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童芷晚吞掉最後一塊餅,“我在默哀。”

“……哦。”周天宇覺得這小姑娘挺奇怪。

兩人曆經艱辛萬苦,走錯三次彎路,得到兩次指點,終於找到了技靈堂。

門口當值的學生見兩人穿著白校服,便知是貴族堂的人,態度上也就差了幾分意思:“你們找誰?”

周天宇將一張玉簡遞給守門的學生,那人接過定睛一看,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請稍等,我去通報。”

說罷便消失在原地。

“到底是誰要找我啊,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童芷晚將那玉牌正反看了一遍,除了上麵刻著一道不認識的符咒,其他也沒什麽特殊的地方。

周天宇卻故作神秘,童芷晚將玉牌塞回他手上,道:“別跟我在這打啞謎,到底是誰找我?”

這時,那守門的學生顯形回來了,他朝著兩人鞠躬作揖道:“師尊外出未歸,兩位可先進去隨便觀摩,有令牌在手,丹房中所有用品可自行取用。”說罷便讓出一條路來,放二人通行。

二人進了技靈堂,這裏的風格與貴族堂迥然不同,貴族堂招收學藝不高的貴族們,裝修得便更加富麗堂皇,而技靈堂卻返璞歸真,頗有山村鄉野風氣。

兩人找到丹房,裏麵正有幾位黃衣學生煉藥,為首那個人將各種藥品稱得一般重量,一起磨成粉末倒進了煉丹爐中,這在童芷晚的眼中便是暴殄天物,著實浪費!

“放手!”童芷晚大喝一聲,那學生手一抖,藥粉有大半灑在外麵,氣得回頭罵道:“是哪個不知好歹的耽誤我煉丹!浪費這些靈藥你賠得起嗎?!”

童芷晚走上前去,搶過他手裏剩餘的藥粉,十分心疼,“剛才稱重以及配藥的方式錯了,你這才是浪費。”

那男人怒極反笑,看著這兩人身穿白衣,眼中鄙夷之情更甚,“兩個貴族堂的廢物也敢質疑我賀清遠的煉丹技術?!”

那幾個黃衣弟子紛紛將童芷晚圍住,讓她賠償這些藥物,童芷晚聽見賀清遠這名字,立刻就想到了賀清樂曾說過自己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兄長,在煉丹頗有天賦,被家主重用。

“你妹妹可是賀清樂?”童芷晚問道。

賀清遠不知為何將話題轉移到那廢人身上,道:“不錯,那個廢子在貴族堂過得如何?還天天練她那破劍呢?”

“她比你厲害。”童芷晚實事求是,賀清遠卻哈哈大笑,“那廢物要是能比我強,天都能塌下來!”

說罷,他眼神一轉,拎著童芷晚的衣領道:“這樣吧,看在我那廢人妹妹的麵子上,你隻要趴在地上把這藥粉都舔了,我就饒了你怎麽樣?”

周天宇不知何時近身,一掌打落賀清遠的手,與童芷晚遠離那丹爐。

就在下一刻,丹爐突然發出“嗚嗚”聲音,賀清遠大驚失色,忙往門口跑去,身後火光飛濺,爐子不知為何炸開,點燃了草屋。

其他的黃衣弟子一個個被崩得灰頭土臉,衣裳都炸沒了半片布。

聲音之大引起技靈堂其他人的注意,院內白光一閃,兩人從天而降,其中一人手中拂塵一揮,天降一場大雨,將火焰熄滅。

“何人在此放肆!”那手中持拂塵的中年男子將目光鎖定那兩個穿白衣的貴族堂弟子,心中不滿。

賀清遠忙跑到那人身邊,跪在地上,“師父,這兩個貴族堂的人闖進丹房,毀了徒弟好不容易集齊的藥材,炸毀了丹爐!求師父嚴懲這兩人!特別是那個女的!”

這賀清遠惡人先告狀,童芷晚與周天宇兩人無話可說,那中年男子名為張岩,是技靈堂的管事老師,他本就看不起貴族堂眾人,此刻更是將全部的怒火轉移到了童芷晚身上。

周天宇忙跪下道:“老師,一切事情都是因為而起,請老師罰我吧!”

張岩哼了一聲,一甩拂塵,兩道靈力將童芷晚與周天宇牢牢捆住,半分都動彈不得。

“你二人一起做個伴,到思過崖思過吧,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下來!”

沒有期限,這是要困死他們嗎!童芷晚不甘心地抬頭,卻發現那張岩身後站著一位白胡子老者。

童芷晚稍一回憶便想起自己曾在進入正門時那位為她測試靈力的老者,忙道:“明明是賀清遠浪費藥材,冶煉丹藥方法不對,這才導致丹爐炸毀,請先生為我們洗刷冤屈!”

張岩卻鄙夷不屑,冷聲道:“我技靈堂的弟子怎會不懂丹藥?清遠以往從未犯此錯誤,定是你們從中作梗!”

“就是,你一個貴族堂的……說白了廢物一個,怎麽會懂得煉丹?”賀清遠回頭憤然喊道。

童芷晚當真是百口莫辯,隻能期待著那位老者能夠站出來主持公道。

“先說說你們是怎麽偷進技靈堂的。”張岩控製靈力,兩人身上的靈力鎖鏈驟然勒緊,兩人差點被勒得斷氣。

“何不讓那女孩仔細講一下清遠的方法有何不對?”那老者走了過來,將那二人身上的靈鎖解下。

“餘老!”張岩有些不滿,可他不敢有任何意見。

“這兩個還是是我邀請來的,孩子們,站起來。”餘老十分慈祥,周天宇將那枚玉簡遞了過去,老者笑著收下。

眼見是餘老邀請的人,張岩和賀清遠成了啞巴,跟著餘老進了丹房。

此刻丹房已經煥然一新,藥材裝在防火的木箱之中,童子們又抬來了新的丹爐。

餘老指著那一整麵牆的藥材,道:“去吧。”

童芷晚感激地往望了餘老一眼,往那麵牆走去。

從木匣中取出各類藥材,童芷晚嚴格稱重,將這些藥材編成草環纏繞一起,轉身說道:“這八種藥材合到一起可以練成三品養元丹。”

張岩將她的話當成瘋人瘋語,一個貴族堂二星靈師怎麽可能會練成三品養元丹,光是靈力都達不到那個要求!

“若是她能練成丹藥,今後這技靈堂的藥材隨她使用!”張岩一甩手中拂塵,不屑道。

童芷晚開啟丹爐,從最初的鍛火開始。前世的中藥最重要的就是火候,對於火的掌控,童芷晚可以說是得心應手,火焰由小到大,由鮮紅轉為鍛白,不過三炷香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