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玉簫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正席地而坐,麵帶春色地賞著飛花。

她疑惑地伸手撫上鳳棲,剛才似乎在鳳棲琴中發現一股不同的靈力,剛一觸碰到就失去了意識,現在醒來,隻見長孫玉簫坐在地上一臉嗤笑。

自己身上的傷處沒有最初那般疼痛了,童芷晚剛想起身,發現腹部不知什麽時候開出了一個洞,血似乎是止住了,可這疼是實打實的,她捂著肚子哎呦了一聲,朝上空喊了句:“這場比試是否是我勝?”

外麵的管事忙公布道:“此次比試,貴族堂童芷晚勝!”

童芷晚一陣輕鬆,從衣擺上撕下一塊布纏繞在腹部的傷口上。不遠處的長孫玉簫才剛剛從幻境中解脫,他睜著眼睛迷茫地看著童芷晚。

“走了。”童芷晚起身抱著鳳棲琴就要捏碎傳送符咒。

“等等!還未分出勝負!”長孫玉簫抓起一旁的細劍,卻發現自己的靈力不知何時已經被耗空。

“你已經輸了。”童芷晚打擊道。

長孫玉簫並不相信,直到管事長老再次宣布,長孫玉簫瞠目欲裂,大聲吼道;“為什麽?!我還沒有輸!”

“我不可能,不可能第二次敗在同一個人的手下……”長孫玉簫有些魔怔了 ,童芷晚沒打算理他,可卻發現長孫玉簫從腰包中摸出了顆丹紅色的藥丸一口吞下。

童芷晚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覺,忙道:“別吃!”

“晚了——童芷晚,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長孫玉簫在吞下藥的瞬間全身爆發出巨大的靈力,本來幽綠的顏色逐漸過渡到青靛,竟然直接跨越了星級!

場外人皆大驚。管事長老明白這件事已經無法控製,忙上台請示各堂堂主。

“這個長孫玉簫,真是沉不住氣,心胸這般狹小,日後怎能繼續修煉?!”

“看看這個孩子會怎麽做。”

堂主們準備聽之任之,當事情不可控之時再摧毀這個小空間,將兩人控製住。

童芷晚隻覺得周圍的空氣都稀薄了,這周圍的靈力如同漩渦一般朝著長孫玉簫湧過去,將他緊緊包裹。

“用靈藥強行進階,害人害己。”童芷晚彈奏鳳棲,試圖將這股靈力風暴停下來。

“你阻止不了我,帶我升星成功,就是你的死期。”長孫玉簫一揮衣袖,比之前強刃百倍的靈力朝童芷晚斬來,童芷晚琴音不敵,被那靈力近身,這時身上已經碎成兩截的項鏈閃爍微光,再次為她擋下了一擊!

項鏈頓時化作了粉末,隨風飄散。

長孫玉簫大喜,聲音變得癲狂,“沒了護身法器的依仗,你這回,完了。”

這是走火入魔了!童芷晚從須臾戒中取出補氣丹吞下,全身靈脈擴張,丹田立刻熱脹起來,靈力不斷補充,不到幾息便恢複到巔峰狀態。

場外人看到這靈藥皆低頭私語,有人疑惑道:“這……這是六品的補氣丹吧?”

隻有如此高品階的靈丹妙藥,才會讓人在瞬間恢複到如此地步啊!

這樣看來,眾人對這童芷晚又多了幾分窺探秘密的興趣,這個女人究竟還有多少好東西?

童芷晚彈撥琴弦,禦起強力結界,長孫玉簫的靈刃居然沒有穿透這結界,簡直讓他怒火中燒。

“你——”長孫玉簫剛想開口痛罵,張嘴就噴出了一口鮮血,全身的靈力飽和,臉色煞白。

就連童芷晚都不禁歎息,道:“你為何做到這個地步,勝與敗就真的那麽重要嗎?”

長孫玉簫神色一凜,聲音十分沙啞,“你懂什麽!我怎麽可能被你打敗!”

童芷晚見勸說無果,便不想再做個好人,她揮手彈琴,無數的靈力將長孫玉簫圍住,困死對方。

“就你,還想困住我?”長孫玉簫依舊掛著那層傲慢,“坐井觀天的蟲子,我知你星級進階神速,帶我看看,你這星級與我的相比到底哪個更為厲害吧!”

童芷晚立刻調動所有的靈力防禦,可那長孫玉簫卻後退了幾步,麵帶恐懼,一聲慘叫當真是慘不忍睹。

“你怎麽了?”童芷晚心中疑惑,那長孫玉簫將細劍釘入石磚,雙膝跪地,似乎是異常疼痛,不過多時,他竟然開始用頭砸地,七竅流血。場外的管事見了忙撤銷結界,眾靈師將人呢拉了出來。

童芷晚跟在他們身後,這長孫玉簫此刻已經是人畜不分了,他見人就打,似乎已經瘋魔,靈師將他打暈控製起來,帶走了。

賀清樂看得目瞪口呆,扯了扯童芷晚的衣袖問道:“他這是怎麽了?好嚇人。”

童芷晚搖了搖頭,歎道:“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

秦雅芝見童芷晚一身破爛,身上更是新傷加舊傷,傷痕累累,忙與賀清樂講這傷員架了回去好好休養。

臥房內,童芷晚全身都上了藥,兩人唯獨對這個肩膀上的傷痕一臉茫然,不知該如何處理。

“這傷口外麵的冰渣子怎麽就不化啊!”賀清樂燃起火盆,火光將童芷晚的睡顏映得滿麵紅光,那傷口上的寒冰卻不消減半分。

“四品靈器的威力豈是咱們可以抗衡的?這樣,你看著她,我去趟技靈堂求藥。”秦雅芝安頓好了兩人急匆匆出門了。

賀清樂安安分分地守在童芷晚的窗前,片刻都不敢離開。

身後微風浮動,門似乎是打開了。

“雅芝你這麽快就回來啦——”賀清樂回頭,卻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

賀清樂心生警惕,拔劍道:“你是誰?”

男子臉色蒼白,一看就是個久病纏身的模樣,他身著一身青衣,腰間一根碧玉蕭倒是十分清雅。

附庸風雅,賀清樂暗暗道。

“在下墨景瑞,是餘老的客人,此番前來是為童姑娘送傷藥的。”

傲龍學院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賀清樂將劍橫在胸前,一臉防備地看著對方。

這人若是和芷晚有仇,在此刻尋仇的話……

那自稱為墨景瑞的男主微微咳嗽了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來。

“請姑娘辨認一番,就知道我話的真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