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平日裏雖然說不上溫柔,卻也絕不暴力,不曾想到她會在第一時間給自己一計耳光(敢情朱珠是把這些日子以來,所受的全部的委屈集中在了這一掌之上了,用勁再加上有些急,季凱的臉上就赫然出現了一個鮮紅的掌印)。原創首發
情不自禁的撫了撫臉上的掌痕,季凱一個愣怔之後怒道:“本王確實是瘋了,知道你晚上沒飯吃,竟然還要讓廚房替你準備你喜歡吃的燒雞。”
若是那些多愁善感的小女人,興許會為季凱這一聲辯解所感動著,甚至還可能會窩在男人的懷裏,感動的一塌糊塗。
但朱珠此時分明不打算承認偷雞那般用她師傅的口氣來講是極其下賤的事情的,聽季凱揭了她的短,頗有些氣急敗壞,拾起□□的枕頭,狠命向著季凱砸來,“姑奶奶沒飯吃,還不是拜你所賜。給我一紙休書,明日出府,到時候是生是死,是滿大街要飯,都與你尊貴的福康王府無關!看來這日子是沒法過了,你家廚房中丟隻少鴨的,也休要再賴在姑奶□□上。”
朱珠是吃定了,以自己的手段,季凱也隻是猜出的,並不曾有何真憑實據。
丟天的人,丟地的人,無論如何也不能丟了自己師傅的人!
季凱被她如此發狠說話,一時間竟怔了兩怔。
這偷盜想來並不是什麽雅觀的詞匯,莫不是自己這話說的急了些,惹了她之怒,想來亦是有可能的。
這福康王妃偷雞摸狗的話題設若真的傳將出去,當真是好說不好聽的,心裏也便為著自己著急時的口不擇言而懊惱著。
想不出可以周旋的合適話語,摸出火石點亮了屋中的一盞油燈,雖然暗淡,不大的屋子中的事物也明了起來。
一眼看到那些被朱珠不小心燒損的雜七雜八的一大堆自己的衣服,嘴眼一陣抽搐,再看向方才還一臉理真氣壯,如今卻縮在床角,兩手抱緊著自己披給她的那件外衣,怯生生咬著手尖望向自己的朱珠。不言而喻,望向朱珠的視線在挑釁卻又有幾分膽怯地問著:如此,你還有何話好說?還會讓姑奶奶親自伺候你嗎?
朱珠往床角無用的縮了兩縮,大著膽子解釋道:“那個,那個一個不小心弄壞的,你們這裏的烙鐵不好用,怨不得旁人。大不了,大不了我賠你便是。”
季凱隨便撿了一件地上的破衣服,用力抻了抻,一下子倒是放鬆了原本緊繃著的神經,輕笑道:“這樣的衣服,以你朱府一年的收入也購不了三兩件,這許多的衣服疊加起來,隻怕是要讓朱家傾家蕩產了。”
“切,小氣白搭的,不就是幾件破衣服嗎?姑奶奶一人做事一人當,與朱府無關,明天,明天我出府三日內一定湊齊你這衣服的銀兩。”
望著正一步步向自己走近的季凱,朱珠此時是心也虛了膽也不壯了,用那件季凱的衣服緊緊的裹了裹身子,危險迫近,朱珠勉力伸著手指頭,弱弱地說道:“兩日,不,一天的時間也行。”