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門樂坊?是京都的那個蘇門?!沒想到才半年左右便開到了邊城,,這背後的人恐怕不容小覷啊!”

“蘇門”這熟悉的二字,再加上“半年”這巧合的時間段,立刻吸引了童芷晚的注意。不由上前詢問:“這位小哥,不知你們所說的蘇門樂坊是什麽樣的地方?”

“這位公子想必是剛從周國而來吧?”路人甲猜測道。

“正是。這蘇門的名字還是第一次聽見,見兩位所談似乎很是厲害,不禁有些好奇。”童芷晚笑道。

“這蘇門樂坊,其實就是個茶樓,比別處多搭了個台子,不時會有人奏樂表演。”

“那不是也沒什麽稀奇?”鳳竹奇怪道。

“公子你可不知,這蘇門樂坊既然稱之為樂坊,這樂便是它的與眾不同之處。聽說那裏的樂師個個技藝不凡,女的花容月貌,男的俊逸不凡。先不說這賞樂,但就看那人也能一飽眼福,這身價自然成倍上升。”路人乙解釋道。

路人甲接著補充道:“是啊!這蘇門現今是權貴的必去之處,沒事進蘇門點一杯茶,聽聽樂聲,稱之為一大‘雅興’,顯然成為了權貴身份的象征!而且短短半年,這蘇門就遍布秦國各地,可不得了啊!”

“哦?”

童芷晚聞言有點點驚歎,這蘇門真的會是她的蘇門嗎?

“那不知這裏的蘇門在何處?”

“兩位若是想去看看,跟我們走就是,我們也正要去那見識見識。”路人甲說著帶頭向前。

沒多久,童芷晚便見到了所謂的“蘇門樂坊”,果真不同凡響。

屹立於邊城最繁華的街上,就這一個蘇門竟然占了大半塊地,頂端鑲著“蘇門樂坊”四個龍飛鳳舞大字的牌匾尤為引人注目,並非用通常的鎏金或是銅鐵,而是用玉雕琢而成。看著蘇門的外觀沒有過多華麗的裝飾,但無論是牆麵還是柱子都雕刻著精美的圖文,秀雅大氣。

“好一個蘇門樂坊!”童芷晚不禁讚道。

鳳竹在旁同樣有些期待的想要進去一探究竟。

“兩位。”路人乙見童芷晚兩人想要進去,特意提醒道:“這裏畢竟是權貴所去之地,這價錢非一般人能承受,雖說兩位衣著不凡,心中也先有個底,別到時被驚到了。”

“謝了。”

童芷晚和鳳竹毫不猶豫的踏入門中,一進門便有個侍女上前,低眉頷首的招呼道:“兩位公子裏麵請,是要大堂、雅間還是廂房?”

“就大堂吧。”想要探聽點消息,具體了解一個地方,大堂便是首選之地。

侍女帶著兩人就坐後,先是給他們一人倒上杯上好的龍井,隨後拿出個木冊遞到童芷晚手上道:“這是本店的菜單,公子先慢慢遊覽,奴家一會便過來。”

童芷晚伸手摸了摸桌椅,都是上好的紅木,拿起茶杯放於鼻尖聞之,淡淡的茶香撲鼻而來。

鳳竹是早已迫不及待的喝起茶來,隻一口便忍不住讚道:“好茶!”

“的確不錯。”

童芷晚環顧四周,上下共有三層。一層便是童芷晚所處的大堂,在大堂的中央有個圓形的平台,平台兩側各設有一條路通往內室,想必這就是樂師的表演之處。二層輕紗籠罩,分成好多的小間,皆設在欄杆邊,一眼望下能看清大堂全貌。三樓便是廂房,雕欄玉砌清雅幽靜,想必廂房之內又別有一番滋味。

再看手中的木冊菜單,不愧是專供權貴來往之地。

打開冊子,那一排以百兩開頭的數字也令人咋舌,雖說在先前路人的提醒下童芷晚已有所準備,卻沒想到這價錢貴的如此離譜。看到最後道還是有樣低於百兩的價格——水,五十兩。

“這價位也太恐怖了吧?百兩打底?一杯水都要五十兩?!我們飛鳳國當官的俸銀一月也隻有五十兩啊!”

鳳竹掃了眼冊子,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立刻引來旁人的鄙夷。

“這可不是什麽人都來的了的地,沒這實力還是趕緊出去吧。”

“你——”

“坐下!”

鳳竹氣急而起,不過在童芷晚的命令下,還是乖乖回到座位上做好。

那人見童芷晚兩人沒動靜,以為他們被他給說中了,根本沒身價實力,便得寸進尺道:“哼,別以為自己穿得人模人樣的就什麽地方都能進,這裏可不是你們能隨便進的起的!”

旁邊的侍女見狀不對,趕緊上前引開他的注意力道:“這位老爺,待會我們翠兒姑娘可就要登台了。要不奴家幫您換個更好的位置,如何?”

“這自然是好。”那人瞧了童芷晚兩人一眼,臨走前還不忘諷刺他們,似乎他們的存在有礙他的顏麵,“有些人最好自覺些,怎麽還真坐得下去?”

“在如此清雅之地喧嘩,到底是誰沒自知自明?”童芷晚冷笑道。

“怎麽說話的?!”

那人聞言氣急,上前兩步似乎想與童芷晚爭論一番,卻被侍女給當下。

“老爺,那位置都準備好了,不如隨奴家過去吧。”

“你先把這兩小子給請出去再說!”那人怒道。

“這……”

侍女為難,正在這時一藍衣女子手持琵琶從裏間走出,目光掃過眾人低眉行禮道:“翠兒見過各位。”

然而翠兒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始演奏,反而下台來到了童芷晚等人前。

“各位是對蘇門有不滿之處嗎?為何神色間都帶有怒氣?若是侍女服務不周,還請見諒。”

“翠兒姐,是這位老爺……這位老爺想讓這兩位公子出去。”侍女湊整翠兒耳邊輕聲解釋道。

“哦?不知幾位有何過節?給翠兒個麵子,暫時放下不快,如何?”

翠兒當即對著眾人盈盈一拜,鳳眸微眯,笑顏如花,聲音柔膩,一時令人不忍拒絕。

“今日看在翠兒姑娘的麵上,算了。”那被稱之為老爺的人冷哼一聲,轉身對侍女道:“你說的那位置呢?帶我過去吧。”

童芷晚很是無語,本來他們之間就沒過節,完全是這人無理取鬧,真的是太閑了!

見那人離去,翠兒又對著童芷晚兩人賠禮道:“兩位公子請坐,先前失禮了,莫怪。今日兩位的賬算翠兒身上如何?”

童芷晚視線移向那翠兒,人美聲美,又會利用自身的優勢處事,不錯!

看來這個蘇門樂坊,不簡單。

“不用了,本就不是你們的錯。隻是好奇這蘇門樂坊的創辦之人到底是何人?不知翠兒姑娘可否告知一二?”

“這個請公子贖罪,並非翠兒不願說,而是也不知,隻知道主子姓蘇。”

“姓蘇?”

都城並無蘇姓權貴,可是想到自己給清樂、雅芝等人的蘇門代號,童芷晚不由開口試探。

“蘇月簫?蘇清鈴?”

翠兒聞言一驚,這可是兩大主子的名字,此人又是如何得知?至今還從未有人猜出過主子的名字!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童芷晚。”童芷晚坦然道。

見翠兒的神色,想必自己的猜測沒錯。那兩丫頭還真是好本事!才半年竟然弄出那麽大動靜。她果然沒看錯人!

“童芷晚?可是……”這正是兩主子所要尋找之人的名字,可是那人不該是女子嗎?

“去告訴你家主子,我回來了。”

既然搞清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童芷晚帶著鳳竹便出了蘇門。

“芷晚,蘇門看著挺有意思的,怎麽不多坐回?”

鳳竹還有些期待那翠兒姑娘的表演,而且,也就喝了兩口。盡管他貴為飛鳳過的皇子,可是對於無能力的他在皇宮的待遇並不好,這種好茶也是難得有機會嚐嚐。

“等把那茶喝了也好啊!”

“畢竟離開太久,我想早點回去。”

“芷晚這是要去哪?”鳳竹隻知道她要來秦國,可具體的地點還不知。

“京都傲龍!”

他們也該想她了吧。不知還會帶給她什麽驚喜。

秦國京都傲龍學院,這日貴族堂內一片歡聲笑語,隻因接到了屬下所傳遞的消息——童芷晚回來了!

“終於找到芷晚,這大半年可急死我們了!”賀清樂不禁抱怨起來,隻是她臉上的笑意怎麽看都沒半點抱怨的意思。

“回來就好,隻要沒事。”還是秦雅芝較為淡定,坐在桌邊正處理著蘇門相關事宜。

“現在就剩韓葉了……”孫瑩想到自己的組長,不禁一歎。

其餘人聞言,神色也暗淡不少,沒了喜悅。

……

一個月後,童芷晚再次踏入京都,熟悉的繁華景色令童芷晚還念不已。不知不覺,她已經把這當成了自己的家。

熟門熟路的走到傲龍學院,童芷晚想要進入卻被門衛給攔下。

“請出示學院徽章。”

本就是傲龍學子的童芷晚自然順利進入,可是某人就不一樣了,在校門口可憐巴巴的望著童芷晚,一臉無措。

“芷晚,還有我!”

是啊,怎麽把這小子給忘了。鳳竹可非傲龍學子,自然進不了學院。轉眼一想,童芷晚隻能先將他安排在蘇門樂坊,其他稍後打算。

“童芷晚?”

“童芷晚回來了?”

“那個不是貴族堂的童芷晚嗎?”

從院門到貴族堂的一路,認識童芷晚的人都驚訝不已,沒想到失蹤半年的她竟然還能回來。當初可是很多人都以為她死了,就連導師也是如此。

貴族堂在上次院堂排位賽中取得第三,無論是住所設施都被改造了一番,沒了先前的破舊模樣,完全煥然一新。

然而當童芷晚進入貴族堂的時候,並沒有預想中的眾人歡迎,反而一路空無一人,沒有人氣。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貴族堂的人都出去了?也太過巧合了吧?

人自然沒出去,而是全擠在童芷晚的院中和賀清樂以及秦雅芝商討事宜。

童芷晚走進院子的時候,看到一群人都集結在院中一愣。

“芷晚,你可回來了!”

賀清樂見到童芷晚,直接撲了上去,滿臉欣喜,可隨後卻又變得神色凝重,宛如變臉。

“韓葉他出事了。”

“芷晚,歡迎回來。”秦雅芝隨後上前,身後眾人都滿眼期待的看向童芷晚。似乎隻要有她,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韓葉出了什麽事?”想起那有些扮豬吃老虎的韓葉,畢竟也是自己的臂膀之一,童芷晚神色微冷。

“進去說吧。”秦雅芝建議道。

童芷晚點頭,率先進屋,賀清樂緊跟其後。

秦雅芝進屋前瞧了眼一旁的孫瑩道:“孫瑩,你也一起進來吧。”

四人進屋商談,其餘人繼續守在門外。

童芷晚瞧了眼孫瑩,有些麵生的問道:“這位是……”

“她叫孫瑩,是韓葉那組的組員。現在韓葉出事,他那組暫時由她接管。”秦雅芝解釋道。

“嗯。”童芷晚點頭,視線掃向三人,“到底發生了何事?見你們的神色,似乎麻煩不小?”

“芷晚,韓葉被韓王府給關起來了!”賀清樂擔憂道。

“韓王府?”童芷晚不解。

“韓葉是韓王的庶子。韓王府算是他的家。”秦雅芝將他們所知細細道來,“自從年前放假回去,韓葉就再也沒來過學院。我們經多方打探,得知韓王府把韓葉給關了起來,而且似乎還用了刑。”

“用刑?還有什麽別的具體消息嗎?比如韓王府將他關押在哪?”童芷晚皺眉。

“沒有了,隻是最近接到線報,韓王府似乎有滅口的打算。”孫瑩補充道。

“是啊!虎毒都不食子,韓葉雖為庶子,可畢竟也是韓家人,他們怎麽忍心?!”賀清樂憤憤不平道。

“你們剛剛那麽多人集結在此,就是為了韓葉?”童芷晚猜測道。

“沒錯。隻是並沒商討出什麽可行的法子。”秦雅芝不禁歎息。

雖說貴族堂的各位都來自大家族,隻可惜也都是家族中不受關注的存在,能利用的資源少之又少!

“你們收集的消息太少了。”童芷晚聞言也有些無奈,想到什麽突然問道,“對了,蘇門樂坊是不是你們所創?”

“正是,是為了能更好的尋找你的下落,想通過茶樓多探聽點消息。隻是沒想到會那麽成功。”秦雅芝簡單的一句帶過。

“很不錯,既然本就是為了探聽消息,以後就作為情報收集處吧。”童芷晚直接決定。

“情報收集處?”賀清樂不是很理解,“需要收集什麽情報?”

“什麽情報都需要。可沒有人會嫌情報少。如今當務之急,便是韓王府的相關情報。”知道經營蘇門樂坊的這些注意定是秦雅芝所出,童芷晚將視線又轉向她,“有問題嗎?”

“沒問題。”秦雅芝回道。是她想的太過簡單,若早些時日將蘇門樂坊改造成情報收集處,想必如今韓葉的情報也不會如此之少!

“讓其他人先回去吧。現在還不用如此興師動眾。”

“那韓葉怎麽辦?”賀清樂依然擔心。

童芷晚勾起嘴角,眼底冷光一閃即逝:“今夜便夜探韓王府!”

當天晚上,童芷晚和秦雅芝兩人一身黑衣潛伏而出,院內隻留賀清樂一人有些鬱悶的待在房中。

為什麽不帶上我?竟然說我太衝動容易暴露痕跡,真是的!

在秦雅芝的領路下,兩人來到韓王府口,童芷晚拿出藥瓶對著守衛撒去。

守衛忽感頭暈,沒多久便徹底暈了過去。

童芷晚兩人就這樣一路走一路撒藥。說是夜探潛伏,可怎麽看這都是光明正大的從門口走入,隻不過是後門!

“芷晚,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那些暈倒的人被發現怎麽辦?”秦雅芝有些擔憂,這做法太明目張膽了。

“隻要他們找不到我們,發現又有何用?”

童芷晚幾乎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查看,地上躺著的王府侍衛沒有幾百都有幾十,可她完全無視,絲毫不覺有何不妥之處。

“用藥比運靈要好。若大的王府定有幾個靈師高手。若我們運用靈力躲閃,很容易被高手察覺,更能通過靈氣的流動找到我們所在。如今隻是用藥,就算發現也頂多全府搜索,混亂的局麵更容易讓我們探查虛實,王府之人緊張之下必定先查看他們的重要之所。若能跟著那些守衛找到韓葉,就更好不過了!”

秦雅芝聞言了然點頭,跟著童芷晚一起賣力探查王府。

就在兩人快走了大半個王府的時候,驚叫聲如期而至。

“有人擅闖王府!”

聞聲而來的侍衛立刻成群結隊,在王府內大肆尋找擅闖之人,可是一無所獲。

韓王接到消息,也匆匆起身穿衣,怒目圓睜,吩咐手下搜索全王府後,自個向後院快步跑去。

童芷晚和秦雅芝兩人一看,覺得有異,立馬跟上。

後院華麗之所很多,然而韓王卻並沒有走大路,反而抄小路來到一處簡陋的居所,開門而入,有一披頭散發衣著不堪的女子在內躺著。

韓王見屋內無異樣,鬆口氣,一言不發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