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曉曉沒有工作,也就是說她成為了無業遊民,再次成為家中的一個負擔。在幾天遊蕩之後夏曉曉終於接受魏冬青的邀請到魏冬青的公司去上班了。
魏冬青的公司大樓就在歐氏企業對麵,因此當夏曉曉進入魏冬青公司的時候理所當然被歐氏企業的員工看見了。再懶得理會他們怎麽看自己,夏曉曉深吸一口氣走入魏氏企業,直奔總裁辦公室。
對於魏冬青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之前一直很厭煩魏冬青對她近乎強製約束的限製,覺得魏冬青沒有權利來決定她怎麽做,因而兩個人也發生一些激烈的爭吵。但是當知道桑梓的身體裏有著魏淩的心髒時,夏曉曉對魏冬青的所作所為又產生了理解。
關於姐姐曾說的魏冬青或許喜歡上她的這個說法也因為魏淩的心髒出現而被打消了。如今夏曉曉隻想好好謝謝魏冬青。
“冬青哥,謝謝你讓魏淩以另一種方式活在這個世上,真的很感謝你。”一番寒暄之後夏曉曉很真誠地說出了自己的感謝。
魏冬青會心一笑,拍了拍夏曉曉的肩膀,柔聲說道:“我和你一樣都深愛著小淩,我不願意他就這樣離我而去,所以才會決定把他的心髒捐獻給桑梓。”魏冬青之所以會同意把弟弟的心髒捐獻給桑梓主要是因為他發現桑梓在性格脾性上很像魏淩。
也就是說,他完完全全在以令一種形式讓魏淩存活下來。
“曉曉,我希望你能夠接受桑梓,就像你接受小淩那樣。你心裏明白我對小淩的愛,所以你也應該明白小淩對你的愛。”
夏曉曉頓時陷入了沉默。
魏淩愛她,她也愛魏淩,但是是不是要就此接受桑梓,這實在是她小腦袋瓜所不能想透徹的。夏曉曉不得不承認魏冬青話裏的合理性,如果沒有遇到歐晨峰,她一定會就此接受桑梓。因為桑梓的身體裏放著魏淩的心髒,但就是這一個原因她就會奮不顧身。
但是,她遇到了歐晨峰,一切就都不一樣了。她不會想想到桑梓有著為零的心髒,而是率先想到歐晨峰會有何反應,再然後是桑梓是桑梓,即使有魏淩的心髒也還是桑梓,她不能因為一顆心髒而忽視心靈的感受。
“很難回答嗎?我以為你會很爽快地答應我。”
夏曉曉更加沉默了。
魏冬青看得出來夏曉曉在想什麽,但這偏偏是他所不能容忍的。魏淩為了向她求婚而喪命,但是她卻不能接受桑梓,心裏反而一直想著那個該死的歐晨峰。她這樣做對小淩來說又算什麽?她所謂的愛呢?
他故意說這句話就是為了勾起夏曉曉對魏淩的愧疚之心,夏曉曉顯然產生了愧疚。但是魏冬青並不滿足與如此,還遠遠不夠。於是他說:
“你還想著歐晨峰是不是?你曾說過在這個世界上你隻會愛魏淩一個人,但是你現在居然愛上了別人。你對得起死去的魏淩嗎?我聽說歐晨峰最近就每天都和別人一起鬼混,,他和白氏企業的千金不久之後就會訂婚,這樣的爛人你還想著他?”
“你不要說了。”夏曉曉尖叫著製止魏冬青繼續說下去。
魏冬青的話無疑是千萬利刃插在她的心口,她痛極了。但是這一切都是歐晨峰造成的。失去魏淩之後,她第一次這麽痛苦。
“我不想談這個。”
“可我說的是事實。你真的要放棄小淩而去選擇一個不會給你幸福的男人嗎?”
“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談可以嗎?”夏曉曉語氣中有些不耐煩。她不願在這個時候受情緒波動被迫接受桑梓,她還是想聽從本心,說到底就是看在觀望著歐晨峰那邊。
“好吧。”魏冬青不再強人所難。他知道夏曉曉被他的話挑撥了,此刻對歐晨峰充滿了不耐煩,隻要桑梓加把勁,那麽夏曉曉就成為小淩的了,他們三個就又可以快快樂樂的生活了。
“我先去忙了。”夏曉曉起身離開。
她現在所在的部門是行政部,她是一個小小的幹事。不過大家都知道她和魏冬青的關係,所以沒有一個人敢惹她,一個上午對她都敬而遠之,甚至一句話也沒有。夏曉曉突然有些懷念在歐氏企業上班的日子了。
雖然那段時間她無聊得發瘋,還被同事們奚落,但是此刻她覺得那些同事是如此的率真可愛,就連平時她討厭的人也變得親切了。想起卡琳娜找她麻煩的那段時間,她不禁笑了起來。在廁所裏突然聽到有高跟鞋的腳步聲,她猛地捂住了嘴。
為什麽這麽做呢?
當然是因為她聽見了她的名字。
無論到哪裏,八卦永遠產生於廁所。夏曉曉翻了個白眼,心道,這些女人要說人壞話為什麽不先看看廁所裏還有沒有人?
“那個夏曉曉到底什麽來頭,居然空降到我們公司?”
“哈,你還不知道她嗎?你看見前些日子總裁總是開車接送她嗎?她是對麵公司總裁歐晨峰的情人,這種女人就是不安分,也不知道怎麽就勾搭上了我們總裁,把總裁迷得神魂顛倒的。”
“才不是!夏曉曉和桑莫兒總裁有一腿!我最近有看到總裁和他們一起吃飯!”
“這個女人到底什麽本事啊!竟然讓三個男人圍著她團團轉?我聽對麵的人說啊,夏曉曉在歐氏企業的時候也是空降的,並且沒過多久就成了總裁秘書。可是歐晨峰的未婚妻出現了,想來肯定是正牌出現,她這個小三才灰溜溜地跑了,就是沒想到跑到我們總裁身邊了。”
“哈哈!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走到哪裏都會勾搭男人!你們可得看好自家男人,可別不小心被搶了哦!”
然後那幾個人笑鬧著成了一團,正在嬉鬧間猛然聽到衝水的聲音,然後夏曉曉從廁所裏走了出來。她們個個窘迫地看著夏曉曉,都沒有說話。
夏曉曉冷哼一聲,來到鏡子前,對著鏡子理了理劉海,又補了下唇彩,然後才冷聲說道:
“下次要說人壞話的時候最好看看廁所裏有沒有人。還有,我就是有這麽大的本事讓所有男人都被我迷得神魂顛倒,你們羨慕嫉妒都沒用,因為你們沒有做狐狸精的潛質。”說著夏曉曉嫵媚地甩了下頭發,扭著翹臀走出了廁所。
以為她夏曉曉還欺負嗎?
錯!
夏曉曉無論到了哪裏都不會忍氣吞聲!她這算對他們客氣的了?也不上對麵公司打聽打聽,她當初是怎麽收拾那群說她壞話的人的!但是心裏還是堵得慌。明明她就沒有做什麽,偏偏要惹來這麽多非議。難道人們就不該心態平和一點嗎?
像在歐氏企業上班那樣,她一個人來到了公司的頂樓天台。魏冬青公司的頂樓天台不向所有人開放,一把大鎖鎖得緊緊的,不過夏曉曉把鎖砸了,然後在天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呼!呼!你們這些女人,想罵就罵吧!我根本就不屑和你們爭辯!”
對麵的天台上歐晨峰的那把長椅在很顯然的位置,夏曉曉遠遠便看見了,她還看見天台上坐著一個男人。不用想她也知道對方是誰。
歐晨峰也看見了對麵天台站著一個身影,從身形來看有些像夏曉曉。他今天也聽說了,夏曉曉到魏冬青的公司上班了。歐氏企業的員工幾乎都知道了。
這個女人分明就是在挑釁!
明明知道他很討厭魏冬青,偏偏要到魏冬青的公司上班,而且還離他這麽近!
她好像在說,我做什麽都跟你沒有關係!我愛去哪上班就上班,氣死你!
歐晨峰站了起來,朝著天台邊上走去,這樣他離夏曉曉就變得近了。他看見了夏曉曉的臉,幾天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楚她,但是她鐵青著臉瞪著他。
他做錯了什麽?歐晨峰也緊抿著雙唇,不甘示弱地回瞪著夏曉曉。他隻不過說了一些氣話,她就真的跑到桑梓的身邊去了!
是啊!是啊!桑梓的心髒是魏淩的!她心愛的魏淩的心髒啊!她能不跑到桑梓身邊去嗎?和心髒比起來,他歐晨峰又算得了什麽?
突然他看見夏曉曉手指著他,他的腳步也頓住了。
風在耳邊呼嘯著,她的發絲被撩起,在空中飛舞,如同他們第一次相遇,她坐在她心愛的機車上,戴著頭回,眼神清冷地瞥了她一眼,長發在空中瀟灑地飛舞著。
“歐晨峰!”她大喊了一聲。當然歐晨峰聽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可以推斷出她是在喊著他的名字,於是他集中精力傾聽,於是聽到她怨毒的聲音被風卷攜著帶到了他的耳邊。
“你!去!死!吧!”她拖長聲音說完這四個字,不理會他麵色鐵青,轉身揚長而去。如果不是兩人中間隔著遙遠的距離,如果他能跨過去,歐晨峰發誓,他一定要讓夏曉曉好看。但是,為什麽她會說出這種話?
他哪裏對不起她?要遭此咒罵?
明明是她跑去了桑梓身邊,明明是她不要她們這段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