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師殿的大名凡是有點身價的人都有所耳聞,更別說是大世家中人,幾乎個個都以能進靈師殿為目標。對他們來說,進入靈師殿就好比更上一層樓,非一般靈師可比擬,就是世家貴族也要在靈師殿的麵前低下頭顱!
“你進了靈師殿?”
童芷晚淡定的拿出她靈藥齋的身份令牌,上麵靈師殿獨有的火靈標記尤為醒目。
見此,眾人的擔憂算是放下一大截。
“那你準備如何去救?”
“自然是上門直接開口要人。”
童芷晚雙目微眯,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若是不允,動手便是!”
正在眾人為童芷晚所謂的粗暴方式汗顏不已時,童芷晚又將小白從琉璃鐲中放出,一下子吸引了眾人的眼球。
“好可愛的狐狸!”賀清樂眼睛一亮,一下便衝到小白跟前伸手抱之,可惜被小白閃身逃走了。
“我可以抱抱嗎?”方旋緊盯著小白的小身子移不開視線。
“那個……它叫什麽名字?”張穎也忍不住問道。
“那是小白,可以說是我的另一大助力!”童芷晚抱起小白很是自信。
這家夥在盤城冰封城門的手段她可是見過了,實力絕對不低於五星!
“芷晚,你這樣直接,我不太放心。”秦雅芝依舊有些不同意童芷晚的決定,心中很是擔心。
韓王這人她從父皇那聽說過,父皇給他的評價隻有三個字——偽君子!
可知這韓王定是麵善心惡的狡詐之徒。童芷晚如此直截了當,很是危險。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我自己的事都還沒辦成,哪舍得用命去搏?”
說著,童芷晚神色一稟,將視線落到了賀清樂的身上。
“清樂,不過我需要你用靈力幫我改變下相貌。”
“改變相貌?芷晚是想變成別人的樣子麽?”賀清樂不是很明白。
“非也,隻要讓人不要一眼就能認出我是誰即可。就像你們所言,蘇門還太弱,我們的身份不宜曝光。這樣就算之後韓王想要尋仇,也無處可尋,頂多去樂坊鬧事。”
想到蘇門樂坊,童芷晚又特意命令道。
“若韓王府有人去蘇門樂坊鬧事,讓下麵的人隨他們去,實在不行就暫時閉門,不要硬抗。”
“知道了。”秦雅芝雖不明所以,但還是應下。
“清樂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眾人聞言,皆退出了院子,隻留賀清樂和童芷晚單獨在房內。
在賀清樂一番努力下,童芷晚的麵容完全大變樣。雖然依舊氣質出塵令人移不開視線,但不同於她平時的淡雅清麗,顯得更為清冷脫俗,仿佛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芷晚,覺得如何?”賀清樂對著照鏡子的童芷晚自信道,“是不是很美?”
“很好。”見到這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美人臉,童芷晚很是滿意。拿出條絲巾蒙住臉麵,再拿出琉璃琴當即向外走去。
看到童芷晚手中的古琴,賀清樂這才想起她原先寸步不離的那把鳳棲,提醒道:“芷晚,你的鳳棲被你哥帶回來了,若是需要可以去他那。”
“知道了,有空我會去看看。”想起淩子業對自己的寵愛,童芷晚會心一笑。
子業哥應該也得到她回學院的消息了,想必沒多久就算她不去看他,他也會過來瞧瞧吧。
不過今日去找韓王麻煩,還是用琉璃為好。鳳棲一出,豈不是暴露了自己?
沒有絲毫猶豫停頓,童芷晚就這樣出了傲龍學院。
這日,京都的大街上人滿為患,隻因為突然冒出來的美人。
美人薄紗蒙麵,翠綠長裙拖地搖曳,折纖腰以微步,膚若凝脂氣若幽蘭。一眼望去便叫人移不開視線。隻可惜美人雙眸冷凝,手捧古琴,肩坐靈狐,周身散發著著絲絲冷意。瞧著氣勢不凡,但不知是哪家的小姐,令人不敢妄動,隻可遠觀不可褻玩。
眾人一路跟隨,卻不想美人直接出了京都,向著西郊而去,更是走進了一家農舍久久不出。
難道這美人隻是個農家女?
片刻過後,眾人試探著向那農舍望去,不曾想裏麵竟無一人。
此後,這女子便成為了京都眾人心中一大難解之謎。隻因再無出現。
這女子不是他人,正是童芷晚。
童芷晚之所以消失,隻因為她找到了藏於農舍地窖中的暗道,僅此而已。
地下暗道狹窄昏暗,僅容兩人並走。
暗道兩旁每隔一段距離會有支火把照明,但並沒看到人影。
在童芷晚不知繞過幾個彎後,終於走出暗道來到一間寬敞的石室之中。石室布置猶如大廳,前後左右還有幾個通道,其中一個通道門口立有兩人。
兩人見到童芷晚,先是一愣,後是一驚,上前詢問道:“姑娘好生麵生,第一次來暗城?”
“正是。”原來這裏叫‘暗城’。既被稱之為城,恐怕這地下的格局比她預想的要複雜的多。
“不知是經何人介紹?可有令牌?”
“沒有,無人介紹也無令牌。我是來找韓王的!”
守門的兩人對視一眼,眉間微蹙,疑糊得看向童芷晚,卻沒看出一點頭緒,便否認道:“我們不知道姑娘在說什麽。”
“既然不知,那我隻有硬闖了!”
童芷晚嘴角微勾,抬手間便撥動琴鉉,深青色的光波驟然而出,兩個守衛措不及防下皆倒地暈迷。
“姑娘戾氣不小,這一言不合便動手,可非女孩家該有的舉動。”
韓王見狀,也不掩飾直接現身,身後還跟著兩個氣息不弱之輩。
“本王便是韓王,不知姑娘找本王何事?”
“我是來向王爺要人的!”童芷晚當真如她所言,直截了當的要人。
一想到韓葉被關押已有好幾個月,還用了刑。童芷晚自知不能耽擱。
“韓葉在哪?”
“韓葉是本王之子,不知姑娘與小子是何關係?”
韓王笑顏以對,眼睛瞥了眼童芷晚手中的古琴,眼底光芒一閃即逝。
“姑娘若願意,可進去一聊。”
鴻門宴?雖明知這韓王絕不安好心,不過童芷晚不得不上當!
雖沒出聲應答,她的動作已表了態。直接越過兩守門者進入這石室另一側的通道。
韓王領著童芷晚左拐右繞的通過很多石室,一邊走還一邊熱情的介紹,似乎很是好客。
穿過酒場、賭場、珍寶交換所以及幾間待客的石室,當進入一間茶間時韓王終於停止了引路,率先坐下倒上杯茶放於桌上。
“坐,這是本王收藏的些好茶,姑娘不妨嚐嚐。”
童芷晚環顧四周,並沒有依言而坐,反倒冷聲道:“韓葉人到底在哪?”
“姑娘何必心急?”
韓王不介意她的態度,給自己也倒了杯茶輕抿一口。
“瞧剛剛姑娘施展的琴技,似乎小兒也會。難道姑娘和小兒師出同門?”
童芷晚輕笑出口:“這才是韓王最想知道的事吧。”
“姑娘真是說笑,本王隻是對那能讓偽靈師具有戰鬥力的靈技感到驚奇而已。”
在韓王的眼神示意下,他身後的兩人忽然閃身到童芷晚身後,石室的門也隨之關上。
“不知姑娘可否給本王展示一下?”
“要知道想讓一個偽靈師進入傲龍可不易。我還以為韓葉到底做了何事,竟會令韓王囚禁,更是不惜要他退學。”
童芷晚的眼神越發冰冷,看著韓王那裝笑的假麵,感到前所未有的惡心。
真不愧是“偽君子”,萬惡離不開一個貪字,包括那童賊也一樣!
“原來不過是因為看上了這靈技。”
“姑娘既然清楚,那便決擇吧。姑娘若是願意,本王願收姑娘於門下。”
明人麵前不說暗話,既然對方已經知道,韓王也不再裝腔作勢,直接露出他狠厲的本色。
“若是姑娘不願,那這門進來容易,出去可由不得你了!”
“看姑娘年紀不大便是五星靈師,定是天賦極佳,可謂天才。隻是天才的強大也是需要時間的。若姑娘願效忠於本王,本王韓王府的勢力雖不及那七大世家,不過還算有點資本,絕不虧待姑娘。”
韓王悠然自得的在童芷晚麵前喝著茶,麵帶微笑的看著她,仿佛有多麽的友好。然而立於門旁的兩位就不怎麽麵善了,運靈出體,一青一藍在童芷晚左右兩旁將她鎖定其中。若她有異動,交手無可避免。
“怎麽樣,想清楚了嗎?本王可不是喜歡動粗之人啊!”
“韓葉呢?”童芷晚可不願和他墨跡,她的目的隻有一個——救人!
以為有幾個高級靈師就能控住自己?哼!也太小瞧她了!
“姑娘似乎很在意小兒?”韓王見童芷晚如此在乎韓葉,不由會錯意道,“難道是對小兒……”
“我要見韓葉!”童芷晚再次強調她的要求。
“沒問題。”
雖然童芷晚沒有回答他的話,不過韓王甚喜,當做默認。沒想到那廢物還能給他引來如此天才,不錯!
“跟本王來。”
這暗城結構複雜而且覆蓋麵積極廣,恐怕占有半個京都的地底。若無人帶領,想要找到被關在某處的韓葉甚是困難。
童芷晚又不知穿過多少暗道石室,跟著韓王越往裏走,這暗城的守衛越多,最後來到了處極其陰暗之地,燈火昏暗,鞭撻慘叫聲絡繹不絕。
想必這裏是個囚禁刑法之地。
當童芷晚看到被綁在架子上的韓葉時,心中破濤翻滾,五味雜陳。那噴湧而出的怒氣一時無法用言語表達。
即使不是親子,那也是他的親侄子啊!怎麽能夠這麽狠?!
“大膽!誰讓你們將葉兒弄這這副模樣?!”
韓王又開始演戲了,對於自己的手下同樣毫不憐惜,紫光閃爍間又一個被滅。
童芷晚見之冷笑,無視他的存在直接走上前,來到韓葉麵前不禁喚道:“韓葉~”
韓葉有看著眼前的少女感覺十分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她,不過從她的眼神中可知對他並無惡意,而且似乎是為他而來。瞥了眼一旁的韓王,了解韓王為人的他擔憂的看向少女。
會被父王帶到此地,父王他定沒安好心!可憐他無法開口,隻有使勁搖頭再看向外眨眼,想要她明白他的意思——這裏危險,快走!
韓王府沒外人想的那樣簡單,他已經逃不掉了,可她又何苦為了他身陷險境?!
“沒事的,我帶你離開。”
童芷晚細瞧了下韓葉那脫落的下顎,抬手扶起,一個巧勁用力,“哢嚓”一聲便再次給銜接而上。
“快走——”
韓葉發現自己突然又能發聲,趕緊大聲提醒,同時向他所謂的父親第二次低頭相求。
“父王,什麽事衝我來就行,放了她吧!”
“葉兒,這姑娘可並非父親所抓,是她自己前來,父王可並沒有強迫之意。”
一直“姑娘”的叫著,韓王突然發現自己似乎一點都不了解這女孩。
“對了姑娘,聊了那麽久還不知如何稱呼姑娘?”
“魔琴染月——蘇染琴。”
韓王聽著十分不解,倒是韓葉聞言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這不是芷晚在蘇門的代號,難道……難道她是芷晚?!
不知為何,一想到眼前的少女是童芷晚,韓葉的心突然定了。在他眼中,似乎就沒有童芷晚做不成的事!
童芷晚終於回來了,他就知道她不會有事的!
“韓葉,我們走吧。”
童芷晚纖手撫琴,兩聲清脆的聲響,百煉玄鐵在她靈波的攻擊下不堪一擊斷裂,沒了禁錮,韓葉虛弱的身子直接倒下,連站立的力氣都沒靠在童芷晚纖細的肩膀之上。
韓王會讓兩人如此輕易離開嗎?絕不可能!
當看到童芷晚私自動武將韓葉放出,韓王的神色一冷,揮手間一群侍衛集結在石室門口擋住去路,韓王那隨行的兩人更是擺起架勢準備攻擊。
“蘇姑娘,本王念你是個人才,你雖無禮也不在意。可這行為也太過了,難道忘了這是誰的地盤?!”
“對待自己的兒子都能如此狠絕,行為太過的人是你吧!”童芷晚冷眼相對,想到韓葉與他真正的關係,故意諷刺道,“不好意思,似乎我說錯了。不是兒子,是侄子!”
“你……你怎麽知道的?!”韓王驚道。
此事被他隱蔽了近二十年,應該無人知曉才是,難道說……
“是永樂告訴你的?你到底是誰?!”
“蘇門!”
童芷晚要扶住韓葉無法動手。琉璃玉鐲雖能安放,隻是現在人多眼雜不便使用。如此,一時間隻有靠某隻狐狸來突圍。
“小白——”
小白聽令,輕盈一躍從童芷晚的肩上跳落,昂起小腦袋,九尾豎立大開,張口間寒氣噴湧而出。除了童芷晚等人所站之地,地麵開始結冰蔓延,原本的石室突然間被冰層覆蓋,猶如冰室。
“保護王爺!”
韓王隨行兩人見此,趕緊閃身到他身前相護,哪還顧得上攔截童芷晚等人。
而石門前的一幹侍衛都先後被冰凍,能力較低者頃刻間便受寒氣侵襲而死。
韓王可不甘如此放走他們,尤其是看到那銀狐的威力,眼中再起貪婪之色。
這銀狐靈力極強,周身又不見任何星芒標記,能夠隱藏星芒的靈獸等級至少達到六星。
既然這銀狐是那女人的,那麽隻要將這女人擒獲。哼哼,這強大的靈獸還不就是他的了?!
“不用管本王,擒住那女的!”
韓王不但下令派手下前去,自己還親自上陣。
“冰水兩重天——”
“木之陷進——”
“地裂——”
……
一時間各種技能齊齊向童芷晚等人而去。
天下火雨,地有木刺,走個路還不時會出現崩塌凹陷,兩人頓時舉步維艱,不得不停下腳步。
童芷晚將韓葉放於一旁,自己盤膝而坐,抬手撫琴。
青色的靈力屏障瞬間而出,抵擋著他們接連不斷的攻擊,眼看著屏障即將碎裂,小白見勢不妙趕緊返回,一聲吼出,耳膜震動,巨大的衝擊力擊倒一片侍衛,就是韓王等人也受到不小的影響而停止攻擊。
韓葉也知自己拖累了童芷晚,隻要有他在,她就無法施展全力,想到這裏到路口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而韓王等人來勢洶洶。不想童芷晚因他陷入困境,韓葉開口道:“別管我了,有我在你都無法戰鬥,你先走吧!”
“沒事的!”
童芷晚看著韓王等人並無驚慌,隻是瞧著韓葉無奈歎息。看來,隻能用琉璃玉鐲了!
抬手間琉璃玉鐲光芒一閃,韓葉的身影當即消失無蹤。
“這下,可以好好一鬥了!”
“葉兒人呢?”
見一個大活人就這樣失去蹤影,眾人皆很驚異,尤其是韓王,盯著童瑾越手上那閃過微弱光芒的玉鐲移不開視線。
“是將他收入你鐲子的須彌空間了嗎?難道不知這些儲物靈器隻能安放死物嗎?!”
童芷晚不答,她可沒興趣和他廢話,指尖舞動,千萬道靈波隨著優美的琴聲傾瀉而出,直擊四周。小白見此再加一把力,寒氣出口,冰凍再現。
突如其來的攻擊使得侍衛手忙腳亂,不少人中招倒地或是被冰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