斷一幻二,二幻三……最終,竟有十把飛刀朝童芷晚飛速刺來。

童芷晚翻身躲過這一把,另一把卻朝她的後腰刺了過來,不過半晌,童芷晚身上已經血跡斑斑,最後的一絲靈力也在躲避攻擊時耗盡。

“芷晚!”淩子業卻管不得這麽多了,那姓長孫的孫子就是想殺了她!不顧眾人勸阻,淩子業腳踏飛劍便想登上金銀台,可下一秒卻被結界隔絕在外,靈力的反噬將他逼出一口鮮血,最終無奈落回了地上。

“小夥子,冷靜。”那白胡子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淩子業回身,鞠躬作揖:“求老師救救您的學生吧!”

那白胡子老頭卻置若罔聞,他伸手拍了拍後生的肩膀,淩子業瞬間覺得靈力歸元,身體通暢。

“再等等,你要相信她。”

不遠處的淩子軒手緊緊握著劍柄,心中卻也焦慮。

天空異變已經消失,那十把飛刀也沒有初始那般強大,童芷晚不斷喘息著,眼前事物已經出現重影,身子隨時都會倒下。

金銀台一但斷定雙方任意一方昏迷沒有反擊能力,將會強製送人下台。而那長孫玉簫欲意殺她,故意用飛刀磨童芷晚,在她接近昏迷之時直接刮上一刀,她便會痛醒,這樣就可以一直在台上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