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芷晚望著眼前雪白圓潤的小東西,再看看自己手心那瘦弱灰白的雪球,淚水不自覺地從眼眶溢出,滴落而下。

雪球~~

原本舒舒服服的雪兒忽然感到身上濕濕的,疑惑地抬起腦袋豎起耳朵,明顯感到頭頂有**滴落,可是瞧著這萬裏無雲的天氣,沒下雨啊。

“吱吱~”

雪兒轉身向後,童芷晚水汪汪的雙眸看得它也差點也想水汪汪,心中莫名傷感起來。順著她的視線而去,左邊那小小的身影引起了雪兒的注意,小腿一蹬便跳到雪球身旁。

“吱吱~吱吱吱吱~”

童芷晚見雪兒瞅著她的雪球焦急叫喚,試探著問道:“雪兒,你願意救它嗎?”

“吱吱吱~”雪兒似乎不是很明白童芷晚的意思,看著雪球很是擔憂,隻一個勁得叫喚著。

童芷晚雖然看得出它對雪球的善意,可不是靈獸的她也無法明白靈獸的語言。便將小白從琉璃玉鐲內放出,以作翻譯。

“小白,它在說什麽?”

小白看到雪兒時一愣,他可沒想到還能見到雪球的同類,畢竟雪球太過稀有了,即便是美麗無雙的他也比不上。見童芷晚不知其意,便自動當起了翻譯。

“它是在擔憂雪球,詢問雪球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它竟然會說人話?!”鳳輕舞聞之,驚道,“它是八星靈獸?!”

“像本狐王如此聰慧無雙,會說人話是自然的,有什麽好驚訝的。”小白不以為然道。

雖說靈獸隻有到八星才會口吐人言,到九星便可幻化人形。這對外人來說是震撼,對在八星不知渡過多少歲月的小白一點不稀奇,它可期待著什麽時候能提升到九星,這樣便可幻化人形和他的小晚晚同進同出成為真正的一對!

在它眼中,童芷晚已是他所認定的終身伴侶。他們連本命契約都簽訂了,自然是最最合適的一對!

“小白的確是八星獸皇。”童芷晚同樣肯定道,“有什麽問題嗎?”

鳳輕舞搖搖頭,眼中有絲錯愕,但更多的是滿意:“沒什麽,你繼續吧。”

她能有什麽問題,還不是再次被打擊到了!

八星獸皇願護她左右,這是何等尊榮,即使她在大陸沒有任何勢力,照樣可以橫著走!

竹兒真是好眼光,這樣她也能放心了。

看來周國童家要搗大黴了!

既然沒事,童芷晚再次將視線移向雪球,憐愛的撫摸著它瘦弱的身子骨,一點點介紹起來。

“它叫雪球,原先的它和你一樣,也是圓滾滾的,毛發如雪,潤滑晶亮,可愛的緊。那小短腿擠在肉裏,走起路來完全注意不到,看著就像個球在滾,因此叫它雪球。可是……”

想到雪球為了她所做的犧牲,童芷晚的神色越發哀傷,淚水如開閘的水壩傾瀉而出。

“可是它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的,一切都是我的錯。若非為了救我,為了幫我,不惜耗費它的生命力用來治愈,它不會如此!”

童芷晚看向雪球旁聽得認真的小身影,眼中充滿祈求。畢竟現在它的決定是她的希望!

雪兒瞧了眼絕壁上的靈草,很是糾結。

“你願意救它嗎?”

雪兒其實很想救雪球,可是那靈草是它守護了百年的寶貝,它舍不得啊!

“你願意救它嗎?”見雪兒不出聲,童芷晚再次問道。

“吱吱~”雪兒無奈哼唧兩聲,小白聞言歎口氣道,“它說讓它再想想。”

再想想?要想多久?救治總是越快越好,雪球現在哪等得起!

“雪兒,這靈草你能先給雪球用嗎?以後我們若是再遇到定雙手奉還!”

雪兒看看雪球,再瞧瞧童芷晚,再瞥瞥那靈草,低著腦袋又不出聲了。

難得見到同伴,它真的很想幫忙,可是……可是為什麽……

小白可沒多少耐心,見雪兒磨磨唧唧的不願開口,他煩躁得直接威脅:“小家夥,你到底幫不幫?不幫本狐王可就自己拿了!”

他們雪球可等不了它的墨跡,既然靈草已在眼前,實在不行大不了就奪了!

還不信有誰能阻得了本狐王!

雪兒一驚,呲牙咧嘴的向後挪兩步,竟然本能的躲到了童芷晚懷中。

哼!臭狐狸!這裏可是它的地盤,就算你等級高有何用!

“童姑娘,我可已經如此相待,你不會真準備強取?”鳳輕舞可不願八星獸皇毀了皇宮,便向著童芷晚出聲施壓道。

“芷晚並非無禮之人,請太上皇放心。”

考慮到鳳竹的立場,童芷晚當即表態。一手撫摸著懷中的雪兒,同時向小白厲聲指責。

“小白,不得放肆!”

小白不滿的對著童芷晚呲牙,它心疼雪球啊!

童芷晚目光與小白對視,眼底對救治雪球的堅定絲毫不減,但微微搖了搖頭。

明搶不行!若真求討不成,唯有暗中竊取。雪球她絕不會放棄!

雪兒望著童芷晚眼中的沉痛,感受著她撫摸下的愜意,瞧了眼旁邊的雪球眼中多了絲羨慕。望了眼絕壁上的靈草,心中似乎下了決定再次開口:“吱吱吱吱~吱吱~”

“若你們願意經常來看我,和我做朋友,那麽我願意將靈草給你們救它!”

小白翻譯著雪兒的話,眼中頓時閃現欣喜之色。童芷晚更是抱起雪兒當即親吻一口。

“謝謝。”

“小晚晚~”

小白見此有些哀怨的看著童芷晚,心理很不是滋味。

明明它才是俊美無雙,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狐王。怎麽小晚晚不親吻他呢?那老鼠有什麽好!討厭!

“小白,取靈草!”望著絕壁上的靈草,童芷晚慎重道。

接到指令,小白暫時將腦中的不爽放一邊,幾個跳躍攀上絕壁做正事。

果然不愧是對雪球來說有特殊意義的靈草。小白將靈草摘下剛到雪球麵前,一直處於假死狀態的雪球竟然動了,不但脫離原來的假死狀態,更是一口準確無誤的將靈草吞下。

光芒閃動,乳白色的光暈籠罩雪球全身,它身子蜷縮而起,那些乳白的光芒越發濃厚,漸漸在它體外凝結成一個白色的大繭。

童芷晚等人盯著那繭瞧了半天,見不再有變化,上前探之。大繭堅硬無比,且蘊含極強的靈力。想必雪球如今正在繭內正一點點吸收著能量,修複著身體。

雪兒先前怕自己忍不住搶奪靈草,為了抵製這致命的**,將自己整個身子躲在童芷晚的胸口。現在看著雪球凝結的漂亮大繭,有些嫉妒不甘的癟癟嘴,失落得咬著自己的爪子。

將雪球收進琉璃玉鐲,童芷晚再次將視線移向雪兒,真誠道:“我答應你的事,一定做到。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不知為何,隻因為童芷晚這簡單的一句,雪兒覺得自己的心境立馬發生了巨大變化。似乎那靈草送的很值!

“吱吱吱吱~”

“小白,它說什麽?”童芷晚不解問道。

在看到這老鼠被童芷晚吻過後,吃醋的小白此刻真不想翻譯,隻是不想讓小晚晚失望,有些變扭得沒好氣道:“它讓你以後要經常和它玩。”

“我會的,隻要我有時間。”童芷晚答應道。

鳳輕舞上前,從童芷晚手中抱過雪兒建議道:“童姑娘,雖然你的事情已經解決,不過既然雪兒那麽喜歡你,而且我又好久沒見竹兒了。難得來次飛鳳,不如在這宮裏多住幾日,順便讓竹兒帶你在皇都逛逛,領略下我飛鳳的風土人情。如何?”

“那麽,就叨擾了。”童芷晚當即應下。

人家剛剛幫了你大忙,總不能掉頭就走吧。何況多走走看看也不是壞處。

就這樣,童芷晚暫時便在這飛鳳國的皇宮小住下來,鳳竹依然隨她在側。

時間飛逝,轉瞬間又將進入年底,童芷晚向飛鳳國的女皇等人告辭。

鳳漫天挽留未果後,退一步道:“既然童姑娘執意要走,孤不攔你,但孤決定一周後將在皇宮大擺宴席歡送,如何?”

“謝女皇厚愛。”童芷晚笑道。

一周後,飛鳳國皇宮大殿奢華迷離,皇室眾人齊聚隻為恭送一人——童芷晚。

“皇姐姐知道那童芷晚到底是何人嗎?母皇竟然如此重視?!”四皇子鳳羽眼中不由閃現絲欽佩。以他所知的母皇,除了在皇奶奶麵前,還從未對人如此重視過。

“聽說是那廢人帶回來的,因這人連他都在母皇的眼中有了一席之地!”長公主鳳雨薇暗含不滿道。

“我曾經想去拜訪看看,不曾想她一直在後山和那廢物陪著皇奶奶,連皇奶奶對她都喜愛有加!”二公主鳳雨萱雙眼不時注意著外麵,對童芷晚期待不已。

這不,剛滿懷期盼的看向大殿門口,女皇的身影便出現,其身後正是童芷晚和鳳竹,連一向避世隱居的太上皇鳳輕舞都露了麵。

“免禮,都坐下,今日既是歡送宴,也算是家宴不必多禮。”女皇鳳漫天見眾人都落座後,抬手指向童芷晚介紹道,“這位便是今日的主角——童芷晚,靈師殿的弟子。”

“童芷晚見過各位皇妃、公主、皇子。”童芷晚起身點頭見禮。

“芷晚,別客氣,坐吧。這宴會可是為你而辦。”鳳輕舞笑著將童芷晚一把拉下,更是親自夾菜給她,寵愛之深不言而喻,“這會離開也不知多久才能再來飛鳳,雪兒可是會想你們的。”

“奶……奶奶。”

每次叫鳳輕舞奶奶,童芷晚都渾身不是滋味,十分怪異。這明明看著那麽年輕,怎麽就是奶奶了呢?可惜某人執意要求,她也無奈。

“我會常回飛鳳看你們的,而且還有鳳竹在。”

鳳竹聞言眼神一暗。

鳳輕舞瞧了兩人一眼,一手拉過鳳竹的手,一手拉過童芷晚的手,故意竟兩人的手疊在一起道:“雖然我也舍不得,不過竹兒就拜托你了。”

啊?童芷晚一愣。

這是什麽意思?她可沒時間帶著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