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突然覺得自己為什麽要心虛,明明她才是墨菲好吧?這樣想著,她挺直了腰杆,剛準備說話,就聽到墨將軍問道:“聽說京城來人了?”
墨菲剛直起的腰杆又鬆了下去,她說道:“墨將軍,請隨我來!”
墨菲想到,還好,她剛才將拓跋焰蓋了個嚴實,就算墨將軍現在要進去看,也不會看出什麽。
墨菲走進了自己的營帳,墨將軍跟在後麵,其實墨將軍根本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來軍營,他之所以過來問,是想著他夫人有沒有給他帶封信什麽的。
他想他夫人若是知道有人從京城來他這裏,定會給他帶封信來的。
隻是沒想到,墨菲竟告訴他,是他的女兒來了,他差點一個踉蹌,摔倒了。他結結巴巴的問道:“殿下,您剛剛說什麽?”
墨菲歎了口氣,重複道:“我說墨菲來了。”
墨將軍這回聽清楚了,他問道:“不是說來了位公子……”
話還沒說完,他想到了什麽,接著說道:“她可是在隔壁營帳?她是一個人來的嗎?她……”
墨將軍一下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墨菲說道:“有三個侍衛護送他來的,他大概連夜趕路太累了,我剛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
墨菲本來想告訴墨將軍,她娘也來了,可是她知道墨將軍和蘇倩倆個人的感情非常好,若是讓他知道蘇倩來了,這些天他一直會急的睡不著覺,想想還是先不說了。
墨將軍想去隔壁看看的想法在墨菲說出他睡著了之後,便打消了,他說道:“給殿下添麻煩了。”
軍營裏原本是不允許女子進入的,墨將軍想還好墨菲聰明,女扮男裝,但他作為墨菲的父親卻不能當做不知道。
他說道:“墨菲的身份有些尷尬,殿下……”
墨菲直接打斷道:“想不到墨將軍也如此看輕女子?”
墨將軍突然覺得太子好像不太高興了,他不知道哪裏說錯了,不過,他並沒有看輕女子的意思,他解釋道:“末將隻是怕殿下為難,墨菲自小雖然沒在我的指導下習武,但她自小做什麽事都非常認真,末將敢說,她的武功絕不在墨雲之下。”
墨將軍說完這些,才感覺到周身的冷意少了些,溫度似乎回暖了,墨菲勾了勾唇,說道:“誰說自古女子不如男?墨將軍既然這樣想,就不必在意墨菲的身份在軍營中尷尬。
若有可能,我覺得女子若是能為將者,我必向父皇去推薦!這大良天下也不竟是男子才能報效國家,女子亦可!”
墨將軍聽到墨菲這個言論,心中非常詫異,但也為能為這樣的儲君而感到高興,能者居上,不分男女,光前麵一條就不見得有多少人能做到?
更何況還讓女子也來議政,這簡直是曆朝曆代所沒有的事,但他自己有女兒,且看到墨菲如此優秀,他也覺得墨菲不應該在後宅,如此他感慨更深。
墨將軍說道:“想不到殿下能有這般心胸,末將真是慚愧!末將替墨菲謝謝殿下,謝殿下能給她一個機會。”
墨菲是從現代來的,她的思想當然是男女平等,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同樣能做,隻是在這個封建社會實施起來並不是那麽容易。
但墨菲覺得如今她既然在太子身體裏,那她就應該為這大良的女子爭取到一份權益。
墨菲搖頭道:“墨將軍嚴重了,墨菲雖是女兒身,但她卻絲毫不比男兒差,若墨將軍肯放手讓墨菲為自己一博,那才是墨菲的大幸。”
政策雖然好,可是如果沒有開明的父母,那也是白搭,墨將軍聽明白了墨菲的意思,他說道:“殿下放心,若墨菲想要展翅,末將定不阻撓。”
墨菲心裏鬆了一口氣,她要在拓跋焰醒來之前,安排好這一切,畢竟這以後要是換回去,她也得利,與其這樣,用第三人去跟墨將軍談就更容易一些。
墨將軍又跟墨菲聊了一些,他就急急走了,其實墨菲知道,他想去看看拓跋焰,也就是原主。
原主並不是因為她或者拓跋焰的到來而死的,她有點懷疑,原主可能去了現代,在日全食那天,星象出現了問題,時空錯亂一刻,他們三人靈魂互換。
而最終她留了下來,真正的原主可能回到了她現在的身子也說不定,隻是這個問題無從考證罷了。
想到原主有這麽疼愛她的父母,她心裏有那麽一瞬心酸,隻不過,她如今也是愛莫能助,隻能用她目前的身份多給他們一些關愛。
護送拓跋焰來的侍衛等墨將軍走了,也在後麵見了墨菲,大概將三皇子的情況和路上的情況跟墨菲說了一下。
原來拓跋焰是跟三皇子的押送糧草的隊伍碰上了,好在三皇子還算有人性,沒有扔下拓跋焰和蘇倩,還護送拓跋焰提前來到了蛇關。
三皇子連續打了兩個噴嚏,他想他的太子哥哥應該在說他了,他估摸著時間,‘墨菲’差不多該到了,不知道太子哥哥喜不喜歡他給他選的太子妃。
墨菲給那三個侍衛安排了吃食之後,並讓人安排他們住宿的地方,這三個人也是好手,不然,怎麽可能跟拓跋焰騎了這麽久,也沒什麽怨言。
實則是他們覺得一個女子都能做到,他們若再說什麽,真真的是給三皇子丟臉,連女子都不如了,他們哪好意思。
墨將軍從墨菲營帳出去後,想了想還是進了拓跋焰的營帳,可看到他披散著頭發已經睡著了,他便趕緊出去了,看到女兒便更想他的夫人了。
也不知道女兒來了,夫人一人在府上可怎麽過,想著等女兒醒了再問問夫人的情況。
拓跋焰這一覺睡的時間有點長,天都黑了,大概巳時的時候,他才幽幽轉醒,可這一動,全身都有些酸軟,但明顯比他洗澡的時候好了很多。
想到墨菲之前說要給他上藥按摩穴位的話,他耳尖悄悄的紅了,他是趴著睡的,剛一起身,低頭看到身下的風景,嚇得趕緊趴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